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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开幕——壹拾壹——清醒   开幕— ...

  •   开幕——壹拾壹——清醒
      晨醒未起,转头一看——强拉上自己同枕同寝的妙不见了。起坐在床,门忽得被推砸开,是缈,她;左右移,四下摆。六方晃,八面飘。透绣荣锦紫上纱,飘挂逸舞起姿色。红裙挂晶下摆风,点步起伏冲突晃。修身一体白淡染,点点缀缀星光耀。一指一量八千立,一纳一穿九万日。头饰发带万花色,紫红绿千缤纷。魅形鬼态神难抵,华光洒脱亮美人。
      渊抚擦浊目,一下失了睡意的朦胧,直勾勾盯着妙。红瞳不眨不移,像个十年老农掘得百千金银、开国君主炼成长生不老丹,饥荒灾年天降万亩粮食。如狼似虎,如鹰似雕一般饥渴地盯紧跟住了阿妹,只差跃、扑上去了——她真美啊,就这么做吧,反正妙妙肯定不会怪自己。渊这么想着,已经飞下了床,走向了她……差一点就付诸了行动——幸被缈开囗打断:“远远,你看我多漂亮!”缈左右移甩,带些狂风燥气,现已丝毫没了缈的矜持、安静。“啊。远远,你这个衣衫不整的样子,是要对妙妙干什么呢?嗯?”她突然阴阳怪气,假意将敞开的散纱又裹了,装个害臊羞红样,却看不出半分局促,又慢走过来,上身贴住了渊的胸膛……渊目眸紧锁着她,手捏得骨节发响错位……“妙妙,我……”渊低声颤音,请求着。“远远,你想干什么呀?嗯?”缈戏谑着挑话,明知故问,贴得更紧。渊的每个毛孔都胀起火,皮肉紧绷,胸中热浪涌涨……但妙妙并未继续“同意”。只得咬牙撑着内里的沸水……
      渊昨日回来,还觉得缈变个模样后捉摸不透,难以适应。但现在,渊认为缈应该多多展示“正心”,他更喜欢这样的缈。被“妙妙”蛇一般缠住当赏景把玩了两天。她似乎一直没有“醒酒”,远远、远远的叫着,让自己是心都化了。这是那个正心的作用吗?她林木一般的拥抱,绕围了自己。渊就也不多想了,被树枝缠到就当是果,吊在枝灌丛,头随风飘,被抱揽就当是孩子,闭上眼睛睡觉。被灌木丛围了就当是草籽,生在那长着。被弄创了伤,就当成是血皿,静静放在那当作血库受人取——这些无一例外,在渊心中都不以为然。这是与妙、与缈相处的重要、必要环节。渊心中无比充盈满足,身体却被疼痛充斥。尽管如此,就像她说的一样——培养感情,无须多想、多言。侬依不舍离了怀、离了家……
      妙让自己顺路上山采些山野物入药,说是要制“正心”,以续“妙妙”。得了欠金主的活,这次不是打杀护送、讨债,仅是还件东西——曾经没给成的一件药,说是让自己去问缈。这倒也好,快些进山采些“料”,然后回家吧。
      再次走上这再熟悉不过的山路,莫名有点陌生。但想起工作,仍继续向前行去……
      行至一处阔地,渊并未入山,只是少摘采些目标草植收了,直接转步走向下山的路。渊边走边四面瞧望,只见:
      霜叶落地土寒,道旁枫树残叶,乌色云朵笼头,人间蒙上黑影。
      “哎,已经入秋了啊,又要下雨,得快点走了。”加快步伐,紧跟树影。正行时,前路现一人,双手执一把长刀,回头一望。又从树林窜出一人,单手提一剑。两人双双逼进,距离与渊越缩越短。他们皆是蓝衣服(债任过六十,杀、捉人过七百)……“古法人的凶债手么?”那二人默不作声,只是一味压步逼前。渊心中暗道不妙,拔刀而出。望一人迈开步子袭去,现:
      剑影穿来望脸,长刀劈横对胸。
      拳攻脸窝落空,脚踢膝节中影。
      乱下提上狂击,左抵右拦竭力。
      这人压不住渊,后背来一人喝:“大兄,我来相助!”渊躲开后背,再次攻去:
      左右刀剑攻上心,一刀挡完剑刺来,一剑击开刀将中。酣战多时皆无力。
      “大哥,这人怎么这么能。古法主不是说不太行么?”执刀的说道。“吁,吁,我也不知,莫不是那古法人欺诈你我?”“哎!我说咱们仨要不收了。那婆娘哄你们呢。”“住嘴,看剑!——!”执剑的汉子向渊刺来,被渊一刀挡下,渊本想强吃伤杀了两个强债以绝后患,却想起了缈。于是佯攻一人,转身猛得一跃,飞入林中,不知所踪。两个债手效
