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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红绳(头) 李澜渡靠在 ...

  •   李澜渡靠在那条巷口的墙上,对面是斑驳的红墙,那裸露的白是岁月所刷过的痕迹,有些是被人所扣下的,大小不均,应该是哪个顽皮的孩子弄的。
      他灭了烟,走出巷子,用手随意拍了拍背上的那些墙灰,但那些白色的粉尘在他的白色背心上并不是很明显。李澜渡着手撩了撩额前碍事的碎发。手臂上的肌肉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饱满而紧实。
      “他还没来?”李澜渡瞅着那个姓江的问。
      李澜渡和江钰白早已等候多时,但是顾颖霆却还未前来。
      李澜渡蹲下身子,看着空荡荡的大街。过了会,他的胳膊突然被人点了两下,随后就是一声奶奶的声音,“哥哥,花。”
      李澜渡刚回过头,就看见一个‘小屁孩’,手上胳膊上挎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花篮,穿着一条白色体恤,还有一件棕色的外套一件卡其色短裤,白体恤前有一些油渍没洗干净,变成了淡淡的灰色印记在肚子那一块地方留着。
      李澜渡看了眼周围,江钰白那个小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那个小男孩盯着他,像是赖上他了,再次开了口:“哥哥,能买只花吗?”
      李澜渡没经历过这情况,但还是回了他:“那……那你有手机吗?我兜里没现金,或者是有个扫码的。”
      那个小男孩摇了摇头,头慢慢地低下,有些沮丧。
      “蓝星!”这时江钰白跑过来,冲着他就喊:“你猜我找到了什么,这里有一家孤儿院……他?”
      江钰白看见那个小孩后有些懵,指着那个小男孩,“这里怎么会有小孩?”
      李澜渡白了他一眼,说:“从石缝里蹦出来的。”
      江钰白无语地也赏给了李澜渡一个白眼。
      小男孩此刻却在那站着,无措地扣着手指,脑袋还是刚才的低垂状态,小声地啜泣。
      江钰白听到声音,便蹲下身查看,确认人家小孩确实哭了,才对李澜渡说:“你是不是刚才欺负小孩了?”
      “我?”李澜渡其实刚才也注意到了,只不过江钰白比他快,“我没……”
      话还没有说完就只见那小男孩哭的一抽一抽的,说着:“哥哥……嗯,哥哥,花,买一朵吧。”
      “求求你了。”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江钰白捧起了那张小脸,用指腹替他轻柔地抹下那些挂在眼下的眼泪,像个知心大哥哥般,语气柔和而富有磁性,“花哥哥买,哥哥把你剩下来的花包下来,好不好?”
      小男孩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哥哥!”
      “但我没有……没有手机,也……也没有扫码的……”小男孩又开始了哭泣,两只小手不想麻烦他似的一下又一下地抹着眼泪。
      江钰白见这情况,眼神幽幽地盯着小男孩身后的人,“李澜渡。”
      李澜渡撇开眼,装成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的样子。
      这时,一辆豪车碾过粉尘驶来,江钰白和李澜渡双双回过头望去。
      车停在空旷的街道上,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正是顾狗——顾颖霆。
      “哦?江叶凡还雇两个打手?”顾颖霆修长的身形往这走来,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一点也不像有暴力倾向的人。
      “噢——原来是江少爷和……”顾颖霆话说到一半时就停下了,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紧盯着李澜渡。
      李澜渡被盯着不自在,偏开头,眉头微蹙,“和什么?”
      “和……笙苑的——哥哥,李澜渡,李大少爷。”顾颖霆笑了笑,笑容里藏着狡黠,“哈哈哈,李少爷这是生气了?那我给你赔个不是,就是刚才没认出来,毕竟你离开末海有好久了。”
      出国五年的江钰白刚才都能认出来,而才离开末海市一两年的李澜渡,却刚才没能认出来,还有顾颖霆一开始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李澜渡心里知道,他并不是真的没有认出来,只是不想认出来,看来顾颖霆不怎么待见他,而刚才‘赔的不是’只是维护体面。
      顾颖霆的那声‘笙苑’让他想起了早晨那通被突然挂断的电话,电话末尾的最后一句就是这句‘笙苑’。
      李澜渡虽然早就猜到是他,但听到这句在他面前的人再次说出口时,耳膜里却是李笙苑的哭声。
      “我妹呢?”李澜渡猛地站起来,眼神直直地注视着,像是要问个明白。
      顾颖霆仿佛不怎么在意李澜渡眼里的愤怒,笑着说:“笙苑一直都很好,我很爱她,她也很……”
      “我不想听这个,”李澜渡前进一步,逼问他:“我问的是她在哪?!”
      顾颖霆理所当然地说:“她?她当然会呆在我的家里,我和她要结婚了,不是嘛。”
      江钰白此时也准备与顾颖霆争论,但看着那个小男孩时犹豫了,所以就没有上前理论。
      “她不会和你结婚,以后也不会呆在你那,我会带走她,回她真正的家,而不是你的家。”李澜渡一下子把这些话说完后才缓出了一口气,说:“你想都不要想。”
      “那你的父亲李丰凛……他,会同意吗?”顾颖霆走向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又拉过他,在他耳边说:“有时候……人也不要有那么多的——幻想。”
      顾颖霆退后几步脸上挂着逗弄的笑,用左手往上扶了扶镜框边缘,右手则是插进西装裤的口袋里。
      笑得不屑一顾。
      江钰白刚抬眼就看到,李澜渡的脸色明显沉了下去,他被吓了一跳,因为李澜渡此时的眼神很是不悦,眼底透出浓烈的杀意。
      “钰白,你先带着孩子离开,我有一些事和——”李澜渡抬眸看向顾颖霆,继续道:“顾少爷谈谈。”
      顾颖霆坦然迎上目光,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我当然,乐意奉陪。”
      顾颖霆的手刚从口袋里抽出,就连带着一条红色平安绳掉落,发出一声脆响,上面的小苹果挂件砸在地上,也许是因为年份过久所以导致裂成了两半。
      待到李澜渡看清了那抹刺眼红色是什么的时候,他的心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狠狠地碾过,那根红绳是被人硬生生扯断的,断口处并不完整,还有被扯出来的红色细丝。那是李澜渡小时候爬山去庙里给李笙苑求的。
      “你怎么……怎么会有这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红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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