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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洗澡 姐姐帮我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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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许抬手揉了揉陈岁的发顶,收回手指尖满是油光,粘着几块头皮屑。
抬头仔细打量陈岁头顶,小猫的头发失去前几日刚化形时的清爽,黑棕色的发丝变得油腻,刘海一缕缕贴在额头上,猫耳朵周围更是油光可鉴。
油性太大,让原本炸毛的头发安安稳稳贴在头顶,无法肆意翘起。
岁岁自从变成人以来,从来没有洗过澡。
甚至之前刚被自己捡到时,也只是简单在医院擦洗,她从未正式给这只小猫做过清洁。
“岁岁,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洗过澡。”沈清许开口问她。
陈岁注意力仍在电视上,古装剧刚刚结束正在播放各类广告,简单思索后回答:“以前天天洗,但变人后就没洗过了,根本没有毛可以舔。”
对哦,岁岁是一只猫。
猫是不用水洗澡的,对于陈岁来说她的清洁方式就是舔毛,靠舌头来清洁自身毛发。
不论在猫咖还是家中,随时都能瞧见有小猫在舔毛,粉嫩的舌头舔过每一根毛发,将自己打扮得干净靓丽。
沈清许还记得有一次岁岁因为毛太长,舌头被卡住,举着一条后腿生无可恋的蹲在沙发上等待自己救援。
变成人后,陈岁关于洗澡的概念并未紧跟着更新,自然也不会想着主动用水去洗澡。
小猫不喜欢毛发湿漉漉的,因此也不知现在的人类陈岁是否讨厌浑身湿透的触感。
“人不像猫那样舔毛,我们要用水洗。”沈清许跟她解释。
陈岁点头,她见过沈清许洗澡,把自己冲湿,又在身体和头上涂抹上白色泡泡,最后将它们洗净,人类的洗澡就算完成了。
人类不比猫科爱干净,之前陈岁一天能清洁三四次,而沈清许几天才洗一次澡。
人类没有厚厚的毛发,又会在皮肤外穿衣服,吸灰程度低,清洁间隔长也情有可原。
“所以你今晚要以人类的方式洗澡。”
沈清许看着陈岁反光的头顶,再拖下去怕不是可以用猫油炒菜。
“为什么?”
陈岁脸上浮现茫然的神色,她讨厌被水弄湿毛发,即使当下自己只有一条大尾巴。
“因为你臭了。”
沈清许将摸过她头顶的手放在鼻尖闻了闻,装作一副嫌弃模样。
陈岁表情变得微妙,猫科鼻子灵敏的多,自己哪有什么臭味。
“我不臭啊,姐姐你是不是闻错了。”
“你闻不到而已,你从来都没过,洗澡这次必须洗,”沈清许把陈岁从地上拉起来,“走,跟我去卫生间”
陈岁不情愿被沈清许拉着走,故意不抬脚让拖鞋擦着地板发出声响,不满被她报复给无辜的地板。
谁说只有用水才算洗澡,余黍洗澡用的还是沙子。
*
陈岁站在卫生间门口,盯着墙上的花洒,猫耳朵默默向后压平。
沈清许铺好防滑垫,调好水温给她演示如何使用淋浴设备。
热水从花洒喷出打湿地面瓷砖,沈清许用手试了温度,给陈岁交代:“你看,这个是开关,往左是热水往右是冷水,上下可以调节水量大小。”
水量跟着沈清许的动作变换,溅在陈岁衬衫上,留下星星点点的水渍。陈岁伸手想要挡,水落在手背顺着下落,让衬衫湿了更大一片。
“这个是洗发水,挤出来抹在头发上,搓出泡沫,然后冲干净。还有沐浴露,用浴球搓一搓,也冲干净。”
沈清许指着一旁的瓶瓶罐罐,给陈岁解释用法:如何制作一只香喷喷洗干净的小猫。
“看懂了吗?”
