《系统，不可以！》给雨留云

1、第 1 章 你好，上班

　　“你可以说一句别的吗？”

　　“不可以。”

　　“.......”

　　由柠莫名其妙成了某个位面系统的宿主。

　　这个系统跟了她两天，问它什么都只会说不可以。不知道攻略对象，没有攻略任务，存在的毫无意义。

　　“啊啊啊！”由柠在床上翻滚，无能狂怒。

　　到底是谁把她带进来当宿主的？

　　由柠回忆起系统乱入前跌宕起伏的经历。

　　...

　　这次新系统的体验又没抽到由柠，她坐在工位上叹气。

　　她生活在一个名叫创统的星球上。顾名思义，是创造系统的星球。这个星球遍布大小的创统企业，由柠入职的这家——成创集团，是创统星球的龙头企业，其设计的多款系统，深受多个星球居民喜爱。

　　和一部游戏的创造过程一样。每个新系统投入使用前都要经历概念设计、策划、开发、制作、测试以及发布运营等阶段。之后再经多人体验，确认无误后，就可以投入到各个星球，供星球居民下载和使用。

　　由于质量内容及获取费用的参差，每个系统可供居民使用的次数和年限有很大差异。那些运行超过一年的系统就需要人员进行远程维护，以保证系统在接下来的使用时限内能够正常运行。

　　由柠就是成讯集团远程维护部门的一份子。

　　由柠不喜欢这个工作，她一开始给成讯投简历是奔着设计岗位去的。可惜，和她竞争同一岗位的同事学历经历更亮眼。

　　由柠听完“对手”的介绍，就做好要遗憾离场的准备。虽然与设计岗失之交臂，但HR十分善良且友好的对由柠说，公司远程维护部门还需要人手，缺的正是像由柠这样的人。

　　HR拿出合同给她。由柠看完，脑子里只有起步20w＋的年薪。事少钱多，由柠十分满意。

　　上班一天后，后悔不已的由柠恍然大悟，原来是缺像她这样容易忽悠的傻缺。

　　真不该轻易相信HR的鬼话。年薪20w＋的代价是牺牲每个节假日，维护系统的正常运行，而且随着各家系统公司之间的竞争越来越激烈，每过一段时间，需要维护的系统就会增多。

　　面对工资工作、理想现实的冲突，还有体验服资格的落空，叹气不已的由柠决定在下班前的这段时间开始摸鱼，以示抗议。

　　她点开手机，是公司的推送消息。整个项目都要结束了，公司才在网上公开新系统的策划信息。她往下翻看，感兴趣的古风系统的信息在最底下，投资预算位置显示有200w。

　　由柠两眼一黑。

　　就这点钱！我的爱统，顾游你就这么对待它吗！

　　顾游是前段时间空降成讯的CEO，这是他到成讯参与的第一个项目。主打项目是未来系统，古风系统只是其中一个不重要的子项目。

　　下班点，抽到体验系统的同事一一回来。由柠没像往常一样踩点打卡下班，反而坐在工位上探头探脑。部门体验系统的女同事从她眼前经过，由柠起身跟上去，凑到她身边前悄悄问：“新系统怎么样啊？”

　　由柠问的就是新项目的未来系统。女同事左右看了眼，表情一言难尽，对着由柠摇头。

　　“我就知道，”两人进了电梯，由柠低着头，没注意到女同事的表情变化和对她强烈的眼神示意。

　　她接着说：“也不知道刚来这个CEO怎么想的，放着古风系统这么好的设计不弄，偏要搞什么未来科技风。”

　　一想到她偏爱的系统被埋没，由柠忍不住破口大骂：“难不成真跟他名字一样，在水里游多了脑子进水了...吧？！”

　　一道挺拔的身影映在电梯门上，由柠下意识回头，震惊到嘴里的话突然一个急转弯。

　　顾游冷着一张脸站在后面，盯着由柠的目光算不上友善。

　　由柠机械的转过身，强撑着扬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顾总，这么巧啊，你也坐员工电梯。”

　　顾游哼笑出声，吐出来的话比表情冰冷：“不然就听不到你的评价了，”他拿起挂在由柠身前的工作牌，扫了一眼，开口：“是吧，由柠。”

　　“叮”，电梯门开，顾游大步流星从由柠身边越过。工牌往下坠，连带着由柠的心一起往下掉，全身血液停止流动，如坠冰窟。

　　“由柠，你还走嘛？”

　　女同事的不离不弃，由柠很是感动，只不过她欲哭无泪，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对她拜拜手：“你先走吧，我想静静。”

　　秋风萧瑟，落叶飘零，十分契合由柠现在的心境。

　　明天上班等她的可能只有一封离职通知信，也可能会再多一份律师函。

　　由柠买了几罐啤酒，回家窝在沙发里小口喝着。越喝越愁，越愁越喝，几罐啤酒下肚，由柠躺在沙发上昏睡过去，一觉睡到早上八点半。平时她上班打卡的点，这次刚醒。

　　反正都要走了，当了两年窝囊废，离职前硬气一回。

　　由柠不紧不慢的，在上班路上踩着小碎步。打完卡，她哼着小曲，若无其事的站在楼下等电梯。

　　顾游很生气，让但不至于跟一个小员工过不去。他在电梯的行为只是警告，想让她嘴巴注意点，没有别的意思。

　　不过没想到这个叫由柠的，还挺执拗，专门在楼下等着给他道歉。

　　电梯门缓缓打开，乌泱泱下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顾游。

　　由柠顿时觉得大事不妙，想要溜之大吉。身后的顾游出声叫住她：“干什么？”

　　由柠泄了气，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我...我...”

