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真的是老鼠！ 嫌疑解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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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岛下午没什么人，酒吧里没开灯，有些昏暗。陈岁绕到后面，抬起爪子拍拍门板，按着她之前和余黍定下的暗号，三短一长。
“喵——喵——”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露出一张慵懒的脸，黑蓝渐变的锁骨发，黑色卫衣搭牛仔裤。余黍取下头上的耳机，低头见门口蹲着一只狸花加白长毛小猫咪，有些诧异。
“哟，稀客，怎么想到来我这了。”
陈岁仰头看着她，尾巴愉快地摇了摇，猫眼眯成一条缝，讨好道：“嘿嘿，黍姐人家这不是想你了嘛。”
“准没好事，进来说。”余黍侧身让陈岁进屋。
酒吧后门连通的是储物间，各种酒水箱子堆在一起，另一旁放着各种批发零食，挺适合老鼠居住的，陈岁想。
余黍带陈岁上了二楼。听岛的二楼是私人区域，做了隔音，整体是米白色装修，有张单人床，旁边放着衣架，还有一个豆袋沙发。
沙发上靠着个穿红吊带的女人，长发微卷，正在玩手机，见余黍带了只猫进来，开口：“小黍，是你朋友？”
“嗯，陈岁，之前跟你提起过。”余黍在床上坐下，给陈岁介绍，“夏至，听岛老板，我女朋友。”
“嫂子好。”
陈岁过去蹭夏至手臂，表示友好。
“你就是小黍那位不会化形的猫妖朋友，之前老听她说。”夏至挼了下陈岁脑袋，毛茸茸的手感非常好，“长的真好看。”
陈岁瞪了余黍一眼，怎么总说她化形的事。
“你们俩老朋友聊，我下楼看店。”
夏至从衣架拿了外套披上，临走前在余黍脸颊上落下一吻。
陈岁有些羡慕，耳朵都耷拉下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化形啊。
“你那化形术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余黍语气带着熟悉的调侃，“上次遇见那只老猫跟我说你在学，还以为这次见面你能变个半人半猫给我看看。”
“我的前爪能变成手了，就是带毛，你要看吗。”
岁岁尾巴炸起，啪啪拍着地板。
“算了，我怕吓晕。所以你是来找我补习的？但我是老鼠，你们猫妖的口诀我可不懂。”
“黍姐，我是有急事来请你帮忙的。”陈岁正了正神色，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美化了自己搞破坏的部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偷吃泡面被发现了，现在要我一只老鼠出面给你打圆场，背黑锅。”余黍抱臂靠墙，饶有趣味看着陈岁。
“不是背黑锅，是战略性合作。”陈岁急了，眼睛瞪得圆溜溜，可怜巴巴看着她，“黍姐，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我没有办法了，你帮帮我嘛～”
余黍被陈岁这副样子逗得笑起来，抬手去弹她胡须，“行了行了，你这一套对我们老鼠没用，我帮你就是。”
“黍姐你是我见过最好的老鼠，不，花枝鼠！要什么条件你随便开！”
陈岁兴奋得爪子在床榻上踩奶。
“你好好学化形术就行，这样我少背点锅。把你家地址给我，再留个窗缝，我半夜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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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
陈岁今天仍旧在玄关等沈清许回家。
沈清许看眼客厅，今天的屋子很干净，卧室也没有捣乱的迹象。她快步走向厨房，这次垃圾桶里没有泡面袋，沈清许松口气。
“今天是乖小猫，饿了吧，给你添猫粮。”沈清许去拿猫碗，陈岁亦步亦趋跟着。
陈岁看着猫粮，犹豫会儿还是乖乖吃起来，这次总算没有做出埋屎的动作。
简单吃了夜宵，沈清许窝在沙发上看综艺，电视里放的是一档脱口秀，台上演员金句频出，沈清许跟着笑。
陈岁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到了茶几上，正在用爪子推桌边的水杯。猫科动物的天性总是让她忍不住做坏事，是慢慢把杯子推下去，还是突如其来吓杯子一跳，让它自己跳下去好呢……
沈清许见状把杯子放回茶几中心，把小猫抱在怀里蹂躏。
“怎么刚夸过你现在又要做坏事啊。”
猫毛被弄的四处炸起，但沈清许的手很暖，按在她的肚子上绕圈，热乎乎的。陈岁眯起眼，喉咙里呼噜呼噜开摩托车。
