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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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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吵吵嚷嚷。
课代表抱着一摞作业本，出声问：“邹静是谁？这本子放哪儿？”
有人抬下巴朝靠窗的方向点了点。
“是她。”
邹静戴着黑色冷帽，正低头将手机压在书堆底下。
听到动静，她抬头，接过本子。
“谢谢。”她说。
程屹幽幽地盯着她：“还玩手机？”
“我只是在放松我的大脑。”
她手中开枪的动作没停：“你今天不找严为枝了？”
程屹道：“亏你还是她同学，她今天都没来。”
很快上课铃响，再一晃就到体育课。
解散自由活动，同学们三三两两散开结伴，刘婷也拉着几个女生跑到别处闲聊，满心惦记着自己的男神江辰。
邹静独自绕到看台侧面，避开人群，靠在水泥柱子边。
她的视线无意落向篮球场的围栏外。
江辰站在那里，身体倾向隔壁班的女生，低头听对方讲话，气氛暧昧。
邹静觉得有些辣眼，移开了目光。
没过多久，刘婷从远处快步找过来，熟门熟路地走到邹静身边，自然而然把她当成宣泄口。
“烦死了，今天一点都不顺心。”刘婷自顾自开口，“最近心里堵得慌，也就找你说说了。”
邹静又被刘婷当成情绪垃圾桶了。
事实上，刘婷每次说完邹静就会忘了大半，她性子本就怠惰，不愿起争执，懒得做辩解，渐渐地，刘婷这些无聊的琐事，她竟也能忍耐下去。
程屹忍不住皱眉：“她真吵。”
“不能让她闭嘴吗？”
话刚落，刘婷已经结束了抱怨，转头奔向了她的小团体。
“没礼貌。”程屹又道。
“没多大事。”邹静抬脚往前走，“她开口讲话的时候，我大脑一般都会放空，也不太清楚她讲了些什么。”
操场上人声鼎沸。
程屹在后道：“走那么快干什么？”
邹静拿出手机，核对好时间：“当然是上班。”
“上完下节数学课就放学了，我工作时间是7点到10点。”
她抬头看程屹：“那家便利店我估计人很少，你要跟过来吗？”
程屹张大了嘴：“嚯，今天怎么这么良心？以前这种事都不让我跟过来的。”
“当然是因为……”
“好你个邹静，叫我过来是拿我当苦力的？”
视线一转，程屹手上端着好几个盒子，盒子层层堆叠将程屹的脸挡住。
“快点吧，等会有人来看到几个盒子凭空飘到天上可是要出大事的。”邹静在旁道。
“你倒是轻松。”程屹没好气道，“亏我还以为你良心发现。”
程屹把最后一箱货码上货架，回头看见邹静已经换好了工作服，坐在前台翻货物表。
便利店的顾客并不多，邹静只需流水线般扫码收钱便可。
叮咚——
程屹正百无聊赖地数起货架上苹果的数量。
“谁发的消息？”他问。
“佘寂然发的，她说明天上午有事来不了。”邹静道。
“哦。”
风铃声响了。
邹静恢复到工作的状态，将手机搁置在旁：“你好，欢迎光临。”
抬眼看清来人，进门的是杨昊霖。
杨昊霖脚步顿住：“邹静？你怎么在这儿工作？”
“托前老板的福，我被之前的单位开除了。”邹静道。
“啊？那怎么许莉……”杨昊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摸了摸后脑勺，转移了话题：“你这里卖羽毛球拍吗？”
邹静指着后面道：“倒数第二排的货架上。”
“谢谢哈。”
一会儿，杨昊霖提着一副蓝色的羽毛球拍过来，边走边说：“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学校最近在和其他市里的学校进行羽毛球比赛，我正在训练呢。”
邹静一点都不想知道。
“听说来了个非常厉害的选手。”杨昊霖邪魅一笑，自信地将羽毛球拍一挥，“但赢的人一定是我。”
程屹站在货架一旁，闻言停下清点水果的动作，听着两人对话。
邹静面无表情地移开他凑上来的羽毛球拍：“169元，现金还是扫码？”