      渊抬头一望。
      天空夜色浓,星稀临下界 。圆月明悬升天,微光亮路安心。
      天色已黑,应当无有人寻了吧,渊这么想着,从树杈缓缓滑下来,为防有埋伏,折远,许久将那刀收了,回入原路。夜里寂静,渊缓缓走着,手上的汗也消了,心中浮现起她的面庞。
      “嗯,好红啊。”缈捧着一只瓶囊,那里面是清稠浆浓的红色液体。“远远——你的血好美呀。”微弱一句,放回地室阴蔽处。此时突然晃头猛痛,抽搐身子倒下。过一会,却又扶首立起,改颜换色:“啊!头痛。”左右一顾,炼台上一页纸:血晶落、幽尸散、附鬼魄、苟南牙,刨嘴牙……搜集、让渊猎这些原料本是为了炼一个好药,一个让自己“正心”的药,可却失败了……
      我看着衣衾,心中生出“伤风败俗”。自己还像个红娘一般,在阿渊面前那样“搔首弄姿”。“唉——不得体?”“媚妖精?”——不过也确实很漂亮,这也是渊与自己都喜欢的好衣裳 ——啊!我怎么走神了,怎么能这样!缈失了哀伤自责,怒火翻涌上来。“我个败妇已忘了那些龌龊事吗!”“怎样,忘了又怎样?”心中自问时,似乎真来了回应,那是一个与自己同源的人,她就是让我“伤风败俗”、让阿渊受伤的败归!“是这样么?我若是败妇,那你又是什么!”“妙妙”,这株贪得无厌的残花败柳就站在面前,我看到了!拨出兄送的刀将砍向她,却打在石板上,嚓嗞声震耳发聩。又抓起药瓶砸,只擦体而过。“哈哈!”妙妙笑一声,柔柔抱住了我。却似被链枷锁死,猛挣不开。“妙妙呀……”“别那样叫我!”左右发力,却仍无甚效用。“你是妙妙,不是缈。渊也不是渊,而是远远。这是天上(皇帝)赐给副尊(母亲)的名,副尊不用,分给我们。你忘了天赐刀上的刻字吗?渊缈,是双尊要为保存‘妙远’才取……”我抗拒渐停,低首苦道:“我知道,这确是真。可你趁我不在害阿——远远又怎么说!”妙妙脊背微颤,忽喷口笑道:“是我么?让远远又流血受苦的人是谁啊,是你——顾白妙!”我终挣开她,连连后退,颤声道:“怎么会是我?我明明那么爱远远……”妙妙步步前逼,顶我在墙,厉声道:“你想与他独处,把应人逼走哄说是远远干的,这是爱他?你故意不把古法婆的药倒了,反稀释后给他,这是为何?爱他?你把阿娘信藏了不给他看是对他好?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就是妙。你却把责任都推给我!到底你是在害远远?还是在爱远远?。”我缩进墙角,瑟瑟发抖道:“也许也许真是这样,我用各种方法让远远留在我身边,却从未想过,我在一直害他,伤他。明是自己做的事,像个伪君子一样自恃清高,不承认……我是不配与他一齐了,不配了……”妙妙沉默片刻,长叹,收却了戾气。轻挽起我,邪媚一笑道:“这也不能全怪你。毕竟我们这样做只是因为远远做债手受伤、外出的时间太长了太多了。不怪,不怪。只是——我希望你叫他本名,也希望你更加坦诚,以及……穿好这件好衣裳,远远喜欢,它一点也不伤风败俗,是你我的心愿喜好,就和我们欢喜远远的血一样,他不也说了?爱好。别再折磨自己了,想想,若没有远远“供血”,我们会变成什么?好啦,妙。别再哭了。我给你备了安神剂,就那盒匣,去取吧。来日再会。”妙说完便消逝在空……“妙”伸手拂去妙目中的痛。“缈”起身擦干“缈”眼的悔。她们起身敛好华衣裳,整顿伤痕苦痛。收合好兄赠爱刀。“安神剂”吗?缈依残碎记忆从取药材的箱子取了那“安神”,它红褐黑深,就和血一模组一样……谁的呢?远远……我干了什么呀……这瓶已有二两多了,唉……好像是与他耍子对赌时“输”给自己的……缈心中重压喘息,想放下这剂,但“奖品”、“奖品”已经赢下,总不能让“美酒香酿”坏在这儿吧?扯盖拧瓶甩扔,一口饮尽“琼浆仙露”,心满意足,又舔舐了嘴角。动身——稳稳出了地室,探头——两道人影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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