陈岁站在角落里,双手背在身后,表情乖巧的点点头:“看懂了。”
“那我出去了,你自己洗,洗好叫我给你拿衣服。”
转身正要离开卫生间,衣角被陈岁拽住,回头看见小猫正扭捏地用手指牵着自己衣服,又低着头抬眼瞟她,眼神充满“我很无助需要帮助”的心虚。
“姐姐,我一个人不会洗……”
委屈巴巴的语调沈清许这几天都要听腻了,小猫方法单一却百试百灵。
“刚刚不是教你了嘛。”
沈清许捏捏陈岁手臂以示鼓励。
“教了也不一定会啊,我是第一次做人,第一次洗澡又没有姐姐帮助,怎么可能一次就会。”
沈清许盯着她看了一会,幽幽开口。
“可我看你看电视学得就挺快的,一次就会了。”结合这两天的经验,沈清许总结出结论,“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陈岁立刻把耳朵耷拉下来,眉毛蹙起,嘴角下撇,用蘸水的手背在眼角揉了揉伪装泪眼朦胧的模样。
“姐姐我是真不会,我们猫最怕水了。万一洗发水弄瞎眼睛怎么办?万一我被水呛到怎么办?又或者在浴室滑倒了怎么办……”
陈岁列举了一系列可怕的后果,这些内容让沈清许很难想象她是一个不懂洗澡的人。而且每说一句,小猫的尾巴就竖起更高,甚至有些微微炸毛。
最后她真挤出一滴眼泪,还补充道:“如果姐姐不在旁边看着我,我说不定会被洗澡水烫死,到时候你就没有小猫了。”
沈清许知道她在演,并且演技很拙劣。
这小猫精的很,有八百个心眼子,每次装无辜都是为了占便宜,知道怎么拿捏自己。
而自己每次都会因为担心她上当,毕竟岁岁刚变成人不久,对人类世界很多东西都不熟悉,万一真的出了事……
“那你转过去,我帮你洗头发,其它的你自己洗。”
“好诶!”
陈岁尾巴得意地摇起来,小猫变脸技艺了得,伸手要去脱衣服。
沈清许撇过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岁岁是自己的猫,她见过很多次了。她刚化形的时候也是什么都没穿,这次就是少了个浴巾有什么好怕的。
她们两个都是女人,岁岁有的自己也有,就是给自家小孩洗澡而已,她以前经常去大澡堂什么没见过……
沈清许让陈岁坐在小矮凳上,自己站在她身后,热水哗啦啦从花洒落下,蒸汽升腾而起,在小小的房间里蒙上一层雾。
水铺天盖地从头顶而来,打湿陈岁的头发,猫耳朵也变得笨重。
“好奇怪的感觉。”
她缩了缩脖子,捞起那条㓎水沉重的大尾巴抱在怀里。
“温度合适吗?”
沈清许的手穿过陈岁发间,帮她顺开打结的部分,水滴顺着发梢滴落融入陈岁脊背的水流,那条小河顺着光滑的脊背一路向下消失在雾气中。
“唔……不烫,还挺舒服的。”
陈岁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享受沈清许的温柔服务。
挤出洗发水抹在陈岁头发上,用手揉搓出泡沫。
硬质的头发在水汽中变得湿润服帖,白色泡沫覆盖在上面遮住原本的黑棕色。手指再次插入发间,指腹贴着陈岁头皮,开始轻柔地按摩。
从头顶到两侧,最后是后脑勺,沈清许的手指在陈岁头皮上画圈,指腹用力轻微按压,泡沫随着动作被涂抹到每一寸头皮。
紧接着她听到了小猫的呼噜声,呼噜呼噜呼噜。
“这么舒服啊。”
沈清许问她,声音不由地放轻。
陈岁低头让沈清许更方便够到她后脑的头发,喉咙里的呼噜更肆无忌惮,在一方浴室里回荡。
“姐姐的手好舒服……”
声音带着慵懒般的满足,像被顺毛顺到半梦半醒的状态。
浴室的温度似乎在升高。
水汽氤氲,空气潮湿而温热,洗发水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弥漫开来,是薄荷味的,清凉透彻。
