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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红绳(尾) 李家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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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住宅位于末海市中上地段,只不过是凤毛麟角的稍大家族,这要怪就怪李家后代开始‘不争气’,中间还差点破产。
李文龙是李丰凛的大哥,一开始继承澜启的不是李丰凛而是李文龙,沈曼清和李丰凛联姻后,李文龙没个一年就死了,李丰凛也顺理成章地继承了澜启,也把澜启重新慢慢撑起来。
李澜渡停下车,这辆车子在巨大的铁门面前是渺小的,黑色的铁门被缓缓打开,刚进去时,路面的两边罗列着不同种类的花。
中间有一个约占地50平方米的奶白色喷泉 ,中间坐落一尊纯洁的天使像,手握圣水瓶,而圣水瓶中喷出源源不断的水。
象征和平的白鸽在院中飞翔,而旁边就有几座供和平鸽休息的厅室,为半镂空设计,中间是空的,由柱子支撑,整体色调为纯白,刻有繁琐的图案。
李澜渡看着这一切,一切,都没变过,还和他离家时一样。
把车停进地下车库后,才迈腿走向那个家。
推开沉重的房门,迎面就是礼管家的儿子礼德在门的一边早已静候许久,微微欠身,声音不缓不急:“欢迎回家,大少爷。”
李澜渡微皱了一下眉头,问他:“怎么是你?”
礼德笑笑说:“父亲被辞退,我这才被顶了上去。”
“澜渡,”沈曼清踩着一双纯白的高跟走来,头发不再是披散着了,规规矩矩地扎成了丸子,妆面清淡,只不过指甲还是猫眼长甲,穿了一条纯白的裙子。
李澜渡显然是习惯了沈曼清这样,他姥爷一来,就换了风格。
李澜渡点点头,没做什么回应。
沈老爷子坐在檀木椅子上,身着中山装,怀里抚着一只异瞳的波斯猫,语调懒洋洋地喊道:“蓝星来啦。”
李澜渡的身子越过沈曼清,朝沈老爷子走过去,脸上挂了笑,“嗯,姥爷,是我来了。”
沈曼清扯了扯嘴角,回过身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抚了抚裙角。
“你看你妈这个样子,”沈老爷子把李澜渡的手拉过来放在了他的另一只上面,握了握,斜眼看沈曼清,又继续道:“那么长的指甲,跟个鬼一样,长得能戳死人!”
“我……”沈曼清想开口说什么,却话到嘴边,又只能咽下去。
“我看你呀,就是咒我这个老头子死!”沈老爷子的面色越说越红,像是火烧了起来,最后以仓促地咳嗽结尾。
“咳咳,咳……”
李澜渡把手收回来,拍了拍他的背,想要帮他顺顺气,沈曼清被他那样说,李澜渡自然也是不大乐意的,解释说:“姥爷,当代就流行这个,您可能不懂……”
“蓝……蓝星。”沈老爷子勉强顺上气才道:“行行行,是我不懂你们这些小年轻了。”
沈建华抬眼看清李澜渡时,赫然就见他的唇角有些青紫,便忙问:“你嘴角怎么青了?”
李澜渡毫不犹豫地编瞎话:“摔的。”
沈建华小心地用手指摸了摸,有些心疼,“摔那么狠,都青了。”
带有厚茧的指腹摩挲着伤处,疼得李澜渡直抽抽,但强忍着没说出来。
沈建华眼神瞥到沈曼清,开口就是一顿输出:“你怎么当妈的,和那个姓李的都一样没用!怎么能让孩子摔着!”
“是我的错吗!”沈曼清也忍不了了,冲着沈建华说:“我就要天天看着他?凭什么?他都二十五了!”
沈建华见沈曼清反驳,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说道:“就算是四十,他也是你儿子,我的宝贝孙子!”
……
此时的客厅分外安静,但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子的火药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沈曼清深呼吸一口,才说:“我先离开了。”
沈建华看着沈曼清离开的背影,不堪入耳的辱骂就出了口:“走吧!天天打扮得跟个贱|表子一样!”
而李澜渡盯着沈曼清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眼底的情绪复杂。
晚上的家庭聚会,好巧不巧就撞上了顾颖霆,李笙苑也在,只有沈曼清一人没有到场。
李笙苑在看到哥哥时眼眸里才起了光,高兴地叫了一声:“大哥。”
李澜渡微笑地点了点头,但看到顾颖霆则是不屑一顾地偏过脸,客气了一句:“顾少爷也来了,欢迎。”
顾颖霆的嘴角明显抽了抽,太阳穴直跳,不自觉地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不必欢迎,以后便是一家人了。”
饭桌上在谈论李笙苑的婚事。
沈建华一杯酒下肚,脸都喝红了,问:“顾少爷……何时与我孙女共结连理啊?”
顾夫人说道:“算算看,也就是明日笙苑就要成我儿媳妇了。”
“你们可要准备好,明日就是良辰吉日,我专找大师算过。”
李澜渡低着头,没吭声,再抬头时,看到了李笙苑又避开,避开她眼里的光。
家宴结束后,李澜渡逃也似地离开,月光照在孤单的路面上,路灯也照着,月光被路灯给比下去,但还是在路灯没照耀的区域洒下月光,即使被灯光给吞噬,也依然照着。
“哥。”
李笙苑踏过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奔向他。
李澜渡错愕地回头,回身,接住了这个为他飞奔的女孩,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抱住。
黑夜里悬挂的月亮轻柔地泻下那月光,照在暗处,漫过他们全身。
少女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哥,我想你了,也想小弟……”
“也想回……你和小弟的那个家了。”
李澜渡静静地听着,没松开这个拥抱。
李澜渡再开口时,声音已然哑了,“如果我带不走……你会怨我吗?”
“可能会吧……”李笙苑松开了拥抱,神态落寞,声也变低了,“我……”
李笙苑抬起脸,撑起僵硬的笑,那笑一点也不好看,“总之……我爱你,哥哥。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可能……我的人生就是这样吧。”
李笙苑笑着,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从眼眶流出,她举起了右手,“哥哥,就是……你给我求的平安绳我不小心弄丢了。”
“你不会怪我吧?我分明说好了……”
“我不怪你……”李澜渡又猛地一把再次将她抱住,一次又一次地摇着头,“我不怪你,怪我,都怪我……是哥哥的错,我分明说过带你回家的。”
李笙苑用手指轻柔地拭去他流下的泪珠,安慰道:“哥哥……我们的约定,可以不做数了。”
“照顾好小弟,也……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