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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很好,阿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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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阿禾成功又开始冷了。
阿禾再次醒后就发起了高烧。赵铭衣不解带照顾了他三天,阿禾才堪堪稳定下来。
然而阿禾的烧退了又起起了又退,于是赵铭每日清晨第一件事便是探他额温。
阿禾烧得最厉害的时候,整个人蜷在绒被里,像一截被雨淋透的小柴枝。
赵铭又守了两夜,第六日清晨伸手一摸他额头,烫得能煎蛋。他眉头一皱,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半抱半裹地往浴房走。
“别动。”赵铭声音压得低,手臂却稳得很,“水热,别烫着。”
阿禾烧得迷迷糊糊,脚刚沾到热水就缩,赵铭便把他整个人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胸前,一只手托着膝弯,一只手稳稳护着腰。少年瘦得惊人,肩胛骨硌在赵铭臂弯里,像两片没长开的薄翼。赵铭心里一沉。
他拧了布巾,先擦阿禾的颈侧、耳后,再一点点擦过锁骨和手臂。布巾掠过肋骨时,赵铭的手顿了顿——太瘦了,瘦得他掌心能摸清每一根骨头。
“以后得多吃。”赵铭低声说,像是在跟阿禾说,也像是在跟自己说。
阿禾没应声,只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烫得他衣领都潮了。
赵铭给他擦完身子,又用干布裹住,像抱一件瓷器似的,稳稳抱回榻上。阿禾迷迷糊糊抓住他袖口,含糊喊了一声“哥”。
赵铭心口一软,替他掖好被角:“好好睡,病好了哥带你吃肉。”
半个月病好后,阿禾果然被赵铭安排上了“养壮计划”。
吃饭时,赵铭给阿禾夹肉,夹得碗沿都堆成山。
红烧肉、酱肘子、清炖鸡、卤牛肉……每一块都油亮亮、香喷喷,带着赵铭“你必须胖起来”的殷切期望。
阿禾看着那堆肉,眼神真诚,筷子却迟疑。他夹了一小块牛肉,嚼了半天,像在跟什么艰难的道理搏斗,最后只吃了两口菜,便悄悄把碗往旁边推。
赵铭盯着他:“肉呢?怎么不吃?”
阿禾小声:“饱了。”
赵铭冷笑:“你看我信吗?”
正僵着,外头小厮端来一碟桂花糕。
阿禾眼睛“唰”地亮了。
那亮法,简直像黑夜里忽然点起一盏灯。
他登时坐直了,筷子一放,双手捧起桂花糕,咬一口,腮帮子鼓起来,嚼得慢极了,又幸福极了。接着是枣泥酥、酸枣糕、芝麻糖——赵府的点心原本只是待客用的,仆人们喜欢,偶尔自己做些,没想到竟成了阿禾的命门。
赵铭看着他吃,先是欣慰,继而震惊,最后陷入沉思。
这孩子,菜吃三口,点心能吃三碟。
赵铭当晚翻出自己从小攒下的银匣。
里面有压岁钱,有赏银,是他省了又省、原本打算买一匹汗血宝马的“骏马基金”。他捧着匣子看了半晌,咬咬牙,合上。
马可以以后买。
阿禾再瘦下去,风一吹就要跑。
第二日,他去了京城最好的点心铺云酥阁,张口便道:“三百五十六样点心,每样五斤。”
掌柜的手一抖:“公子,这是要开铺子?”
赵铭面无表情:“养人。”
点心抬回赵府时,阿禾站在廊下,整个人都傻了。
赵铭把单子递给他:“一天吃五样,年前胖十斤。”
阿禾抬头看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赵铭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脸:“哭什么,吃你的。”
阿禾吃点心,是老鼠掉进米仓。
他坐在茶几前,面前摆着桂花糕、枣泥酥和芝麻糖,眼睛亮得发颤。先捧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咬,嘴角沾了糖粉也不自知;再捏一块枣泥酥,吃得眯起眼;最后拆芝麻糖,咬得“吧唧吧唧”,偶尔还发出一点满足的“咕叽”声。
赵铭坐在对面,托着腮看他。
越看越可爱。
越看越觉得那匹汗血宝马不要也罢。
等以后攒着钱,继续给阿禾买点心。
阿禾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举着半块桂花糕递过来:“哥,你也吃。”
赵铭摆手:“不爱甜的。”
这话倒不假。他从小对甜点心无感,赵府有桂花糕之类的甜点,纯粹因为待客体面,加上仆人们喜吃喜做。赵老将军治家有个规矩:厚待家仆,厨房可由仆人自己点菜做菜,但仆人不许伺候郡王,扫地擦桌可以,端茶捧碗不行,免得把小郡王惯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于是赵铭从小自己穿衣、自己吃饭、自己挨罚,甜点心更是几乎不碰。
可如今看着阿禾吃,他竟觉得甜香也没那么难闻了。
阿禾却误会了,以为赵铭是不舍得吃,想让他吃了快点长胖,于是便更努力地吃,像要替赵铭一起完成某种神圣使命。吃到第三碟时,他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道:“哥,我以后一定胖。”
赵铭忍笑:“嗯,胖了才站得稳桩,不会风一吹就倒。”
阿禾认真点头,又咬了一大口枣泥酥。
接着,阿禾的识字和习武计划也提上日程。
现在的赵府清晨多了识字声,午后多了拳脚声,整日整日飘着点心香。
清晨先识字。
赵铭在院里摆矮几,握着阿禾的手写“人”“山”“马”。
阿禾学得快,偏偏把“饱”写成“包”,赵铭敲他脑门:“少个食字旁,你拿什么饱?”
