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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洗衣机在转 皮肤太热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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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液空了大半瓶,沈清许记得这桶自己才买没多久。
自从在家养猫后,洗衣服的概率直线上升,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将全是猫毛的衣服裤子扔到洗衣机里,阳台每天都是黑压压一片,省去拉窗帘的烦恼。
陈岁还在睡懒觉,明明昨晚十点多她就上床睡着了。
小猫不都是阶段性睡觉的。
以前她半夜还会起来跑酷,成人后就变成大懒猫,能压着自己睡一晚上,沈清许半夜醒来好几次拍她,小猫以为是安抚呼噜呼噜睡的更香甜。
沈清许把睡裙扔到陈岁身上,拽了拽小猫搭在床边的尾巴:“起床换衣服了。”
尾椎传来刺痛,尾巴啪啪打在沈清许掌心,左腿一蹬踹到柔软的躯体,和梦中的肉兔触感差距太大,陈岁睁眼看着床尾捂住肚子吃痛的沈清许。
“你这一脚可真狠啊。”
陈岁抱住被子起身,尾巴不好意思地在沈清许肚子上扫了扫。
“对不起嘛姐姐,我把你当成猎物了。而且你拽我尾巴,拽尾巴会拉肚子。”小猫一脸谄媚的笑容,“人类有句古话叫‘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就嘴贫,什么老虎,你明明是大笨猫。摸尾巴和摸屁股差距大着,别给我造谣。”
沈清许去拽被陈岁压在被子中的睡裙:“把衬衫裙子脱了,换衣服穿。”
“为什么,我不要!”
“衣服脏了,自然要洗。”
沈清许把衣服往过去递,陈岁就拽着自己衬衫向后退。
普通的白衬衫被小猫当做镶满宝石的袈裟,拇指穿过两颗纽扣空隙将布料顶起,四指蜷缩抓紧,拇指又被推入的衬衫裹住,领口那一小块布料被她抓得变形。
“裙子可以洗,衣服不要,上面有姐姐的味道!”
“衣服洗干净也还会有味道,洗衣液的味道,香香的。”
沈清许做了一个嗅闻的动作,要和小猫讲道理。
可小猫有自己的道理。
“洗衣液的味道和姐姐的味道不一样,而且洗过后又要很久才能沾上姐姐的味道。”
陈岁抬头自下往上看,黑色瞳仁占满两颗琥珀宝石,在灯下泛着水光,耳朵转向两侧试图往头皮上贴。
“穿着姐姐的衣服就像姐姐抱着我一样,洗掉就没有了,我要全身都是姐姐的味道。”
小猫对那件白衬衫有独特的占有欲。
第一次发现是在衣柜里,白衬衫全是猫毛,第二次是小猫披着白衬衫在家里伪装幽灵。后来不论沈清许把衬衫放到哪,岁岁总会准确的找到。
衬衫有很多件,只有这一件成为了小猫的安抚物。
自己的物品被人珍视占有,自己的气味成为安定信号。
沈清许把内心的波澜怪罪于小猫不通人性的直接表达。
“好吧,那你把裙子换下来吧。”
抢走小猫的安抚物是很没道理的事。
得到穿衣许可的陈岁把裙子脱下扔给沈清许,踩着拖鞋光着腚往卫生间走。
“姐姐我们去洗衣服吧!”