“哦哦。”杨昊霖老老实实地掏出手机，“微信扫码。”
“话说能拜托你个事吗……”
邹静看他一副扭捏的做派，立即就猜出他要干什么：“想让我说服许莉观看你的比赛？”
杨昊霖脸红的发烫：“自从上次警察局之后，许莉怎么也不肯见我，所以……”
“打住。”邹静道，“我和她关系本就一般，先不说她会不会听我的建议，再说，我凭什么要帮你？”
“这个啊。”杨昊霖想了想，“你不是喜欢钱吗？比赛那天你可以去那边工作，我有关系，能把你拉进去。”
“一天多少？”
“至少是你现在这份工作薪资的两倍。”
邹静眼睛一亮：“具体是做什么的？”
“就是帮运动员递递水，做做后勤打扫之类的活。”杨昊霖笑道，“放心，有我在，我还能额外给你小费。”
“可以，我同意了。”邹静爽快地将手机拿起，给许莉发送了信息。
她没有替杨昊霖多说半句好话，只是平淡地发了一句：周末有空可以来看羽毛球赛。
杨昊霖紧紧盯着她的手机屏幕，语气带着忐忑：“她……她会回消息吗？”
屏幕亮起，是许莉的回复，简简单单一个字：好。
出乎邹静的意料，许莉竟然答应了。
“我去，邹静你说话太好使了吧。”杨昊霖道，“我可是连着劝了三天呢。”
邹静缓了会，顺势开口：“正好碰到你我想问一问，你了解夏薇吗？”
“夏薇？但凡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你最好一句都别信。”
邹静挑眉：“为什么？”
“这个女生有臆想症。”杨昊霖道，“你应该清楚，她从前疯狂痴迷程屹。”
“程屹一而再、再而三地明确拒绝她之后，她在外到处散播说辞，逢人就宣称程屹是她的男朋友。”
杨昊霖继续说道：“好多不知情的同学当初都被她蒙骗，不少流言就是这么传起来的。”
过往走廊里夏薇执着递信的画面再次浮上邹静脑海。
“反正你往后尽量多留心，别轻易和她产生纠葛。”
话题结束，杨昊霖往外走。
“那你知道程屹住在哪吗？”
杨昊霖脚步一顿，转头：“你问这干什么？”
“好奇问一下。”
“说实话，他家里的事情我还真不知道。”
“那有谁知道？”
杨昊霖尴尬一笑：“夏薇知道。”
“哎，先别翻白眼，因为他们两个青梅竹马。”
他又补了一句：“好像是说家里的长辈有合作关系吧？”
邹静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走吧。”
“哦，好。”说完，杨昊霖提着蓝色羽毛球拍走了。
“我就说，”程屹不知从哪冒出来道，“我怎么可能会有前女友？”
“你还挺骄傲。”
“那倒没有，话说你谈过吗？”程屹侧目看向她。
邹静手中收拾货架的动作没停：“没谈过。”
“是吗？没看出来。”
“被别人表白过，我拒绝了。”邹静道。
“他帅吗？”程屹又问。
邹静想了想：“呃……不知道怎么形容。”
“有我帅吗？”程屹往前走了两步。
邹静抬眼瞥了他一下：“你很帅吗？”
程屹明显心痛了，他夸张的捂住心脏：“你这么说我？”
“好了，我要工作，你自己一边玩去。”邹静懒得搭理。
程屹低低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重新转回货架边，只是方才清点水果的心思已经散了大半。
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
邹静脱下外套，身子一歪，直接陷进客厅的沙发里，就这样沉沉睡了过去。
时值秋日，夜里气温降得很快。
程屹守在一旁，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人，眉头微蹙。
“邹静，别睡沙发，回床上去睡。”
没有回应。
“沙发会着凉，起来。”
邹静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把脸埋进臂弯。
“邹静。”程屹没有停下，“你已经感冒过一次了，听话，回房间。”
念叨萦绕耳边，像挥不开的噪音。
邹静这才万般不情愿地撑起身，回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