沈清许发觉自己脸颊有些热,她没脱衣服,浴室又太过闷热,无处散发的热量只能聚集在暴露于空气中的脸颊上。
她加快手上的动作,想尽快结束这一步。
将陈岁头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又用护发素给小猫洗了一遍,接着把花洒放回原位。
“好了,头发洗完了,接下来你自己洗,我在一旁等你。”
沈清许转过身,对着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发呆,不看小猫后热便渐渐消退。
陈岁学沈清许洗头发时的方法,照猫画虎清洗自己的尾巴,又用挤满沐浴露的浴球在身上胡乱搓。
人类身体的延展性并不好,陈岁够不到自己的后背。
“姐姐,背上我够不到,你帮我洗一下。”
这次的语气是货真价实的为难。
沈清许接过浴球,覆上陈岁光裸的后背,从肩膀开始缓缓往下推。
陈岁的脊背很瘦,肩胛骨轮廓清晰可见,脊柱的线条在皮肤下微微隆起,刚刚水流便是顺着这条线消失在尾椎尽头。
沐浴露的泡沫润滑了浴球网料,沈清许的手隔着薄薄一层网,借着涂抹泡沫的理由抚摸过陈岁整个背部。
从左到右,从下往上,目光停留在陈岁后颈,那儿有几缕细碎的发丝贴在白净的皮肤上。视线从此处向前,隐约能看见在水汽下泛红的锁骨。
想知道岁岁胸口那颗红痣究竟是怎样的。
沈清许移开目光,声音有些沙哑:“好了,你把泡沫冲干净,我去给你拿衣服。”
飞快逃离浴室,站在门外的沈清许终于呼吸到冰冷的空气,脸颊摆脱束缚可以肆无忌惮地烧起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冷静,让心跳冷静一点。
*
穿衣服又迎来小插曲。
陈岁舍不得换掉白衬衫,可衣服已经湿透了,无奈之下便退而求其次,穿沈清许的另一件衬衫做平替,等待白衬衫晾干后再换上。
“姐姐我弄好了。”
陈岁站在门口,浑身带着一股刚洗完澡的慵懒。
肩膀上披着毛巾接住发梢落下的水珠,耳朵尖沾了水,只能微微垂着,尾巴毛也一缕一缕像水老鼠。
“过来给你吹头发。”
沈清许在客厅插好吹风机,她不太想进那间会让人升温的浴室。
岁岁盘腿在沙发边缘坐好,尾巴搭在外边,再地板上蓄出一个小水洼。沈清许打开吹风电源,热风呼呼吹出,盖住小猫的呼噜。
热风将水分一点点带走,黑棕色的头发在沈清许手中变回干燥硬挺的模样,即使用了护发素,小猫头发吹干后也会倔强的炸回毛栗子。
猫耳朵与头发不同,毛发吹干后顺滑的贴在那一对尖尖角上,两个小雷达树立起来。
沈清许用手指比划着陈岁的聪明毛,怎么觉得变短了。
吹干头发,目光停留在陈岁的尾巴上。和头发一样湿漉漉的,大小却比平时缩水了一圈,看起来额外可怜。
蹲下身将吹风机对准了小猫的尾巴,热风吹过湿透的猫毛,陈岁吓得抖了抖尾巴,回头看见是沈清许在吹毛,又放心闭目养神。
沈清许常常给猫咖的小猫洗澡,对给小猫吹毛这件事已有丰富经验。
她一手拖着岁岁尾巴,一手拿着吹风机小心翼翼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吹,以防猫毛打结。
湿透的猫尾巴在热风的烘烤下逐渐恢复往日的蓬松,变回一大条毛茸茸的鸡毛掸子。
沈清许的手从尾巴尖往上探,寻找是否有没吹到的地方,手指不经意捏住了小猫的尾巴根。
那条尾巴倏地弹起,陈岁身体猛颤坐直,小猫的呼噜声也戛然而止。
一声拐调的哼唧从陈岁喉咙里传出,小猫突然被抽掉骨头,整个向后倒靠在沈清许怀里。
吹风机还在呼呼运作,沈清许那不知名的热被吹到了陈岁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