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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学习生活 今天开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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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岁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躺在沈清许腿上忆往昔没多久,又起身四处张望。
以前当猫时,她很喜欢安静的坐着,能在窗边趴一整个下午,只看云和鸟。但现在变成人,竟会觉得躺着发呆有些无聊。
“姐姐,我想看电视。”
陈岁从沈清许怀中起身往客厅走,尾巴勾着沈清许小臂示意她一起。
“你会看电视?”
平日自己看电视时,岁岁也在一旁盯着屏幕里活动的小人,当时沈清许认为猫对移动的事物有天然的注意力,瞧小猫眼睛滚圆的样子,还怕她开启捕猎模式去抓屏幕。
“天天看你按,我早就学会了。”陈岁指了指茶几上的遥控器,“按那个就会出现小人。”
沈清许打开电视机电源,把遥控器递给她,抱臂靠在沙发上看小猫大显身手。
陈岁接过遥控器,翻来覆去研究,不记得沈清许每次按的哪个按键,纠结一会儿,索性把每个按钮都按了一遍。
屏幕随着陈岁操作亮起,打开默认是换台模式,画面不断变动,从静音到恢复声音,最后停在一个正在播放综艺节目的地方频道。
屏幕里选手在不同的水上障碍中闯关,主持人声嘶力竭地加油鼓劲,然后选手冲上高台拍向计时按钮,抱着印有电冰箱的泡沫牌大笑。
陈岁看得目不转睛,手捏着尾巴暗自使劲,沈清许接过她手中的遥控器默默把音量调至正常大小。
“姐姐怎么他们这么快就落水了。”
看了一阵,陈岁转过头一脸困惑的问她。
“这项目有些难度,很考验身体协调性。”
陈岁松开尾巴,看着画面中旋转的障碍,语气充满不屑:“这有什么难的,如果是我能拿好几个电冰箱。”
沈清许回想刚刚落水的闯关者,有好些是健过身的,人类的灵敏程度不能和小猫比,她面前这只猫出门都是从四楼爬树走的。
“那是因为你是小猫,小猫多厉害,那么细的窗户缝都能钻出去。”
沈清许用手比划,举在陈岁面前眯一只眼对比。
“那当然!”
陈岁听不出沈清许语气中的反讽,又拿遥控器换台。
这个时间段,电视内容除了综艺就是重复家庭肥皂剧和抗日神剧,陈岁把遥控器一扔,又要往沈清许身上靠。
“今天电视好没意思,不如之前有趣。”
沈清许抬头让陈岁靠在肩膀上,明明不喜欢和别人身体接触,每每想到岁岁是自己的小猫,界限就自然而然被放低。
喜欢和小猫贴贴是人之常情,但小猫变重后会压得她心跳加速,自己应该去办张健身卡,以免身体素质太差连猫都抱不动。
“那你喜欢干什么?玩条纹小鱼?”
条纹小鱼就在沙发上,沈清许拿起逗陈岁,被一把拍开。
“幼稚!我喜欢和姐姐在一起。”
沈清许看她拍开小鱼,结果伸手去扣手机充电线,这难道不幼稚了吗?
“嘴这么甜,我看你是在为自己搞破坏找借口。”
“诶,我说真的。”
陈岁扭头去看沈清许,猫耳朵从她下颌扫过弹在耳根,声音穿过两只不同的耳朵溜进大脑。
“我就是喜欢和姐姐待在一起,以前做猫喜欢,现在做人只会更喜欢。”
沈清许伸手去挠小猫下巴,手指触碰到温柔的皮肤,与记忆中绒毛的触感不同,才觉自己的动作有多暧昧。想要收手换成摸头,肩膀上的人却不满地扭动,小猫耳朵在自己脸颊上戳来戳去,让人心跳加速只能作罢。
陈岁舒服地眯起眼,喉咙开始小小地打呼噜。沈清许的手从挠下巴变成托住,手指压在脸颊两边画圈,小猫的呼噜绵长持续,偶尔混入舒适的哼唧。
意识到是自己发出的声音,陈岁睁开眼,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我刚刚是不是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陈岁斜眼看她,这表情更像做错事的小狗,沈清许嘴角微微扬起:“你刚刚打呼噜了。”
“没有吧……万一是我们听错了。”
陈岁脸蛋浮现两朵红云,不愿接受现实。
“你有的。”
“我没有……”某人声音愈来愈小。
“干嘛,很可爱啊,没想到你会保留这个习惯。”
沈清许使坏又挠了挠小猫,呼噜声立刻跟着响起,陈岁想要控制却适得其反,甚至憋出一声哼哼。
“好丢人……”小猫急得尾巴都竖起来,“我高兴的时候就会这样,根本控制不住。”
沈清许撇过身埋头在沙发靠背上笑,可陈岁还靠在她肩上,笑顺着身体的颤抖传过来,让她又羞又恼。
“不许笑了!”陈岁试图去捂住沈清许的嘴。
沈清许一边笑一遍躲,拿靠枕抵挡小猫的攻击,两人在沙发上扭打起来,抱枕被推到地上,滚两圈停在茶几底下压住条纹小鱼。
凭借小猫的灵活,最终陈岁成功把沈清许按在沙发上,骑在对方腰上居高临下看着她,表情故作凶狠,在这张酷脸上的确有些威慑力。
“看你还敢笑不笑!”