　　顾游以为由柠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张不开嘴，主动出声道：“道歉就不用了，下不为例。”

　　“？？？”

　　这下给由柠整懵了。

　　由柠的部门主管从电梯后面挤到顾游身边，对着他谄媚一笑：“顾总您真是个好领导！”

　　说完扭头对着由柠就是一记杀气十足的眼刀，咬牙切齿道：“顾总都不计较你迟到了，还不快上去工作！”

　　由柠小鸡啄米的点头：“嗷嗷。”

　　管它三七二十一，先跑了再说。旁边的电梯门打开，由柠不由分钻进去。

　　顾游停在电梯门中间，任由卡在身侧的电梯门不停的半开半合，身后跟着的一众高层面面相觑。半晌，只听顾游冷哼一声，大步往外走，一行人和电梯都松了口气。

　　临近下班点，为了新系统一整天都在奔波的顾游终于抽出空闲，他坐在办公桌前打开了由柠说的古风系统。

　　是一个能正常运行的系统。这个系统预算确实不多，因为人力和精力花费不多，很多工作都是之前一个过时系统的底层逻辑套用上去的，只是稍加更换了设计概念，改变很少。

　　顾游翻看古风系统的设计方案，设计标题让他眉头一皱。

　　【古风系统（性转版）：系统跟随宿主（男）攻略古风小妞】

　　什么乱七八糟的性转版攻略系统？

　　顾游往下看，文本设计和标题一样很个性，内容有点创意但创过头了，跟公司发展理念一点不契合。

　　什么系统不能给宿主任何指向性的提示，只能有可以或不可以两个答案......

　　顾游翻了三遍设计方案，决定亲自体验这个系统。只有两个极端且绝对的回答，身为系统的用户根本不会有故事参与感，也就不可能协助人物顺利完成攻略任务，那么就不会给用户带来更好的系统使用体验。

　　系统下载完成，顾游伸手触碰后颈的智芯开关，连接系统。

　　“滴！”

　　不是系统正常连接的声音。智芯发出警报，顾游感觉一股电流从后颈流向大脑，耳边一阵轰鸣，“啪”的一下，整个人昏倒在椅子上。

　　由柠没空担惊受怕。电脑弹窗连续不断冒出来的维护页面看的她头晕眼花。虽然她只蹭公司的体验服玩，但每个用户肯定都希望拥有比较满意的系统使用感。

　　为此由柠坚守到下班的最后一刻。

　　“叮！”这个响声由柠十分熟悉，是成功系统使用前的提示音。

　　由柠眼前蹦出一个蓝色科技感透明小框，几行小字随着一道机械女生出现在框内：

　　【情知所起，一往而深！】

　　【亲爱的用户，欢迎进入攻略位面！

　　请开启您的系统陪伴之旅吧！】

　　WTF！什么鬼？？？？？？

　　公司给员工系统体验也不提前告知一下的嘛？

　　由柠点开邮箱，白花花的一片，没有任何通知。她随即揉了揉泛酸的双眼，以为是她今天对着电脑的时间太长，出现了幻觉。

　　小框还浮现在眼前，由柠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小框底部的红色确认键不停闪烁。

　　由柠下意识确认。面前的小屏逐渐消散，脑海显现出信号接收不良的灰白。

　　画面呢？人物呢？我的宿主呢？

　　我去了，早知道不点了，乱入的什么垃圾系统！

　　我要退出！退出！

　　由柠摸向后劲的智芯开关，使劲点了几下，没有任何反应。

　　【不可以。】

　　一道不耐烦的电音男声突然在由柠耳边冒出来。由柠看到的灰白消失，眼睛重新聚焦到桌面上。

　　她是宿主！

　　由柠想了两天，始终弄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她深吸一口气，锲而不舍的追问：“你真的不可以退出系统吗？”

　　“不可以。”

　　依旧是敷衍且不耐的语气。

　　由柠撇撇嘴。她能感觉到这个系统和她一样想要退出的心情。

　　一想到明天还要上班。由柠更心烦了。

　　“不可以。”

　　“什么不可以？不上班不可以？”

　　系统肯定回答，“不可以。”

　　由柠刚才就是故意吐槽给系统听的。系统并非能够接收宿主所有的心声，只有在宿主默许的情况下才能听到。没想到它对自己的吐槽置之不理，还要管她上不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