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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红绳(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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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渡,回家吃饭。”电话另一边的沈清曼说着,语气没有什么波澜,只能说是平静,像是投进大海里的一枚小石子,无波无澜,没有一个因此泛起的浪花,“还有,你姥爷也来了,想要看看你。”
听到这话李澜渡直愣愣地应了声:“好。”
江钰白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人,问他:“你回去吗?”
“我……我回去吧。”李澜渡把手机重新放回了口袋里,脸上的神色有些愁容,身子倚靠在椅背上,刚才跟顾颖霆掐架,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脚的,脸上难免‘破了相’,所以他绝对不会顶着这副样子回去。
李澜渡沉思片刻后,开了口说:“先去你家吧,记得给我找套衣服。”
“行。”江钰白回他:“那一会你洗个澡,我给你买药去。”
“嗯。”李澜渡不太在意地回了声。
“怎么打那么凶?”江钰白语气有些担忧,“那你妈知道不得训死你……”
“噢,对。那根平安绳……你放好,别弄丢了。”
“怎么?你喜欢?”李澜渡闻言,微挑了一下眉,身子往后靠了靠,盯着后视镜看他的眉眼,手插在口袋里拨弄着那条红绳,拇指顺着麦穗纹路摸滑。
江钰白一时竟有些语塞,说话磕磕绊绊:“……不是,是……她喜欢。”
“行,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放好。”李澜渡知道江钰白的那些小心思,可他不说,他就不问。
“你想过以后吗?”江钰白打了个弯驶入叉口,问他:“以后的我们,我想创业,你呢?你要和我一起吗?”
李澜渡看着他的背影出了神,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从来没想过的一件事——创业。
江钰白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坚定:“我不想被人推上去做一个听话的‘棋子’,未来的我可能也会联姻,去经营一场婚姻,尽管没有爱。但是我并不喜欢被控制的滋味。”
江钰白沉了声,停下车,等路口前面的红绿灯。双手默默握成了拳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拳头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发出‘砰’的一声,车子仿佛也跟着一起颤动,他回过身,脸上的情绪接近崩溃,“知道吗?我面对笙菀的时候什么也做不了!我厌恶,我讨厌!我讨厌这种感觉!”
他一瞬间仿佛又拥有了所有的无助,那是李澜渡没见过的,江钰白捂着脸,又不是全部遮住,嗓子里声带所发出的声音带着愧疚、不甘混合在一起,涌出来,“对不起,我喜欢她,很早之前就喜欢……”
“我……我……我……”
回到江钰白家的时候,江钰白很快就又回到车上,去给他买药去了。
李澜渡在浴室里,把胳膊缩到衣服里面,手指抓到白色背心下摆的边缘,往上一翻,就脱了下来。李澜渡穿着一次性黑色拖鞋往浴缸那走,李澜渡的嘴角青紫,扯一下就会疼,还有小腿,有些地方也有这样的痕迹。
右胳膊的关节处被磨出了血,也是一片的紫色,上面还有石头硌的印子。
他在浴缸里泡了会儿,泡久了,就觉得有点不太习惯,就重新穿上拖鞋,换淋浴了。
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洗到伤口就会很痛,果然,有了伤口连洗澡也成了一种折磨。
洗完后,李澜渡就拿了一条一次性浴巾擦着身子,□□地走到客厅的沙发上拿走了送来的衣服去穿了。
衣服像是按照江钰白的那种风格挑的,米白色圆领男士薄卫衣,和一条黑色牛仔裤,前面有红色碎钻在那。
熟悉的‘啪嗒’声响起,那是指纹锁解锁的声音,而李澜渡早就穿好了衣服,现在正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投影仪在白布上投的内容。
江钰白手上拎着买来的药推门进来,眼前黑漆漆的,只有投影仪在布上投射的光,李澜渡的脸庞也被光照的清楚,他没说话,走去那。
江钰白坐在沙发上,把口袋里装的手机拿出来,递给他时,江钰白摁开了开关,手机的屏幕也映了光,说:“这个人看来是你交的新朋友,是女朋友吗?看样子挺关心你的,一直给你发消息。”
“?”李澜渡继续看那部正在播放的电影,眉头微微蹙着,“叫什么?”
江钰白看他不动,就把手机丢在了沙发上,“星河。”
“他?”李澜渡的目光不再注视屏幕,手伸向那部自己的手机,拿起来察看,此时的注意力全都被宋星河给他发的消息抢去。
奈何天不作美,沈曼清的电话又来了,‘叮铃铃’的声响在电影台词的影响下并不响亮,但电话的发起又占了整个屏幕,足以让他有些力不从心和烦躁。
“喂?我……我一会就到。”李澜渡腾出一只手把江钰白买的药和绷带带拿过来,他把药瓶夹在腿间,单手给瓶盖拧开,把右手的手机,拿远了一些。
把右胳膊上的袖口往上撸,露出受伤的关节,左手沾了点药膏均匀涂抹在那片皮肤上,细微的痛感传来,还有药膏的冰凉。
江钰白在一旁坐着,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将目光放在正在播放的电影上。
李澜渡和沈曼清很快就结束了电话。目前沈曼清应该还不知道他跟顾颖霆约出去打了一架,谈话也就是让他抓紧过来姥爷要看看他的乖外孙。
李澜渡离家这一年里,他的父亲也跟他姥爷吵了不少架,姥爷从小就对李澜渡颇加疼爱,就是不好的地方也就是一个‘老封建’,有些大男子主义,所以他跟沈曼清的父女关系算不上好。
沈曼清是沈家长女,因为她父亲和李澜渡的爷爷是发小,再加上沈市集团的上市还要多亏了李家帮忙,所以就把当年一身傲气的沈曼清许给了李澜渡的父亲李丰凛。
李澜渡和他姥爷见面不是太多,但是每一次见面,姥爷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像喝醉了酒似的。
沈老爷子年事已高,大概在六十八岁,他的二儿子嗜酒好赌,三儿子天天不务正业,没个正形的,到处在外沾花惹草,他想如果沈曼清是个男儿身,那她就不比他们任何一个差,甚至是甩了他们十条街,可她终究还是个女人,就算是富有学识,精通商业,懂得那职场上的那尔虞我诈,可在某些人的眼里——女人就是要嫁人的,女人就是那赌场赌桌上的筹码。
总之,什么男好女好,只不过是每个人的思想所导致。谁又说得了谁呢?
李澜渡又随手缠了几圈绷带,以防药膏蹭到衣服。
他借了江钰白一辆车,而他要前往的目的地是——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