小猫把脖子露出来，沈清许心领神地挠它下巴。
“你可真会享受。”沈清许的声音很轻，她似乎看见小猫笑了。
临睡前，沈清许蹲在陈岁面前，认真看了好一会，故作严肃的说：“试图摔碎水杯，记大过一笔，今晚不准上床睡。”
陈岁又装作听不懂，等沈清许睡着后跳上床尾，轻车熟路蜷在她怀里。
半夜陈岁被窗外的动静吵醒，翻身继续睡，迷迷糊糊想起今晚跟余黍约定打配合。
她轻手轻脚下床，确保没吵醒沈清许，跳上窗台拨弄插销推开窗。
一只浅蓝色的花枝鼠从窗缝钻进来，又细又长的肉色尾巴坠在后面，黑暗里看着和原皮耗子基本无差。
陈岁打着哈欠说：“黍姐，来这么晚，这都要三点多了。”
余黍环顾一圈漆黑的客厅，屋子很整洁，平日很难和老鼠挂钩起来。
“我刚下班，酒吧哪有不走夜场的，先办正事。”
“需要我怎么做。”陈岁压低声问她。
“按时把你姐姐叫起来看案发现场就行。”
余黍说完，一溜烟钻进厨房。
让一只家养花枝鼠去搞破坏，多少还是有些难为情。
余黍先是用牙齿啃了几下橱架的架脚，可惜架脚是接的金属，啃半天只发出一阵刺耳的滋啦声，一点痕迹没留还硌的牙疼。
陈岁见状叼来一包泡面，撕开包装和调料包，呛得一猫一鼠眼睛疼。
余黍忍住打喷嚏的欲望，在面饼上嘎吱嘎吱啃起来，又用爪子蘸调料粉在灶台上跑了几圈，顺路撞倒几个调料瓶，甚至使劲把抹布咬出一个豁口。
余黍坐在锅盖上，把嘴里的抹布纤维往外哕，“真是遭老罪了，快去叫你家铲屎的来。”
陈岁回卧室用爪子拍拍沈清许的脸，“喵”的大叫一声，确保沈清许睁眼后，动作十分刻意往客厅跑，对着厨房开始嚎叫。
“喵呜——喵呜——”
然后她冲到厨房里，在灶台上蹿下跳乱跑一通，弄得锅碗瓢盆叮叮咣咣响，营造出猫捉老鼠的假象。
“吱——吱吱——”
余黍一边干活一边吐槽：“晚上在酒吧唱歌，收工后半夜还要在你家返厂安可，真累啊。”
沈清许是被猫拍醒的。先是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自家猫忽然发疯扯着嗓子大叫一声，紧接着从她枕边一跃而下，冲到厨房开始跑酷。
厨房方向传来厨具散落的声音，混杂着某种小型动物急促的叫声。
沈清许被这动静弄得睡意全无，打开床头灯，小心翼翼往厨房走。
按下厨房灯的开关，白光一瞬洒满房间，沈清许眯眼适应。
橱柜被拉开，碗筷散落在里面，桌上酱油瓶、醋瓶倒在一起，岁岁不知何时跳上了灶台边，对着她叫了一声，意思是“你快来看呀”。
沈清许寻声望去，灶台边有几个橘红的小爪印，像是调料粉印上去的，旁边是一块被咬烂的抹布，低头又瞧见被撕开的泡面袋和一地的泡面渣。
她伸手摸了摸灶台边的爪印，放到鼻尖，果然是泡面调料包的味道。
沈清许沉默了许久，缓缓张口：“还真是老鼠。”
语气中带着释然，和一丝陈岁听不懂的失落。
沈清许擦掉脚印，把烂抹布和泡面扔进垃圾桶，调料瓶简单冲水擦干放回，又把散落的碗筷拿出在台面摆好，准备明天消毒。
沈清许抱着陈岁回到卧室，躺下盖好被子，小猫照例蜷在她枕边。
沈清许伸手摸了摸小猫脑袋：“对不起呀，之前错怪你了。我们岁岁很聪明，会抓老鼠呢！下次发现叫姐姐来，老鼠身上有很多传染病。”
陈岁蹭她的手掌回应，余光往客厅方向瞥，屋里没有其他动静，余黍应该已经离开。
沈清许闭上眼，很快进入了沉睡。
沈清许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躺在这张床上，半梦半醒间，只觉有人在摸她，从胸口向上，直到捧起她的下巴。梦里的沈清许睁不开眼，只能凭借光影判断是位女性。
对方的脸越来越近，鼻息扑过来在她脸上印出水汽。沈清许想去推，却摸到一具毛茸茸的身体，接着一根毛茸茸的东西缠住她的手腕，开始收紧。
有柔软的东西贴上她的嘴唇，沈清许大脑放空，直到那柔软开始摩挲，才意识到自己被亲了。只是对方的吻技很烂，毫无章法地用嘴唇蹭，触感像某种高目数的砂纸。
梦里施工团队在外装修，沈清许被亲得胸口发闷，心跳越来越快，她猛地睁开眼。
天已大亮，映入眼帘的是白净的天花板，并没有女人的脸，可她的嘴巴还是刺刺的。
沈清许垂眸去看，岁岁正在舔她的嘴唇。
小猫眼神迷离，舔得非常用劲，表情也是十分……十分猥琐。怎么会有猫露出这样既陶醉又难看的表情。
沈清许笑起来是，嘴唇微微一抿，左边脸颊会有一个小酒窝。
她捏了捏岁岁的耳朵。
“小流氓……”
“咪嗷……”
小猫软糯的叫着，沈清许这才发现缠在自己手腕上的是岁岁那条狸花色的大尾巴。小猫尾巴缠在手腕上，尾巴尖还在左右晃动。
“偷偷亲我这么开心呀，你这小脑瓜子都在想什么呢。”她开始揉小猫的脸，“这么可爱的小猫，自然是要被吃掉的呀。”
沈清许作势张开“血盆大口”，要吞掉岁岁脑袋。
“咪嗷……咪……”
小猫却一副享受的表情，主动把脑袋往过去送。
“怎么又变笨了？今天还有重要的任务，我去买老鼠药和捕鼠夹回来，我们一起抓住那只臭老鼠。”
老鼠药？捕鼠夹？陈岁警铃大作。计划赶不上变化，看来得再去听岛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