沈清许躺在沙发上,看上方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嘴角是藏不住地笑意,耳朵高高竖在杂乱无章的头发中,尾巴在身后得意地摇晃。
她将手举到两旁:“好好好,岁岁大人我知错了,放过小的吧。”
陈岁俯下身,将猫耳朵贴到沈清许嘴唇边:“我没听清楚,姐姐再说一遍。”
靠得太近,沈清许看不见她的表情,每次呼吸都被对方的身体压住,火在青天白日也会燃烧。
指甲挠着沙发靠背,才注意到沙发表面早就被小猫抓出印记。用手搓了搓,印记变得更明显,沙发表面已回不到从前。
沈清许二十六年的人生一直按部就班照着父母的安排走,每一步都规规矩矩,除过开猫咖再没什么超出父母预期的惊喜或惊吓。
平淡的生活在昨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她的猫变成了人,荒唐又不可思议,颠覆她所学的一切物理规律与生物常识。
自己成为童话故事的主角,一切脱离原有轨道,她却开始期待,期待像童话故事一样得到圆满的结局,好神奇。
“岁岁大人我知错了,起来好不好?”
她对着那只猫耳朵说,手拍了拍小猫后背,小猫满意起身决定放过可怜的两脚兽。
*
小猫化形太突然,人类有些习惯还来不及改变。
沈清许往阳台走,那里放着岁岁的猫砂盆和专用铲屎小铁铲。过去这半个多月里,给岁岁铲屎已经成为她晚上的固定流程。
她蹲下拿起猫砂铲准备干活,铲子在猫砂里翻炒一阵,才发现猫砂盆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被使用过的痕迹。
对啊,岁岁已经变成了人,这个猫砂盆她已经用不上了……
昨天晚上还在为这只猫铲屎,今天晚上就不用铲了,这个她重复了半个月的动作以后再也不用做了。从今天起不用再伺候她的猫主子,沈清许竟莫名有些失落,有种公主出嫁不在需要奶娘的错觉。
“姐姐你在厕所面前发呆干嘛。”
陈岁打着哈欠走过来,衬衫歪歪扭扭挂在身上,沈清许已不要求她在家穿穿戴整齐,照她玩闹的程度只要不裸着就行。
“没干嘛,就行习惯性地过来了。”
沈清许还举着猫砂铲,有些尴尬。
陈岁看看猫砂盆,又看看沈清许,一脸骄傲宣布她的重大决定:“从现在起,我将用马桶上厕所。上厕所一小步,是小猫做人的一大步!”
“呃,你会用马桶吗?”
沈清许放下猫砂铲起身,陈岁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这不还有姐姐可以教我嘛。”
沈清许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辈子会教人上厕所,还是教一只变成人的猫上厕所。过程也十分曲折,她怀疑这只猫就是存心喜欢捉弄人类。
“人上厕所你应该见过吧,脱掉束缚坐上去就行。”
沈清许摸着鼻子,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正常,这太荒谬了。
“我没有啊,我没有偷看过姐姐上厕所。”陈岁头摇得像拨浪鼓。
沈清许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之前从玻璃门上使劲挤进来偷看的猫猫头是谁。
“我那是怕你掉厕所里或者被水淹死。”陈岁躲过沈清许即将打下来的手,生硬地转移话题,“为什么不能蹲着上厕所?”
“马桶是用来坐的,可能这样比较省力?蹲便你以后有机会见识。”
“可是蹲着比较有安全感,猫上厕所都是蹲着的。”
陈岁的表情太过真诚,让沈清许不忍心骂她。
“你坐着也有安全感,人要有人样。”
沈清许把陈岁推过去,按住她的肩膀强制让她坐在马桶上。
“姐姐,我尾巴没地方放。”
后方是马桶盖,下方是水,陈岁只能可怜兮兮把大尾巴抱在怀里,长毛也有长毛的坏处。
“上厕所这几分钟你就忍忍吧。”沈清许指着马桶上方的按钮,“上完按这个冲水明白吗,就相当于埋猫砂。你自己试试,我去外边等你。”
沈清许说完就退到门外,背靠玻璃门,不给陈岁拉着她说惊世骇俗内容的机会。
“姐姐,那要是我掉厕所里怎么办嘛~”
“那我再来捞你就是,赶紧上厕所。”
几分钟后传来冲水声,恭喜小猫岁岁成功完成她人生中第一次独立如厕。
“我做到了,厉害吧!”
小猫尾巴翘的老高,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帝王收复河山一统天下也不过如此。
“很棒。”
沈清许鼓掌夸赞,之前看过一篇贴纸说对小朋友要鼓励式教育增加她的自信心,从孩子第一次学会上厕所开始。
沈清许把猫砂盆搬到水池边,倒掉猫砂,用刷子仔仔细细把盆壁刷干净,冲洗擦干后拿到阳台去晾晒。陈岁像平常一样蹲在沈清许身边看她工作,走到哪跟到哪,拖鞋吧嗒吧嗒响了一路。
沈清许放下猫砂盆,拍了拍手上的水:“功成身退,以后就用不上了。”
小猫一惊一乍的,扑过来抱住沈清许。
“谢谢姐姐这半个月的照顾。”
如石子投入湖面,荡起一圈涟漪,水下静止的鱼儿四散游走,石子跌入泥沙,将自己嵌在湖底。
沈清许对着小猫耳朵。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