“等下,你还是要穿裤子!”养小孩太难了,沈清许扶额。
自己买的多数是长裙,剩下几条短裙带紧身安全裤,会牢牢卡住猫尾巴。
牛仔裤不行,休闲裤腰部有松紧,最后找到一条裤腿超肥的抽绳大裤衩。上面印着黑白阴阳脸丑猫图案,裤腿也是一黑一白,没想到以前买的抽象游戏周边竟然也有用武之地。
“你把这个穿上。”
陈岁拎着裤腰,把两条裤腿抖开,单个裤腿和她腰一般宽,表情是掩盖不住的嫌弃。
“不想穿,尾巴会不舒服。”
陈岁转过身给沈清许看衬衫衣摆下伸出来的那条花色长毛大尾巴。
“裤子会把尾巴压住。你看,没有裤子它现在可以自由活动。”
尾巴跟着摇了摇,像是在示威。
“等裙子干了给你换。”
沈清许看着面前两条洁白的大腿,还好小猫尾巴够大。
“裙子也不舒服,姐姐上次不是说要在裤子后面掏洞。”
陈岁把短裤背面对着沈清许,四处张望搜寻剪刀。
“我技术太差了,决定以后给你买开裆裤。”
实际上沈清许针线活很好,只是在自己的裤子上掏洞有些心疼,岁岁总会学会收尾巴,那掏洞的裤子总归是要报废的。
“那我先不穿了,等裤子买回来再说。”
陈岁耸耸肩,小猫嘴唇微动,就惊世骇俗沈清许的整个世界。
“我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你以前也不穿衣服,你不是普通人你是猫,猫和人有什么不一样的……但在我家所有生物都要穿裤子。”
沈清许一口气说完陈岁能反驳的任何可能,态度强硬。
“那作为姐姐最最最喜欢的小猫,也没有特权吗?”
“没有这种特权,快穿裤子,不然就会被赶出家门。”
沈清许不笑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严肃,猫能明锐察觉周围气压的降低,陈岁选择妥协,勉为其难套上短裤,抽绳随意塞到裤腰里,尾巴从一侧裤腿穿出,试着晃了晃。
“还行,尾巴暂时没有不舒服。”
小猫给出一般般的评价,沈清许将鼓起在裤腰里的抽绳翻出给她绑好。
“但是这只是暂时的,我还是要找到一个能不穿裤子的方法。”陈岁补充说。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是不会死心的。”
*
客厅和卧室没有陈岁的影子,小猫正坐在洗漱台上看洗衣机工作。
陈岁双脚悬在半空交叉摇晃,两手撑在台面,微微俯身透过洗衣机顶部透明的盖子,看机器内部运转。
衣服在水中翻滚旋转,纠缠又分开,最终形成小漩涡顺着唯一方向转动。陈岁脑袋跟着绕圈,心中泛起一阵恶心,视线也跟着模糊,急忙移开,看见沈清许站在门口旋转。
喉结滚动,压下要呕吐的欲望:“姐姐,衣服在里面转圈圈。”
“洗衣机就是这样工作的。”
“姐姐,我好像也在转圈圈。”
沈清许扶住要从洗漱台摔下去的陈岁,伸手在对方额头弹了一下:“笨啊,把自己看晕了,做小猫的时候没看够啊。”
温热的气息扑在额间,身体跌进熟悉的怀抱,浓郁的与自己所穿衬衫相同的味道,视线一瞬清晰,天地不再旋转。
小猫借机耍赖靠在沈清许怀中,原来刚刚是洗衣机在转。
“好好玩,喜欢看东西在动。”
沈清许右手盖住陈岁左手扶着洗漱台,拦住小猫滑落的身体。左手揉了揉被自己弹得微微泛红的额头,绕到小猫后脑勺安抚。
陈岁被固定在沈清许与洗漱台之间,手掌下是冰凉的瓷砖,陈岁捂了很久依旧是冰冷的。手背被沈清许用力压着。
人类说太过寒冷时皮肤感觉是痛的。
“看晕了也要看?”
五指伸入发间,小猫化形后也会像人一样变得头油,小猫现在还会给自己做清洁吗?
