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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某种情绪 我好像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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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被小猫脑袋轻撞,尾巴毛向四处炸起,有意识地缠住沈清许手臂,禁锢住她的动作。
尾巴收缩得比以往紧,带来微麻的触感,有血液被阻塞停留在温热的皮肤上留下圈圈红痕。
沈清许仍捏着那节尾巴根,思绪随着陈岁那声拐掉的哼哼飘散到房间各处。
良久,思绪裹挟着浴室的燥热缓慢回笼,沈清许恍然回神,关掉独自运转的吹风机,扶住靠在胸前的陈岁。
“怎么了?”她明知故问。
“没,没事……”
陈岁的声音像吃了猫薄荷般软绵,慵懒与迷离昭示主人尚未平复的内心,“你刚刚碰到我尾巴根了,那里比较敏感……”
“嗯。”
沈清许垂眸去看,陈岁的呼吸比平时浅了许多,安静的房间中似乎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无法看见猫耳朵内部,不知那块粉嫩的耳道是否会更加红润,血丝会顺着两座小山攀附,在耳朵尖停驻,让小猫的一切心思昭然若揭。
猫的尾巴根是全身最敏感的部位,沈清许清楚,她也蹭多次帮助其他小猫拍拍解决生理压力。
大量神经末梢聚集在尾巴根部,会将微小的触感放大,给大脑带来剧烈的信号反馈。
大部分猫会觉得舒服,甚至会在特殊时期翘起屁股寻求人类安抚,也有少部分会觉得不适,转身撕咬人类手臂。
无论陈岁是哪种,沈清许已然给小猫造成不小刺激。
而将此敏感度加于人类的躯体上,像某些电影剧情进入私密领域时才会有的反应,让整个房屋染上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那还吹吗?”
沈清许又问,声音并不自在。
陈岁终于找回软掉的骨头,艰难祈求脊椎重新硬化直起身,同样不自在地回答:“吹,但是不要再碰那里了。”
“那你尾巴先松一点。”
陈岁的尾巴还缠着沈清许手臂,贪图索取更多。慌里慌张地松开,尾巴尴尬地在空中摇摆,无处可去最终又落回沈清许手掌中。
手臂上果然出现了一圈圈红印,正在慢慢消散。
重新打开吹风机,沈清许的动作比之前更加仔细,小心翼翼避开尾巴根部,只吹尾巴中部和尖端。
陈岁直挺挺坐着,控制尾巴悬在半空,再不愿松懈分毫。
吹风机的声音占满房间,听不见任何呼吸与心跳,小猫的呼噜声也消失了,固定频率的声音让人犯困。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半干的大尾巴此刻像藏了水的海绵,毛发缝隙间总能摸到未干透的湿润。
沈清许好像陷入怪圈,岁岁尾巴越蓬松,里面储的水就越多,如泉水流动生生不息,不见干涸尽头。
她看着手中的尾巴,它已在之前日日夜夜的缠绕中攀附至自己的血脉经络,顺着手臂向上滋生,悄无声息在骨骼中攀爬,最后缠绕住那颗跳动的心脏。
心脏被攥紧,在尾巴的紧缩下频率与小猫趋同,产生无法言说想要逃离的燥热感,人们把它称之为心动。
沈清许将这一切归结于今晚浴室太热。
“吹好了。”
得到一条干燥蓬松的猫尾巴,沈清许关掉吹风机快步走向收纳柜,企图远离发热源。
陈岁挺直的腰也得到机会放松,拎起被照顾得顺滑的尾巴,暗暗咒骂它不争气。猫科本能让她暴露如此狼狈的一面,害怕因自己的古怪被剥夺同床共枕的权利。
好在沈清许家中只有一张床。
*
今晚的陈岁很安分,尾巴事件给她带来不小冲击,小猫没有缠在沈清许身上,乖乖躺在一旁盖着好被子睡觉。
那条大尾巴也没开自动导航,小腿肚贴着床单,周围空荡荡的,沈清许竟有些不适应。
在这个前几日她梦寐以求的岁岁能安分的夜晚,睡意迟迟不见踪影,沈清许失眠了。
还在想触摸尾巴根时陈岁的反应,想要看到小猫当时的表情,后悔没有瞧见小猫的面部状态。
她无法判断岁岁是否跟自己一样,遭到浴室水雾影响,燃起一场莫名其妙的火。还是只出于动物的本能,让她无法抗拒生理的呼唤,给予沈清许错误信号?
