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家鼠已落网 是能捉住老 ...
-
沈清许出门前再一次检查昨晚的“案发现场”，锅碗瓢盆已经清理干净放回原处，灶台上换了新的备用抹布。
看着垃圾桶里的泡面残骸，她长舒一口气，昨晚的确有老鼠光顾搞破坏。
比起“自家的猫会泡泡面吃”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沈清许更愿意相信是老鼠干的。可能是老鼠出没时撞落了水池旁的泡面，恰好踩开水龙头，又恰好被她家猫吃掉而已。
虽然巧合很多，但这至少能符合一些科学常识。至于那些有关成精的怪力乱神的说法，她不愿去细想。
岁岁只是一只想法堪比奶牛猫的狸白。
通常情况下，老鼠都是昼伏夜出，都说老鼠能听懂人话，会趁着中午家里没人出来继续搞破坏，今晚得赶紧把捕鼠夹和老鼠药安排上。
临走前也不管小猫能否听懂，沈清许对着岁岁叮嘱道：“如果中午老鼠又来了，不要让它进卧室，也不要抓来吃知道嘛，会得寄生虫。”
岁岁喵一声，还用爪子在自己胸口上下摇摆，似乎在说“包在在我身上”。
“好小猫，那就交给你啦。”沈清许笑着说，“晚上回来奖励你吃罐罐。”
*
余黍给陈岁留了门，她又从后面钻进去，见余黍正坐在舞台上擦拭吉他，夏至在吧台后整理酒柜。
“黍姐不好了，计划有变！”陈岁气喘吁吁地喊道：“我姐说今天要买老鼠药和捕鼠夹。”
余黍停下动作，把吉他放好，示意陈岁找个客桌坐下。
“担心这做什么，你家又不是真的有老鼠。”
“但要是姐姐一直没抓到老鼠，会不会又怀疑到我身上。”陈岁越说越急，尾巴不由自主竖起。
余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大概明白了这只猫心里在打什么算盘：“所以，你想让我今晚去踩捕鼠夹，躺在地上装死，借此彻底洗清你的嫌疑。”
“捕鼠夹力度可不小，万一夹断我的尾巴怎么办。”余黍打趣道。
陈岁一脸谄媚凑过来，语气带着心虚：“所以要调整策略嘛……”
见余黍没反应，陈岁心生一计往吧台边的夏至身上蹭。卖萌这招对老鼠没有用，但对纯种两脚兽可是百试百灵。
“喵呜～～”陈岁夹起嗓音，“嫂子，你给黍姐说让她帮帮我嘛，她怎么能忍心看一只不会化形的小猫咪陷入困境。”
夏至被逗得直笑，肩膀跟着颤抖，抬眼去看座位上脸色阴沉的余黍。
“好了，我帮你就是，认识你这个朋友我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余黍没想到陈岁会来这一出，怕她再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你别往夏夏腿上蹭，掉毛。”
余黍本不抗拒夏至与猫互动，而且夏至也是真心喜欢小动物，只是一想到这只猫后来是要化形的，心里不大爽快。
陈岁又和余黍商定好计划。今晚余黍过来，两人先表现一场追逐战，展现陈岁的英勇。再由余黍触发捕鼠夹倒地，假装被陈岁捉住，就大功告成。
至于捕鼠成功后需要出现的老鼠尸体，余黍点外卖闪送了一只仿真灰老鼠模型，她让陈岁把这个叼回去，以备不时之需。
*
“您好，您的丑团闪送，验收没问题麻烦您给个五星好评。”快递小哥把东西递给沈清许。
沈清许拿着袋子走回猫咖前台，里面是买的老鼠夹和老鼠药。她拿出老鼠夹，看后面的说明书。
一旁撸猫的客人，见沈清许拿出灭鼠工具，好奇的问：“猫咖也会闹老鼠吗？”
“我们猫咖每天早晚会各打扫一次，环境卫生您放心。”沈清许解释道，“是我家里有老鼠，这两天咬坏了好多东西。”
“猫咖这么多猫，你今晚带一只回去。”客人从猫堆中抱起一只狸花，“都说狸花猫捕鼠最厉害。”
“我家里有一只狸白，就是它发现的老鼠。”
“嗐，现在家养猫早就退化了，抓老鼠还得流浪猫和散养猫。我老家养的土猫，抓老鼠那叫一个厉害。”说话的是一旁陪女朋友来的男生。
沈清许没再接话，想起昨晚岁岁捕鼠的样子，其实家养猫也挺厉害的。
小猫短暂的一生，也不需要学会多厉害的技能，做出多伟大的“成就”，每天睡懒觉、搞破坏，享受皇帝生活，过得快乐就好。小猫很聪明，会在你难过时安慰陪伴你，会在你的怀里打滚撒娇，这就是对铲屎官最大的回报。
沈清许从来秉持这种观念，养猫是满足人的一己私欲，弥补情感上的需要，并非纯粹的物质追求。她答应出资和姜宁开猫咖，也是出自对小猫的喜爱，不求因此大富大贵，能满足自己日常开销就行。
而且她家的小猫，也很是优秀，一点不输那些捕鼠标兵。毕竟其他小猫可不会趁主人睡觉的时候偷偷亲亲。
沈清许从身后架子上挑了几个昂贵的猫罐头装进袋子里，不知道岁岁会喜欢哪种口味和质地。
*
晚上睡前，沈清许把捉鼠陷阱布置好。在灶台边和橱架下面撒上老鼠药，在厨房角落放了两个捕鼠夹，陈岁蹲在一旁看着。
