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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同住一个屋檐下 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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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去外地取景,目的地是临市的一个古镇,要拍几场水乡的戏。
出发前一天,制片方通知:古镇那家精品酒店房间紧张,正好多订了一间,只能委屈大家挤一挤。
林溪屿和苏禾青一间,陆知昼和沈夜白一间。
沈夜白看到安排表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他给林溪屿发消息:姐,能不能换一间?
林溪屿回:换不了,酒店满了。
沈夜白:……
林溪屿又发来一条:别紧张,就睡一觉。
沈夜白把手机扣在桌上,耳尖有点热。
他不是紧张。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和陆知昼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一整晚。
到了古镇,酒店果然很小,古色古香的木结构建筑,房间不多。
林溪屿和苏禾青先办了入住,拿了房卡,朝陆知昼和沈夜白走过来。
"你们的房卡。"苏禾青把一张房卡递给陆知昼,"三楼,302。我们在301,有事敲门。"
陆知昼接过:"谢谢。"
沈夜白站在旁边,低着头,没说话。
苏禾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陆知昼,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挽着林溪屿的胳膊上了楼。
林溪屿被她挽着,耳尖微红,但没挣开。
陆知昼拎着行李,看向沈夜白:"走吧。"
沈夜白"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上楼。
302房间不大,一张大床,一张小沙发,一个衣柜,还有一扇雕花木窗,窗外能看到古镇的小河和石桥。
陆知昼把行李放在角落,转身看沈夜白:"你睡床,我睡沙发。"
沈夜白连忙摇头:"不用,我睡沙发就行。"
"你病刚好。"陆知昼说,"睡床。"
沈夜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陆知昼已经把他的行李拎到床边放好了。
"先收拾一下,晚上还有夜戏。"陆知昼说。
沈夜白"嗯"了一声,走到窗边,假装看风景。
窗外的雨刚停,石板路湿漉漉的,河面上飘着几盏荷花灯,远处传来摇橹的声音。景色很美,但他完全看不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晚上要睡在这张床上,陆知昼睡在离他不远的沙发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夜戏拍到十一点才收工。
回到酒店,两人都累了,简单洗漱了一下,准备休息。
沈夜白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衣,头发还湿着。陆知昼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明天的通告表。
"吹一下头发。"陆知昼头也不抬地说。
沈夜白"嗯"了一声,拿起吹风机,坐在床边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响,房间里很安静。沈夜白吹了一会儿,感觉背后有人走过来。
他回头,看见陆知昼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
"我帮你。"陆知昼说。
沈夜白愣住了,手里的吹风机差点掉在地上。
陆知昼已经接过吹风机,关掉,用毛巾轻轻擦着他的头发。动作很轻,很耐心,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沈夜白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陆知昼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能听见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他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陆老师……"他小声说,"我自己来就行……"
"别动。"陆知昼说,声音很低,"头发没干,明天头疼。"
沈夜白不说话了,乖乖坐着,任由他帮自己吹头发。
吹风机重新打开,暖风呼呼地吹着,陆知昼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偶尔碰到他的耳尖,沈夜白就忍不住轻轻颤一下。
几分钟后,头发吹干了。
陆知昼关掉吹风机,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好了。"
沈夜白"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陆知昼看了他一眼,看见他红透的耳尖,嘴角很轻地勾了一下,没说什么,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
沈夜白钻进被子里,背对着陆知昼,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快得厉害。
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
但身后那个人的存在感太强了,他能听见陆知昼翻身的声音,能听见他轻微的呼吸声,甚至能感觉到沙发离床其实很近,近到他一伸手就能碰到。
他翻了个身,面朝陆知昼的方向。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沙发上,陆知昼侧躺着,轮廓在月光下很柔和,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沈夜白看了他一会儿,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小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晚安,陆老师。"
沙发上的陆知昼没有回应,但嘴角很轻地勾了一下。
他没睡着。
他一直醒着。
第二天早上,沈夜白醒的时候,陆知昼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他坐起来,发现床头放着一杯温水,旁边还有一张便签:水凉了记得换,我先去片场了。
没有署名,但那字迹他认得。
沈夜白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滑进喉咙,暖融融的。
他拿起手机,给陆知昼发消息:谢谢陆老师。
陆知昼秒回:醒了?快来片场,今天拍船戏。
沈夜白:好。
他放下手机,下床洗漱,换好衣服出门。
走到301门口的时候,门正好开了,苏禾青从里面出来,看见他,笑了笑:"早啊。"
沈夜白点头:"早。"
苏禾青看了一眼他身后,又看了看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昨晚睡得好吗?"
沈夜白耳尖一红:"……挺好的。"
苏禾青笑了笑,没再追问,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吧,陆老师等你呢。"
沈夜白快步走了,耳尖红得厉害。
苏禾青看着他的背影,关上门,转身看见林溪屿站在房间里,正看着她。
"你笑什么?"林溪屿问。
"没什么。"苏禾青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就是觉得,年轻真好。"
林溪屿白了她一眼:"你也没多老。"
苏禾青笑了,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是,我老。"她低声说,"所以你得多疼疼我。"
林溪屿耳尖红了,但没挣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古镇的晨雾还没散,小河上飘着薄薄的水汽,摇橹声远远传来,很安静,很温柔。
新的一天开始了。
戏还在拍,故事还在继续。
而有些人,已经悄悄靠近,不想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