夜的宁静与黑暗,最适合人做自我剖析。
环境作用与情感萌芽在沈清许的思绪中不断对抗,她想让场外因素占上风。
但想起岁岁的那声哼哼,身体背叛她的意志做出回答,沈清许确信,自己好像对一只猫产生了别样的情感。
思绪越飘越远,想起这几日与岁岁的相处,每一次被小猫牵动心跳加速的反应,懊恼自己的随意,怪罪自己为零的感情经验,怎么短短几日就对爱胡作非为的猫有了心思。
喜欢上自己的小猫,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是被世俗所批判的事,可能会成为沈清许这辈子最出格的事。
她不怕干出格的事,人生总要寻求刺激,叛逆是她长期家庭压力下想要释放的欲望。
她也并没有做好准备,准备好接受自己为小猫动了心。
希望一切是小猫不分轻重给她的错觉,小猫出格的行为是她不懂人事的天真,这些异想天开的思绪是她受深夜环境影响的变相解读。
太过短暂随意的确认真心,是对小猫的不公平。若仅凭一次夜晚的回味与思考就去表达追求,是对双方的不负责。
沈清许需要更多的事实去确认自己的内心,也需要从陈岁的反应中去捕风捉影,判断她是否也与自己有同样的心思。
喜欢是持久的,爱是双向的。
就像童话故事中青蛙与公主亲吻时,二者是相爱的,爱是世间最伟大的魔法,能销毁一切诅咒。
可是小猫已经变成人了。
思考情感让人痛苦,放任思绪向其余事件发散,脑海又在回放陈岁被摸尾巴根时的反应,无法逃脱这段记忆。
只能顺着此片段延伸,告诉自己猫的尾巴根很敏感,不能随便触碰。
又以给自己强调,如果小猫主动让你碰尾巴根可能是发情状态,需要适时安排绝育,而绝育是对小猫和人类都好的事情。
绝育……绝育,沈清许想起来,之前捡到岁岁时就想过等它身体好点带去打疫苗做绝育。
尤其是发现岁岁会自己出去玩后,更是想着早做早省心,后来因为相亲的事让她一度忘记约医生,以至于现在岁岁变成人了,也算变相解决绝育的事情。
好在她当时没有带岁岁去做绝育,不然任由自己术前如何演戏,小猫绝对不会放过她。
人也是奇妙的生物,惆怅的情绪被这短暂的回忆插曲调动,沈清许忍不住轻笑。
猫耳朵捕捉住细微的音量,陈岁转过身,带着睡意疑惑地问她:“姐姐你笑什么?”
“没什么,”沈清许侧过身与打哈欠的陈岁面对面,“就是想起你之前还是猫的时候,我还想着要带你去绝育。”
“哦,绝育啊。”
大脑困得昏昏沉沉,陈岁并未反应过来沈清许说了什么,正准备转过身继续睡,又在脑中品味了一遍刚刚那句话,才意识到沈清许画中的主人公是自己。
“绝——育——?!”陈岁的睡意也被赶走了,“姐姐你要带我去绝育!”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以前也不行!你怎么能对我有这种想法!绝育,你怎么忍心下得去手!”
尾巴事件的冲击被陈岁忘到脑后,她从被窝中挪过去,像往常那样手脚并用抱住沈清许。尾巴缠住她的小腿,余下半截快速拍打床铺表示不满。
沈清许发觉反而小猫闹起来,尾巴缠上她时困意就会袭来,仿佛身体形成的条件反射。
“你那时候是猫呀,人对小猫都会想要绝育的呀,是为了健康。”
沈清许喜欢给炸毛的岁岁解释,她享受小猫的幼稚可爱。
“那也不行,我不要变成太监猫。”
“太监猫是公猫的说法,你是母猫不能这么说。”
沈清许纠正陈岁的用语错误,感受她收紧的拥抱,眼皮开始打架。
“那应该怎么说?”
陈岁问她,抬头看见沈清许睡意上来半眯眼,将脑袋贴上颈窝,以防对方带着困意的含糊回应自己无法听清。
“不对,重点应该是姐姐你想过把我阉……那个了,差点我的一生就毁了。”
沈清许去揉陈岁后脑,今晚她可以确认自己喜欢小猫窝在这里,从她还是毛茸茸的时候就喜欢。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而且你变成了人我也不会去带你绝育了。”
“那是我运气好……”
陈岁小声嘀咕,差一点点自己肚子就要惨遭刀割。
沈清许听见她还在喃喃自语,大概是关于“人类残忍”的内容,准备伴着小猫的助眠语音入睡,却想起一个难以启齿的问题。
一个过于私密的提问。
可她实在好奇,即便现在困意十足,不问清楚恐怕今晚整个梦境都会围绕它展开。而且如果不问清楚,万一将来遇到状况她都无法处理。
“岁岁,我再问你件事。”
“什么?”
尾巴扫了扫沈清许小腿,显然陈岁对刚才的绝育话题还心有余悸。
“你现在变成人了还会有那个吗?”沈清许实在是不好措辞,“就是猫的那个发情期。”
迎来长久的沉默,这次沈清许明确知道陈岁脸红了,贴在自己颈窝的皮肤飞快变烫。
“姐姐你怎么能问这种事。”
小猫在控诉,控诉自己今晚因尾巴不听话受到睡前二连击的报复。
“我也是担心……”沈清许也被她的反应弄的有些尴尬,仍强撑着说:“你现在到底算人还是猫?如果保留发情期,那不是每年都要……”
嘴巴被陈岁捂住,那只手着急忙慌地扑上来,紧紧贴着沈清许的嘴唇。
“我现在是人了,不会有那种事情了,我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陈岁很用力,沈清许无法说话,只是嘴唇用力挪动在她掌心留下几个吻。无需再次询问,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岁岁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是在嘴硬。
“姐姐你都不说话了肯定困了,我们睡觉吧,晚安。”
陈岁又用这招给自己找好退路,松开沈清许的唇抱回对方腰间闭眼入睡。
沈清许没再逗她,给陈岁捏好被角,下巴搭上她的额头,放任困意占据她的意识。
意识彻底迷糊前,她希望岁岁变成人后那些猫的生理现象也跟着变了,如果她真的还保留发情期,会是一个大麻烦。
她无法保证那时候的自己对小猫抱有怎么的感情,是否会做出出格的举动。
小猫在自己身边,太过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