阿禾眨眨眼,认真答:“点心。”
赵铭:“……”
午后习武。
赵铭教他站桩,站在身后扶正他的肩胯,手掌按在少年单薄得可怜的后背上,心里又酸又急。
“气沉丹田。”赵铭贴着阿禾耳侧说,“吸——呼——”
阿禾照做,却站不到半炷香就晃。
赵铭扶住他,叹口气:“先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站。”
于是,阿禾开始大口消灭点心。
……
日子一天天过去,二人渐渐习惯了彼此……
阿禾写字时,赵铭坐在一旁磨墨;
阿禾站桩时,赵铭站在身后扶正他的肩;
阿禾吃点心时,赵铭就坐在对面,假装看书,实则数他今天吃了几块。
阿禾偶尔还是会剩菜,但点心从不剩。
赵铭也不逼阿禾吃肉了,只盯着厨房把牛肉干切得极碎,混进枣泥酥的馅里,又命厨房做芝麻糖时多加些碾碎的核桃。阿禾吃得欢天喜地,完全没察觉自己正被赵铭用点心一点点“喂壮”。
腊月将尽时,赵铭让阿禾站上秤。
阿禾紧张得屏住呼吸。
赵铭低头一看,笑了。
离十斤还差一点,但阿禾的脸确实圆润了些,手腕也不再硌手,站桩时能稳稳撑满一炷香。
阿禾仰头看他:“哥,我胖了吗?”
赵铭揉乱他的头发:“胖了。”
阿禾眼睛弯成月牙,转身就去拿桂花糕庆祝。
赵铭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匹汗血宝马不要就不要吧。
反正马跑起来冷,阿禾笑起来暖。
……
一转眼,阿禾来赵府已经一个月了。
这半个月里,赵铭像块甩不掉的粘糕,天天黏在他身边。
阿禾练剑,他在旁边看着;
阿禾吃饭,他坐在对面;
阿禾发呆,他就陪他一起发呆。
最让阿禾意外的是,赵铭每天晚上都会主动爬到他的床上,抱着他睡觉。
头一晚,阿禾紧张得浑身僵硬,赵铭从背后环住他,手臂搭在他腰上,声音低沉:"别怕,哥在。"
阿禾眼眶一热,没说话,只是悄悄往赵铭怀里缩了缩。
从那以后,每晚都是如此。赵铭说自己夜里容易做噩梦,抱着人才能睡踏实。阿禾心里清楚,赵铭是怕他一个人睡不着,怕他又想起爹娘,怕他半夜偷偷哭。
两人就这么抱着睡,渐渐成了习惯。阿禾管这叫"当彼此的阿贝贝",赵铭听了没反驳,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默认了这个称呼。
在赵铭的陪伴和美味点心的双重治愈下,阿禾眼里的绝望和恍惚慢慢褪去,开始有了光。他会笑了,会闹了,会缠着赵铭要糖吃了。
赵铭看在眼里,心里松了口气。
庙会快到了,赵铭决定带阿禾去逛逛,让他更开心一点。
……
腊月廿八,京城落了薄雪。
赵铭一早便把阿禾从被窝里拽起来,往他怀里塞了件新做的狐裘。
阿禾缩在厚衣服里,只露出半张圆润了些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地问:“哥,去哪儿?”