“喜欢……”
尾巴缠上压住自己的那只手,将痛处分担给无心作祟的人,皮肤太热也是会痛的。
滴滴,洗衣机停止旋转,发出工作完成的报告声。
沈清许收回手将陈岁扶正,小猫的脸有些红,不知是洗漱台太冷还是怀抱太热。
“起来,去帮我搭衣服。”
沈清许拿着衣架,陈岁抱着一盆衣服跟在她身后,今天她学会了走路要抬脚,鞋底不能蹭在地面上,姐姐会生气。
陈岁见过沈清许晾衣服,主动把衣服拿衣架挂好递给她。沈清许接过衣服晾起,对岁岁比了个大拇指,小猫会主动做家务了。
乖小猫。
*
下午,某只猫就坐不住了。
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蹲在地上抓以前的猫抓板,显然,用人手没有猫爪有意思,指腹磨在瓦楞纸上还有些吃痛。
她跑到阳台扒着窗户往外看,怀念还能从窗户钻出去的日子。又像以前蹲在玄关处盯着大门看,视线变高了在这蹲着也觉得没意思。
最后陈岁又转回沙发前,盘腿坐在地上,下巴搁在沈清许膝盖上:“姐姐我想出门。”
沈清许正在看综艺,手中空荡荡正好捏住小猫耳朵蹂躏,随口回答:“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出门。”
“我可以戴帽子。”陈岁指了指头顶的猫耳朵,“把耳朵藏在帽子里就好了,外面很多人戴帽子,不会被发现的。”
“那尾巴呢?”沈清许低头看她。
陈岁看着自己身旁的尾巴,太大太蓬松,塞进裤子里也不现实,而且那样太难受了。
小猫赌气戳了戳自己尾巴尖,她引以为傲的美貌也有不方便的时候。
“所以啊,在你能把尾巴收起来之前,只能先委屈委屈待在家里了。”沈清许用手机投屏综艺新一期,“或者你变回小猫,我用猫包带你出去。”
陈岁从沈清许膝盖上爬起来,摆出打坐姿势,手掌脚掌四心朝天,颇有修道之人的正经架势。
只是她的表情,看起来像是便秘十天仍无希望的人类。
眉毛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因牙齿用力脸跟着微微抖动,头顶的猫耳也弹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又试了一次,手心朝上变成攥拳紧握,屏气凝神脸憋得通红,尾巴也僵直竖在身后,沈清许听见她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嗯——”。
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岁睁眼,自己的尾巴还在,耳朵依然支楞在头顶,甚至还挑衅地抖了抖。
“不行,收不起来。”
小猫泄了气,一脸沮丧又趴回沈清许膝盖。
“慢慢来嘛,我请了假有时间陪你。”
沈清许搓了搓小猫耳朵尖,虽然不能出门,但这样子在家也很可爱,谁不想有一个长着猫耳朵的朋友呢?
陈岁抬头看着她,目光停在沈清许的唇上,坏点子冒出来。
当时被姐姐亲亲时还是小猫,吻隔着猫毛,柔软的触感被偷走大半,才感到一片温热,紧接着自己就化形变成人,亲吻体验为零。
“姐姐,我还有一个办法。”
沈清许觉得陈岁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办法?”
“你上次亲了我,我就变成人了。再加上你们人类有童话故事的理论支撑,”
陈岁伸手在沈清许面前故作高深地晃动。
“姐姐你再亲我一下,说不定我就能把耳朵和尾巴收起来了。”
沈清许的大脑在思考。这小猫一副做坏事的兴奋,明明不能信,想到岁岁变成人的契机,似乎也很有道理。
按照传统故事,动物机缘巧合变成半人,接下来需要漫长的修炼提升道行才能逐渐消除动物特征。
可岁岁走的是西方童话故事,国外都是用吻来解决问题。
中国猫会用外国方式修炼吗?
“你确定这不是你编出来的?”沈清许狐疑地问。
“我怎么会骗姐姐呢,我是真的觉得有可能。”
陈岁眨了眨眼,让自己看起来更真诚,开始给沈清许分析道理:“你看,上次亲了一下我就变成了人,这是已经验证过的事。那再亲一下,说不定就能解决剩下的问题,多么合理的推测。”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当下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沈清许俯身,嘴唇贴上陈岁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