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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红绳(结) 「星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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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你弟弟今天找我了,他一直哭,说什么姐姐不要结婚。」
「星河:在吗?」
「星河:是什么事?」
「星河:在忙吗?」
······
李澜渡躺在他原本的屋子里,床很软,床上的一切都会有专门的人经常更换,所以就有新东西的味道,与经常用的味不一样。
手机的屏幕亮着,一条条消息印在他的眼前,光映在面庞上和周围的黑夜里。
他看着那一条条消息,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他知道李墨阁为什么哭,为什么哭着对宋星河说这些。他没有给弟弟说这些,那只能是那个人给李墨阁说的,那就是——沈曼清。
他猜测的是这样,虽然他也不想这样想她,但这看来确实是沈曼清能做出来的事。
李澜渡的指尖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敲下一个字回他。
屏幕上宋星河的一条消息弹出来,是一张图片,照片上是一片黑色但又有点黑灰色的云,透过飞机的圆形窗子的玻璃罩拍的。
李澜渡刚看完图片,又弹出了一条消息。
「星河:看来我要和你一样‘出差’了。」
李澜渡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打出了‘你去哪?’,发送。
「渡:你去哪?」
李澜渡看见自己发出去的消息,觉得有些怪怪的,所以就准备删除,可就在
这时宋星河已经看过并回他了。
「星河:末海市。」
李澜渡盯着那一行文字,脑海里却浮现出他们见面的场景,他摇了摇头,觉得不可能,是他想多了。
宋星河看着机窗外的云,他哥哥宋青止也不在他身边,他要去末海市参加一个婚礼,那是他继父宋浦言合作对象的儿子结婚。
按理来说是不该宋星河去的,可无奈宋青止又不去,而不出面又说不过去,所以宋浦言就让宋星河来了。
宋星河自然是乐意的,因为他也想见见妈妈了。
第二天清晨,宋星河下了飞机,裁剪得体的墨色西装穿在身上,再也看不出那少年的青涩,转而是不一样的稳重,像那职场上意气风发的上位者,权力场上的‘笑面虎’,落落大方。
殿堂里——
李澜渡作为长子不得不出面迎宾。沈建华因为公司总部出了点问题所以昨天夜里就坐上私人航班去了莫蒂。
“金玉良缘,郎才女貌。”的话语如同将他困立在一座荒无人烟孤岛,海水在渐渐吞没他,铁链勒紧了他的心脏,他,不能像那些人一样笑嘻嘻地祝福。
沈曼清在他的身旁,脸上是端庄得体,大方的微笑,手肘碰了碰他,压声道:“你挂了个脸干什么?笑啊!”
李澜渡疲惫地低下了头颅,对于沈曼清的问题不作理会。
沈建华走了,沈曼清也换回了以前的衣裙,终于不用再做伪装,做回自己。
恍惚间一道熟悉的男声挤进了他的耳膜:“你好。”
李澜渡愣了一瞬,缓慢地抬头看向了那位身穿墨色西装的少年。
宋星河唇角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张扬,又自信。
“你……你好。”
李澜渡没想到他会来,“你是宋家的那位……”
沈曼清打断了李澜渡接下来的话,眼里含笑地看着宋星河,说:“宋少爷,我想我们李家跟宋家合作后公司一定会节节高升……”
“嗯。”宋星河敷衍地应了一下,大步走过去,嘴里却跟李澜渡开起了玩笑:“怎么?李少爷不欢迎?”
李澜渡笑笑,心里却在想宋青止背着他有宋家大少爷这层身份,“没有不欢迎,你来我还有个伴。”
沈曼清见宋星河理都不想理她,嘴角的笑也愈发僵硬,硬着头皮憋出来一句,说:“那……那你们好好聊。”
沈曼清愤恨地踩着高跟鞋走了,李澜渡的身体才稍加自由地放松下来。
“藏得挺深。”李澜渡说这话的时候身子往那斜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宋星河见状也压了压声线,“你也是。”
说完话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婚礼开始了,江钰白也没有到场。
当礼堂的大门打开时,李笙苑身穿白纱,慢慢地走向前面的顾颖霆,两个花童在她前面撒着红色的玫瑰花瓣,脸上扬着天真的笑。有一些花瓣像血液一样绽放在她洁白的纱上,她低垂着眸子,没有看向别处,像在走固定流程般,走向她必须走向的结局。
宋星河将目光重新落在李澜渡身上时,在那双眼睛里隐隐看见快要蓄满泪水的眼眶。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哭,但又好像明白了昨日李墨阁的那句‘姐姐不要结婚’。这或许就是不舍得吧,他是这么想的。
他没有打扰那无声的泪和那无声的不舍,静静落下。
李澜渡口袋里的那根平安绳还是断开的,他原本想带李笙苑去港市的洛寺庙里再求一个……应该以后都没有机会了吧。
他没有办法再让自己看下去,匆忙地离开大堂,礼德朝那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跟着离开。
宋星河察觉到不对劲,也离开了位置,走了没多远就碰见了跟踪李澜渡的礼德。
“喂。”宋星河毫不犹豫地把他叫住,拉过他的肩膀质问:“你干什么?”
“宋少爷,我是李家的管家。”礼德自报家门,摊明了身份,解释道:“我怕少爷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不好交代。”
“我和他认识,就不劳烦你了。”
宋星河丢下这句话就去追李澜渡了。
礼德看着宋星河离开的背影,低声喃喃:“宋家的……”
李澜渡快步来到一处没有人的角落,他不再掩饰,在墙根蹲坐下,靠着冰冷的墙体无能为力地仰起头,让泪水汹涌地滑落脸颊,他无法克制。
而在远处,有一个少年正在心疼地注视着这一切,宋星河没见过他哭,而现在,李澜渡在他的眼前哭泣。
宋星河想过去给他个拥抱,却又怕打扰他。
“你还要看多久?”
李澜渡的眼睛盯着他,猩红的眼眶里还是湿润,仿佛还要有泪水流出来。
“抱歉。”宋星河说着想要靠近,“我……只是……”
“滚出去。”李澜渡冷声打断,目光凶狠地盯着,没有留情。
宋星河抬起来的手又垂下去,神色低落,扯出了一个笑容,回他:“好。”
“希望你——明天开心点。”宋星河说完这句话后便离开了这里。
李澜渡的世界里仍旧只有他一人,他一个人来补上那早已千疮百孔碎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