“庙会。”赵铭替他系好领口的系带,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带你去逛逛。”
阿禾愣住。
他来赵府快两个月了,除了养病、识字、习武、吃点心,几乎没出过门。赵府规矩严,仆人不许伺候郡王,他一个寄居的少年,更不敢随意走动。
“走。”赵铭拎起一个布包,里面装着银子和几块刚出炉的桂花糕,“哥带你去。”
庙会热闹得像一锅沸水。
卖糖葫芦的、捏面人的、耍猴的、唱小曲的……各色声响混在一起,裹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阿禾嘴里嚼着桂花糕,站在街口,眼睛都不够用了。
赵铭走在他身侧,一只手虚虚护在他背后,防止被人流挤散。阿禾个子窜了些,却仍比赵铭矮一个头,走在人群里,像只跟在老鹰身后的小雀。
“想先吃什么?”赵铭问。
阿禾的目光在糖葫芦、糖画、棉花糖之间来回游移,最后落在一个卖梅花糕的摊子上。
赵铭买了两块,递给他一块。阿禾咬了一口,甜糯的豆沙馅烫得他直吸气,却舍不得吐,腮帮子鼓鼓囊囊,一脸陶醉地嚼着。赵铭看着他笑,自己也咬了一口——还是觉得甜腻,但没以前那么讨厌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套圈的摊子。阿禾脚步顿住,眼睛直勾勾盯着架子上的小玩意儿:木雕的小马、泥塑的小人、还有一只布缝的仓鼠。
赵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掏出铜板:“想玩?”
阿禾摇头:“太贵了。”
赵铭没理他,径直走到摊前,要了十个圈。
前九个全歪了。
阿禾蹲在地上,替他捡圈,嘴里念叨:“哥,别浪费钱了……”
赵铭不吭声,拿起最后一个圈,眯起眼,瞄准那只布仓鼠——手腕一甩,圈稳稳套中。
摊主把仓鼠递过来,阿禾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嘴角压都压不住。
“喜欢就拿着。”赵铭剑眉一挑,拍拍他的肩,“哥是给你套的。”
阿禾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赵铭眼一热,飞快转过头:“别……别矫情!”
……
两人逛到一处挂满彩灯的长廊,灯笼下悬着红笺灯谜,围了不少人。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老秀才,见赵铭气度不凡,拱手道:"公子可要试试?猜中三个,任选一盏灯带走;猜中十个,老朽再送一份彩头。"
阿禾眼睛亮了,拽了拽赵铭的袖子:"哥,我想试。"
赵铭挑眉:"你识字才多久?"
"哥教的,都记得。"阿禾挺起胸,虽然还是瘦不伶仃,但那股认真劲儿已经像模像样。
赵铭笑了,掏出铜板:"去吧,哥给你兜底。"
阿禾挤进人群,仰头看灯谜。第一条——"一点一横长,一撇到南洋,南洋有个人,只有一寸长"。他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是'府'字!"
老秀才抚须点头:"对了。"
第二条——"一口咬掉牛尾巴"。阿禾掰着手指头数笔画,嘴里念念有词;一刻功夫后,他抬头喊:"告!"
老秀才又点头。
第三条、第四条……阿禾越猜越顺,赵铭教的字像珠子一样一颗颗从脑子里滚出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开始起哄:"小公子厉害啊!""再来再来!"
到第十条时,阿禾卡住了。
谜面是:"有马能行千里,有水能养鱼虾,有人不是你我,有土能种庄稼。"
他皱着眉,咬着嘴唇,手指在空中比划。赵铭站在他身后,忍不住想提示,却被阿禾回头瞪了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哥你别帮,我自己来"。
赵铭举着的手放下来,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
阿禾盯着谜面看了半晌,忽然一拍手:"也!'也'字加马是'驰',加水是'池',加人是'他',加土是'地'——是'也'!"
全场哗然,随即爆发出掌声。
老秀才哈哈大笑,从柜台下取出一盏大花灯递给阿禾;又取出一个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三个大字——"胖十斤"。
"小公子,这是老朽特意准备的彩头。"老秀才笑眯眯地说,"方才听你哥哥说,要让你年前胖十斤。这块牌子,就当老朽添个彩头,祝你早日如愿。"
阿禾捧着木牌,愣了半天,转头看赵铭,眼眶又红了。
赵铭也愣住了。他不过方才跟人闲聊时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被老秀才听了去,还专门临时做了这块牌子。
"拿着。"赵铭别过脸,声音有些哑,"回去挂屋里,每天看着,吃饭不许剩。"
阿禾用力点头,把木牌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块珍宝。
路上,阿禾一手攥着布仓鼠,一手抱着"胖十斤"木牌,大花灯实在拿不下便甩给了赵铭。
路过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赵铭买了一串,递给阿禾。
阿禾咬了一颗,含糊不清地说:"哥,我以后每天看这块牌子,一定胖十斤。"
赵铭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十斤不够,十五斤。"
"二十斤!"阿禾豪气干云。
“先不急!你先胖十斤再说!”
