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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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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
“邹静。”
“年龄？”
“17。”
“家庭住址？”
“临溪大道……等等，这也要说吗？”
对面的眼镜男面无表情道：“我都没说你未成年。”
“我特……”
“好了，你不予录用。”眼镜男侧头招手：“下一个准备好。”
“喂！”
街道旁。
程屹打了个哈欠，随后道：“你的两次面试都没过。”
“急什么，总能找到的。”
邹静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便利店，推门而入，风铃叮铃响了一声，冲淡外面燥热的空气。
冰柜寒气扑面而来，邹静弯腰拿出一瓶矿泉水，走到收银台前。
掏钱的时候，余光扫到收银台后方的墙面，一张简易招聘启事贴在价目表旁。
邹静开口：“请问，店里还招人吗？”
收银的女生抬了抬头，一双眼清亮明净，眉眼线条柔和，低马尾松松扎在脑后，名牌上印着名字——佘寂然。
“收的。”
“晚班我可以。”
佘寂然：“我可以帮你问问，你要是方便，留个联系方式？”
邹静点头，拿出手机报出号码：“麻烦你了。”
佘寂然拿出便签纸记下数字，随手塞进抽屉。
“不用谢。”
邹静无意看见她衣服上的校徽：“你也是学生？”
佘寂然点头：“是的，六中。”
邹静想起来许莉好像也是六中的。
她刚踏出玻璃门，程屹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运气不算太差。”
“我也没想到，按照以前的运气这根本就不可能实现。”邹静喝了口水，“你说我现在要不要去买个彩票？”
“别想了。”程屹道，“今天刚好周末，还不如提升一下你的英语，你的英语目前才勉强及格。”
“谁让你偷看我的英语试卷了？”
“就摆在上面，我看不到才怪。”程屹苦口婆心，“都高三了，你长点心吧。”
“好了，好了。”邹静似乎看见了两年前的程屹，“高三不是才开始吗？”
“再说了，理科生的升学率挺高的。”
街上人流来来往往。
“夏薇，你还有印象吗？”邹静问道。
程屹思考了几秒：“没有，她是谁？”
“我了解得不多，只知道她画技出众，还获过奖项。她曾是你的青梅竹马，你们两家应该相识。”
程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你的意思是她认识我爸妈？”
“可以这么说。”
“我还以为你不想帮我呢。”程屹道。
他又走了几步，察觉到不对劲：“你又去附中啊？”
“不是说怕保安发现吗？”
“当然是因为……”邹静从包里取出一件蓝白色校服：“我之前也在附中待过，之前的校服被我找到了。”
程屹拍手：“真有你的。”
下午放假，邹静特意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进去。
美术班的规矩邹静从高一就知道，下午放假时间比文化班要晚一些，恰好夏薇就是美术班的。
“你好，我找夏薇。”
女生身形纤细，停在邹静面前。
“找我什么事？”
“我欠了程屹东西，需要还给他。”邹静直白开口，“我知道他已经去世了，你知不知道他家住址在哪？”
“欠东西？”夏薇迟疑地看向她：“我怎么不知道？”
“哦，这个……”邹静没想到她这么难缠：“是我和他的私事。”
“那没事，你给我吧，我帮你转交。”说着，夏薇不容置疑地将手伸出来。
“啊？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我是程屹哥哥的前女友。”
空气骤然安静一瞬。
站在邹静身侧的程屹猛地一怔，眼底满是错愕，怔怔看向夏薇。
邹静同样愣住，诧异看向面前的夏薇。
“怎么，你不信？”夏薇挑眉道。
“没有，没有。”邹静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很难想象程屹谈恋爱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样的面孔。”
夏薇的脸有些红了：“程哥哥很会照顾人，温柔又帅气。”
她说这话时，眼底是藏不住的怀念。
一旁的程屹彻底僵在原地，眼神空洞。
他完全没有半点记忆。
温柔、会照顾人、耐心体贴……这些形容词，和此刻空白失忆的自己，完全割裂成两个人。
邹静余光瞥见身侧程屹呆滞的模样，不禁想要笑出声。
“他以前不是这样沉闷的，爱笑，脾气好，从来不会跟人冷着脸。”
“我们在一起很久，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会走到最后。”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直到……他突然出事。”
邹静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安慰显得多余，追问显得冒昧。
夏薇很快敛去情绪，重新恢复平静，看向邹静。
“所以你既然要还东西，倒不如由我交还。”
“夏薇同学，死者的东西由我本人归还最好，我想程屹同学也会这么想的。”
“也行吧。”
夏薇撇了撇嘴，闷声说出一个小区地址。
邹静点头：“好，谢谢。”
她转身离开。
快临近校门口，程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以前……是这样的？”
“听起来，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他头一偏，又看见邹静在偷笑。
“别笑了。”
“喂喂喂。”邹静学着夏薇的话术：“保持你的温柔和帅气啊！”
微风拂散了凝滞的气氛。
就在这时，邹静的手机震了两下。
她随手掏出解锁，是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备注正是刚刚的便利店。
内容简洁干脆：
【你好，这边确认录用你兼职，明天晚上七点准时到岗即可，无需押金，正常排班上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