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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红绳(端)    “ ...


  •   “笙菀……”‘的’字还未出口,迎接顾颖霆的就是一个又凶又快的拳头砸脸上,鼻梁上架的眼镜也顺着方向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镜片上有了一些类似枝干的裂纹。
      那个卖花的小男孩看到这一幕也不哭了,反而带着几丝仰慕的神情盯着李澜渡的背影,小手往那一指,惊呼一声:“哥哥!”
      “呃……”江钰白往那看了几眼后就回过了头,捂住小男孩的眼睛,说:“小孩子不能学这些。”
      小男孩的手扒拉着脸上的大手,鼓着腮,说:“不要。”
      江钰白见劝不动这小屁孩,就松开了手,把小男孩拦腰抱起来,用教育般的口吻说:“你这小孩,可不能学那位大哥哥打人,但——打坏人可以。”
      江钰白把修长的食指弯曲,在男孩的鼻梁上浅浅地刮了一下,笑道:“走吧,你江哥哥带你去买糖。”
      小男孩揉了揉鼻子后仰脸看他,问:“那花呢?”
      江钰白笑了笑,说:“包了。”
      而现在的顾颖霆站直了身子,用手指拭掉唇角的血,原本精心梳好的头发也乱了形状,他慌忙从口袋里摸索,掏出了一个只有巴掌大的翻盖式镜子。上面的图案复古精美,还镶着一颗大拇指甲盖大小的红宝石在中间的铜色刻花处。他打开察看自己现在的状态,嘴角紫了一块,原本梳在后面的头发,也掉了不少在额前两边。
      李澜渡目送江钰白带走小男孩后刚回头就见顾颖霆在照镜子拨弄自己的头发,不由暗骂了一句,“‘娘炮’。”
      “啪”的一声,镜子被顾颖霆盖上,发型已然被弄好,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他显然是听到了李澜渡骂的‘娘炮’,脸色明显黑了,“你个姓李的。我迟早弄死你。”
      “弄我?”李澜渡弯身去拾那根红绳,而眼神还在顾颖霆身上,盯着,以防他偷袭,拾起来后放在裤子口袋里才松了一口气,抬头望他,说:“你弄死我对你也没好处。”
      顾颖霆抬腿就是一脚,踹在李澜渡的肚子,这猝不及防的一脚使得他退了几步,“艹。”李澜渡知道这脚不轻,是往死里的,李澜渡捂着肚子,鬓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眼神盯着顾颖霆,想看看眼前这人下步会怎么做,好作提防。
      顾颖霆一步又一步地朝他逼近,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李澜渡,你说谁是‘娘炮’?”
      “自己天天随身带着镜子,你说谁是‘娘炮’?”李澜渡强忍腹部的疼痛,奋力抬腿往那踢了一脚,却被顾颖霆用手接住,拉倒在地上,摔得屁股疼。
      顾颖霆骑坐在他腰上,让他动弹不得,举起拳头就抡在了李澜渡脸上,李澜渡嘴角也出了彩。
      李澜渡奋力挣扎间,一手薅到顾颖霆的头发,就使劲往下拽。
      顾颖霆被拽得发根发疼,顿时不乐意了,就也抓住机会扯住他的头发。两人翻滚在地上扭打起来,你一拳我一脚的,直到李澜渡一脚踹在某人的裆部,这场扭打才算结束。
      顾颖霆痛苦地捂住□□,眼里的杀意藏都藏不住,只想把李澜渡剁了喂蛇。
      李澜渡抹了一下嘴角的血,往旁边啐了一口血沫,笑得得意,手臂撑在身后仰头看他那副受了莫大耻辱的样子说:“这回谁弄死谁?顾少爷?”
      顾颖霆狠厉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朝停车的那位置走去了。
      “哎,你眼镜。”李澜渡见他‘一瘸—拐’的往那走,也不理自己,莫明其妙地觉得好笑,看着那地上已经裂开的眼镜镜片,应该是刚才的那场扭打殃及到的。
      顾颖霆驱车走后,李澜渡才一晃三摇地起身,又靠在了一开始的红墙上,他掏了掏口袋,拿出里面的红绳和已经裂开的小苹果挂件,才稍稍安了心。
      他捡起刚才因翻滚所掉出的烟盒,而那只银色打火机还在口袋里待着,和那根红绳一样,没有掉落。
      他拿出一支烟点上,准备在这等等江钰白回来。
      后面等了好些时候,烟也抽了三四根,也没等来。
      在最后一根烟燃尽时,江钰白才带着小男孩回到这,李澜渡刚好把烟掐灭,丢在了地上,再用脚尖碾灭了那最后几粒火星。
      小男孩左手挎着一个空空如也的小花篮,右手拿着一个快有他脸盘子大的一个大棒棒糖,边舔边朝这走来。
      李澜渡注意到那已空的篮子,问江钰白:“他篮子里的花呢?”
      江钰白打量他,李澜渡此时的样子简直像一个别处逃荒的难民,鸡窝般的头发,身上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尤其是那件白色背心,仿若已经‘八百年没洗过’。
      “你……”江钰白指着李澜渡欲言难止,又上下扫了一眼,才说:“好脏。”
      那‘小屁孩’闻声,移开了眼前的大棒棒糖,指着他笑道:“哥哥好脏,哥哥不洗澡。”
      “你这小孩。”李澜渡用两只大手,一左一右地捏他的小白脸蛋,打趣他:“你也不干净了,白白的脸蛋被我这个‘八百年不洗澡’的手给摸过了。”
      小男孩看着李澜渡,又听着他说的话,眼眶里的泪水开始在眼睛里打转,转过身抱住了后面江钰白,哭了起来,“江哥,他……他说我不干净。”
      “小果不要听他说的,小果是一个很干净的小孩子。”江钰白把小男孩轻轻抱起,手臂揽住他的大腿处,男孩很轻,所以想要抱起来很容易。
      李澜渡见自己又闯了祸,不自在地笑笑,把手往背心上擦了擦,才讲:“走吧,你知道这个……小果,他家在哪吗?先把他送回去吧。”
      “嗯。”江钰白抱着小果往那一处走去,边走边说:“他在这里我刚开始给你说的那家被我发现的——慈善机构。”
      江钰白说这话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把‘孤儿院’换成了‘慈善机构’。
      李澜渡也明白他的意思,没回他。
      两人把小果送回去后才开车离开,成新路这一条街上没有什么人和车辆,只有一些原住民在这里生活走动,基本上就是一些老人和孩童守在这,守在这条老街。
      还没到江钰白家,沈曼清的电话就打来了,李澜渡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几个字,
      ‘妈妈’是他给沈曼清的备注,他知道她是来‘兴师问罪’的,问他打顾颖霆的‘罪’。然而,他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摁下了接通键,静静地等待着即将迎来的责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红绳(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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