沈清许指着灶台边和地上的老鼠药，一字一句给小猫强调：“这个粉末是有毒的，不能吃，记住了吗？”
“咪嗷——”
沈清许看见岁岁点了点头，她家小猫好像真的能听懂人话。
“好了，去睡觉喽”
沈清许没关厨房和卧室门，方便晚上能听见老鼠动作，希望能顺利抓住那只坏家伙。
陈岁一直没睡着，听到窗外“吱吱”的东西，她起身去给余黍开窗。余黍从窗缝进来，陈岁觉得她今晚的毛色暗淡不少，尾巴上还裹着泥巴。
“来之前弄了些灰，更像野老鼠，你姐姐看了不会起疑心。”余黍看出陈岁的疑惑，跟她解释。
两人直奔厨房，余黍按照计划先在灶台上跑圈留痕，这次她只撞到几个瓶子，陈岁下午跟她百般叮嘱不要碰碗筷，不然姐姐又要再洗一次。
“黍姐你小心些，上面有老鼠药。”陈岁压低音量提醒。
“我要踩捕鼠夹了，你准备好。”
余黍瞄准角落的捕鼠夹从灶台一跃而下，一脚踩在触发开关上，清脆的“咔哒”声响起，捕鼠夹迅速合拢。好在余黍动作迅速，从捕鼠夹下逃脱，但右后腿还是被擦破了皮。
“黍姐，没事吧！”陈岁急忙过来看余黍的伤口，“没想到捕鼠夹这么厉害。”
“一点小伤，快叫你姐姐过来，还有你一会别咬太重。”余黍在地上趴好，露出背部。。
“喵嗷——喵嗷——”
陈岁拖长尾音叫，听见卧室里有动静后，小心翼翼叼起余黍，等沈清许过来。
“吱吱——吱——”
余黍叫声凄惨，音调由高转低，模仿动物死前的挣扎，声音在夜晚格外刺耳。
厨房灯被打开了，沈清许披着外套站在在门口。她揉着眼睛，好一会儿才把目光聚集在捕鼠夹旁的岁岁身上。
捕鼠夹已经被触发，上面夹着蓝灰色的毛发。岁岁挺胸抬头蹲在旁边，头高高扬起，嘴里叼着一只死老鼠，一脸骄傲模样。
“还真抓到了啊……”
岁岁把“死老鼠”放在地上，走过来跟沈清许邀功。
沈清许蹲下来，犹犹豫豫用脚碰了碰尸体。
没有反应。
老鼠的身体还是柔软的，眼睑自然闭上，肚子没有起伏，似乎已经死透。她又踢了下，老鼠被踹的翻了个身，依旧没有动静，毫无生机。
“看来已经死了。”沈清许转头去摸岁岁，声音不由得甜腻起来，“岁岁这么厉害呀，成功抓到老鼠了，是不是呀，岁岁是岁岁厉害的小猫呀。”
陈岁一点禁不住夸，尾巴高高翘起，心中烟花绽放，又开始呼噜起来，完全忘记余黍还孤零零躺在地上。
沈清许找来黑色垃圾袋，带好手套，慢慢把“死老鼠”装进袋子。老鼠身体还是热的，很柔软，她愣了下系好垃圾袋，准备明天早上扔掉。
大概是刚死不久，体温还没散去，因此尸体没变硬，沈清许心想。
等沈清许回卧室睡着后，陈岁又跑回厨房，把垃圾袋解开。余黍从袋子里爬出来，动作有些瘸。
“差点给我憋死。”余黍一边吐槽，一边活动后腿，虽然只擦破皮，但行动仍然受到影响。
“黍姐你刚刚装死装的好像，姐姐踢你的时候我都害怕被发现。”
“她再看久一些，我就憋不住了。行了，你把假老鼠放袋子里，我要走了。”今晚这出戏费了余黍不少体力，她得回去好好躺一天。
陈岁叼来提前准备好的假老鼠放进垃圾袋，又和余黍配合把袋子系上。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假老鼠的样貌跟体态匀称的余黍对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差别。
“放心吧，这垃圾袋这么黑，而且你姐姐她好像不愿碰死老鼠，不会被发现的。”
余黍跟陈岁简单道别，从窗缝离开。
*
今夜酒吧打烊早，夏至已经睡下。
余黍摸黑上床，从身后抱住夏至，鼻尖贴在对方后颈，缓缓摩挲，但还觉得不够，她又吻上去。嘴唇从后颈一路啄至耳后，轻舔着。
怀中的人终于有了动静，声音沙哑：“嗯……回来了……”
“夏夏，我的腿受伤了。”
余黍没有停，回答从吻中缓慢落下，变成夏至脖子上小小的红印。夏至转身，手摸索着抬起余黍埋在她胸口的脑袋，吻上去。
唇与唇紧贴在一起，皮肤上的疼痛变成一团火，从余黍擦破的伤口烧进夏至身体里，夜是热的。
“安慰你……”
*
陈岁回到床上，蜷在沈清许身边。有黑夜做掩护，她可以肆无忌惮盯着沈清许看。小猫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大，直到黑色的瞳仁沾满原本琥珀色的眼睛。
沈清许眼形偏细长，眼尾上翘，闭眼时睫毛垂下，正好遮住她右边眼下一颗小痣。嘴唇偏薄，睡着时会下意识微微用力抿住，左边的酒窝若隐若现。大概是梦到什么，沈清许轻轻哼了一声。
陈岁没来由得失落，自己还是猫的样子，不能做与小猫身份不符的事，无法牵她的手，甚至不敢在白天光明正大的用贪婪的眼神看她。
陈岁把嘴唇贴在沈清许脸上，留下今晚的小猫吻，又一次靠在她脖颈，闭上眼。
要是能快些化形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家鼠已落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