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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开幕——拾——拧转   开幕— ...

  •   开幕——拾——拧转
      “寻金主”。渊正在卧房翻着衣裳,抓出一张纸,便是这三个大字。“阿缈,这是什么?干什么用?”出卧询问缈,她正在写信,开头问好得是主姓百,副姓罗的一个人。百罗?白洛!这人和阿娘姓好像……“这是谁呀?和阿娘好像。有“百罗”这个姓吗?”缈停下信,面带微笑,眼睛睁得大圆,似很开心道:“这个信没什么,练字。阿渊你问我什么?”“这上面的‘金主’是谁?”缈看了那字,神色一变:“阿渊,这是你病时写下防忘事的。可却没能发上用处,你还是忘了。”渊愣一下,道:“我写的吗……这个是什么意思?”“阿渊……你想与我天天待在一起吧?”缈收紧了面色,诧异地问。渊存些忧道:“我想、也开心与阿缈一起。可这个不会影响我们吧?”缈揪着纸,眼一眨一眨,不时往地下看,看样子是会影响了……她迟疑许久,终是开了口,解起“寻金主”……
      “别了,领子(在职位后加“子”也表亲切)”“下次债活时再见。”许多带刀债手向自己道别——这次债任足七天,终于了事了,那个“官家肆”可真麻烦。“寻金主”原是“找金雇主负任”自己病了,不能工作,亏了金雇主好多活,现痊愈了确实要“寻金主。只是亏了缈几日,怪不得问我想不想与她“天天一起”。串好手中的十二枚立,顺着街市回家,那:
      纷纷繁繁花式招,招招式式引人驻。
      驻驻停停揪心散,散散乱乱彩市闹。
      闹闹喧喧声吵天,天天日日如此嚣。
      嚣嚣转转入市货,货货存存吆喝盛。
      “米;六十二页;斤”。“纱;七十九页;匹”“油;七十七页;灌 ”。啊?愣停原地,这是个什么价钱?上一回来时也不是这样子?别城十二立都够不错过活一月了。可照这价钱怕半饱十天都难,我做债任七天,又打了雇主的一家对手,又打杀了些许人,得了十二立,竟如此……没事,我有立,阿缈喜欢什么呢?——“毛栗子儿!板栗炒货儿——现熟儿。”“一斤多少?”“只卖五两。”拍立在案道:“多少一斤——”“只有五两的量。一两三十子。”“你个卖炒货的连一斤一毛都拿不出?半斤我一舌头卷没了,却要我这么多?疯了吗?”那人摇头耸肩:“外城人?知道那个新城主吗?凡市井商货免税利,但交进城货物三分一,叫“货税”故是只敢拿来少一口卖,多了就全供了崔。”缈喜欢吃,只得交钱。“你这个肉……”“光了。”屠户低头清着刀,他铺上还有近十斤红白艳亮肉。渊没法,只得另寻他家,却是“这个水果要纳‘货税’。”“这匹布帛纱锦不卖了,快些把货还来,缴税。”“啊?”渊有钱,却几乎空手回家,那:
      有立无处花,悻悻踏归惭。
      低头长叹息,步沉锁愁眉。
      俯首压身歉,缈言此无谓。
      争前愧欲补,妹闪灵言现:
      欲补欠我时,且入怀笼栖。
      为花为赏景,长拥长相依。
      大跃笼门闭,怀中静无辞。
      缈面色红润,身体微晃。红晶双眼似光照海涌闪着。四仰八叉躺坐在椅,桌边是一坛半残的酒,一剂空瓶,残余药水赤红散光,似火一般上下跳着,贴“正心”。“至亲”回来了,带着小提包袱,说着抱歉,向他说“无所谓”。“至爱”扔刀弃包,自惭要弥补。于是弹起骑,踉跄晃过去,焦糖般黏粘了“爱兄”,且不停弱弱叫着“远远”。一阵重重的酒气染飘着。“阿缈,你醉了吗?你刚叫我什么?”渊听见缈叫“远远”,心里波澜一瞬。似要想起什么……“远远,呃,这个“正心”是我刚炼的,妙妙的心‘正不正?’远远更喜欢阿缈还是‘妙妙?’啊——呃,你怎么就一走,七天呢?哦!我应该,应该叫,叫阿渊。罢了,咯!”“阿缈?”“远远——我好想你呀。你又不要我了吗?这么长时间,你知我一个、一个人怎么过吗?我都没去找刘刘与程爹爹!”缈身子颤起来,抖下了泪。“你又要像以前做债手一样一去。呃。一去不复返了?我不该与你,与你说那纸上的事。你不要走啊!远远,若我,若我不与你同家一起起居玩耍。那,那我。我活了什么!”缈突然长声高叫,紧抓住渊的腰。整个人塌下了腰,像个“横折弯勾”的笔画。渊手足无措,想为她擦泪却被揽钳,够不着,只得站着。“嗯。远远,你好漂亮,身子好硬实。呃。你要叫我‘真名’啊!叫我“妙妙”……不然淡了感情,你生病一年,又做债七天,我们这么长,嗝,长时间没叫了。若、若不喊“妙妙”,我要、要剥开远远的用‘餐’呢!”“阿——妙妙,你怎么样?”“怎么样?呃。我好想抱着你,好想抓住你不放脱,好想……”
      应着醉酒的“妙妙”,回忆起前七日:
      “喂、喂、喂,债应们,醒了,醒了。”一个穿得光鲜亮丽的高壮惑年人举着一个铜锣,敲打着,渊与其他债手们被吵醒,起了身。“唉——呀——金爷?这么早?”一个汉子说:“对啊,金主子,这次是谁?”“陈刘、李虞、王齐,哪一家?”汉子们嚷着喧哗。咚咚咚——主儿敲了几下铜锣,众人瞬间安静,几十个汉子直勾勾望着雇主,等他发话。“这次是你们没做过的,那个官家肆,去讨债,他亏我当年的强加债二百立,不还便扬了他!”“官家肆?挺大啊?应人又多,难弄啊!”“多久能好?也该收工了吧?”汉子们一人一句,嘈杂问。渊听见“收”字,也不由想到缈,她在干什么?有没有人说话?吃的是什么?在想什么?想做什么?……啊,还得干活,做完这次就得收。回过神来,雇主黑了脸,厉道:“我雇你们是为了收?啊!是为了做活,我不想第二次听见这种话。若要收,要么绐我讨来立,要么给我砍来头!”众人沉默不语,面露难色。渊向金静道:“金雇爷,我做完这次得回去了。只给我些别物就行。”金皱起眉,道:“你是领子,还有别的活呢,这——”“我后日再来。”金勉强应允,道:“行吧,渊子,行吧,我扣你四成功酬,至于“别物”……你若有事要帮忙便寻我吧。只是别又不来,自从失了你与刘子,事情是难办多了。”“一定,一定。”渊叫着统起债手,开始备事……
      “远远。”愣神之际,缈叫着自己。“妙妙,怎么了?”缈揽着自己的腰,将束带近乎要弄脱。她的脸贴在胸膛,左右蹭着,不停低语唤着自己小名。渊抱住缈,大手上下,抚顺着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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