赵铭大笑,伸手揽住阿禾小小的肩。雪还在下,灯火映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阿禾走着走着,忽然小脸一板,认真把木牌举到赵铭面前:"哥,你看,'胖十斤',算不算是你给我定的目标?我一定会做到的!"
赵铭低头看着那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嗯。"他说,"哥给你定的,你得做到。"
"一定做到。"阿禾郑重其事地点头,又咬了一颗糖葫芦,甜得眯起眼。
那块"胖十斤"的木牌,后来一直挂在阿禾床头。每次他不想吃肉、只想吃点心时,抬头看见它,就乖乖拿起筷子夹肉。赵铭每次路看着阿禾为了那块牌子“忍辱负重”,都会忍不住笑。
而阿禾,真的在年前胖了十五斤。
多出来的五斤,是他自己偷偷加的。
因为他想让赵铭更骄傲一点。
……
二人继续往前逛,最后逛到了一个老人的糖画摊子前。
阿禾站在那儿看了半天,老人问:“小公子,想画个什么?”
阿禾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能画两个人吗?”
老人笑了:“能啊,画谁?”
阿禾转头看赵铭,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画我和我哥。”
赵铭心里一软,面上却不动声色,掏出银子付了钱。
老人手艺极好,糖浆在石板上游走,不一会儿就勾勒出两个并肩而立的小人——高一点的束着发,矮一点的扎着总角,手牵着手,笑得眉眼弯弯。
阿禾小心翼翼地捧起糖画,看了又看,舍不得吃。
赵铭瞥他一眼:“不吃就化了。”
阿禾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又赶紧把糖画递给赵铭:“哥!吃!”
“我不爱吃甜的。”赵铭说。
“这个不一样。”阿禾认真道,“这个是哥和我。”
赵铭沉默片刻,伸手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还是很甜。
但这次,他没皱眉。
傍晚时分,雪又下了起来。
庙会渐渐散了,人群却依旧熙攘。赵铭扛着花灯走在前面,阿禾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那只布仓鼠,怀里还揣着没吃完的糖画,“胖十斤”木牌被他小心翼翼藏在中衣口袋里。
忽然,前方人群一阵骚动,几个小孩追逐打闹,直直朝阿禾撞来。
赵铭反应极快,回身一把将阿禾拉到身边,手臂圈住他的肩,把他牢牢护在怀里。
“小心。”赵铭低头看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撞疼没?”
阿禾摇头,脸埋在赵铭胸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苏合香,忽然觉得无比安心。
他抬起头,看着赵铭被雪沾湿的睫毛,小声说:“哥,我以后也能保护你。”
赵铭笑了,揉乱他的头发:“行,等你再胖十斤。”
阿禾不服气地挺了挺胸——虽然还是单薄,但确实比刚来时结实了不少。
两人并肩往回走,雪落在肩头,渐渐积了薄薄一层。阿禾走着走着,悄悄伸出手,勾住了赵铭的小指。
赵铭低头看了一眼,没挣开。
雪花簌簌落下,将两人的脚印盖住,又露出新的脚印。一深一浅,一前一后,却始终挨在一起,像两条终于汇合的溪流,从此并肩流向远方。
回到赵府时,天已擦黑。
厨房里飘出饭菜香,仆人们正在收拾碗筷——赵老将军的规矩,仆人自己点菜自己吃,不许伺候郡王。赵铭拎起食盒,里面是厨房特意留的饭菜: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两碟小菜,还有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
阿禾坐在桌前,吃着面,忽然抬头说:“哥,今天真开心。”
赵铭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
“以后常带你去。”他说。
阿禾用力点头,嘴角沾了葱花也不自知。赵铭伸手替他擦掉,动作轻柔得像拂去一片雪花。
窗外雪落无声,屋内灯火温暖。
阿禾吃着桂花糕,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梦里都不敢想的日子——有哥,有家,有吃不完的点心,还有庙会上的彩头木牌,糖画和布仓鼠。
他偷偷看了一眼赵铭,赵铭正低头喝茶,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阿禾在心里悄悄说:哥,我以后一定变强,一定保护你。
然后,他又咬了一大口桂花糕。
胖十五斤的事,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