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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顾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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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江钰白从露天泳池里出来,紧实的肌肉裸露在外面,走过来腿长手长的,看起来分外养眼,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游裤。
李澜渡坐在那,抬头扫了他一眼,说了句:“练的不错。”就把左手边的白色浴袍丢给他,而右手打着电子键盘回消息。
「渡:出差了。」
「星河:嗯。」
李澜渡用指尖摩挲着那只宋星河给他贴上的创贴,那伤口不怎么疼了,创可贴就在他食指上安静地呆着。
“我倒忘问你了。”江钰白拿过浴袍穿上,坐在李澜渡旁边的椅子上,看他的右手食指指节的创可贴,又重新抬头看着他问:“手怎么回事?”
李澜渡低着头,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创可贴已经不粘并撬起的一角,没有撕下。
他躺回椅子上,微微抬了抬下颌,那条下颌线很清楚,像是女娲娘娘故意精心雕琢的。
“不小心划伤的。”他的唇瓣上下动了动,不在意地说着。姿态有些懒懒的,灯所打下的光覆盖在了他的脸上,发着亮,只有鼻梁和眉弓旁有着黑色的阴影。
江钰白也躺下去,双臂背在后面用头枕着,眼神眺望着远处黑夜的星空。
过了会儿,江钰白在一片安和中开了口,说:“那李笙苑,我们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有时候……”李澜渡片刻后,吐出了气,那口气像是不甘和厌恶所化,他说:“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废物,贪恋现状又对事无能为力。”
李澜渡又深呼吸了一口,那口气让他觉得晦涩、沉重,显得艰难,他僵硬地扯出一抹自朝的笑,说:“说白了,就是个‘啃老’的。”
江钰白静静地听着他的自嘲,也没取笑他。
夜空黑云间被宇宙挥洒下的一颗颗闪烁的芒星,再褪下时已是第二日了,经过他们的商量,决定先把姓顾的约出来,谈一谈,虽然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不可能,但目前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你有他电话?”
“没有。”江钰白诚实地摇了摇头,说:“那怎么办?”
李澜渡听到这话顿时泄了气,坐在后面放的椅子上往后一躺,双手一摊,“凉拌。”
江钰白掏出手机,找到联系人时李澜渡站在了他旁边看着。
“那我问一下她吧。”
江钰白找到后,把电话拨过去。李澜渡却退到了一边,因为他还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妹妹,所以他尽量地站远些,尽管让江钰白拨的不是视屏通话,只是语音。
第一个电话并没有被李笙苑接通,反而是被挂了,江钰白又拨了一个,过了许久才被接通。
李笙苑颤抖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像是在惧怕什么,“喂?谁,谁啊?”
“是我,钰白,你还好吗?”
江钰白此时已经皱紧了眉头,又有些疑惑。
李澜渡则是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靠近了些,想听得更清楚。
“我……我哥在你那吗?”李笙苑轻轻地问他,但因恐惧而产生的颤声并未停止,“我……我有一点想他了。”
江钰白犹豫的目光看向旁边的李澜渡,李澜渡见状,便伸手朝他勾了勾,示意他把手机给自己,李澜渡拿到手机后,放在耳边,过了会才出声安抚:“喂,苑苑,我是哥哥。”
“哥?”李笙苑原本颤抖的声音开始变得哽咽:“哥……我好想你,我不想呆在这里,我不想呆在这,你是抛弃我了吗?”
“我好想好想你,我好想你,哥哥……”
“哥哥没抛弃苑苑。”李澜渡心中顿时五味杂尘,不是个滋味,“哥哥只是……我也不想把你落下,把你自己一个人留在这,这一切都是哥哥的错……”
李澜渡的声音被李笙苑的哭声哽在嗓子里,说不出。
“我不怨你。”李笙苑抹着眼泪,对着电话对面的人说:“哥,我想回家了,回你和小弟的那个家。”
“好。”李澜渡的眼眶里此时所蓄的一滴泪,顺着脸颊流下,说:“哥哥会带苑苑回家的,明天就带你回去,这次哥哥不会再抛下苑苑了。”
江钰白向李澜渡走近了几步,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地用掌心拍了几下,以示安慰。
江钰白的眼尾泛着红,眼眶也水润润的。
李澜渡在那杵着一动不动,他流的泪不多,但足以让他的心也感受到密密麻麻的刺痛,心像是下了一场细密的‘针雨’,若有似无的痛感遍布他的全身。
电话里突然传来了一道突兀却温和的男声,“笙苑。”
就在李澜渡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的脑海里一遍又遍地游荡着那一句‘笙苑’,那声音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片刻后,江钰白猜测的语气在耳畔响起,说:“会不会是——顾颖霆。”
李澜渡思考一番后把手机离开耳边,递给了江钰白,说:“应该是他,你家有谁跟顾颖霆有联系?”
“噢,我姐。”江钰白晃然想起了江叶凡,她的姐姐,“她应该有,她和那个顾颖霆谈过。”
“她?跟姓顾的谈过?”李澜渡说。
“嗯,没三天。”江钰白把手机揣进口袋里,解释道:“是爸妈安排的,但后面他俩闹分了,因为性格不合。就在——三个月前。”
李澜渡走向沙发,听他说的,评价道:“真没想到会让江叶凡给他谈。”
李澜渡坐在沙发上,脊背靠在靠枕上,想到了江叶凡那个女孩子小时候追江钰白和他追了几条街打,就因为他们俩个不小心把砚台的墨水打翻,弄脏了她最喜欢的一条碎花裙子。
李澜渡的回忆回笼,看着江钰白在那打电话给江叶凡,心中的信念也愈发坚定,‘带苑苑回家,回我们的家。’可是他心里还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因为那条被突然挂断的电话终究还是让他有所顾虑。
后面的计划临时有了变动,是江叶凡给顾颖霆打电话约在成新路上的一条巷口,虽然过程中两人言语激烈但总归还是达成了目的。
至于为什么约在巷口,是江叶凡提的,说是位置比较隐蔽不容易被发现,而且那还是一条老街,没有什么人来往,场地空旷。
李澜渡在知道是约在成新街上的那条巷口时,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