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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开幕——捌——暂缓 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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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捌——暂缓
“阿缈,有这么多立,三三分了吧。”渊拿着百立笑着。“阿渊,你背身的伤还在呢?这可不是白来的。”“小缈、老渊,我得回了。”刘略显慌张,紧绷着脸。“走什么走?我们三个耍去。你家白事应该办好了吧。正好散散心。”渊揽住缈、刘,笑意不减。刘长叹一声,道:“老渊,我得回去上香。你可能忘了情况:我娘在六年前就被人害了,至今也没查出来。我小弟在你家作护应,挺好,却抽不开身回来。我那大哥因新政策失了军雇(为国家或城市临时替代治安、军事力量的官)的职,还欠上了债,被迫去别城做应人。我也因此失了债手职,闲在家。我尊主(自己父亲)刚脱了牢狱冤案六年,没几天就莫名生病,被那个古法人给医死了……唉。”刘彻底阴沉了面色表情,像是脸上放块石头,压得平扁粗糙若磨石,五官脸面尽力要抹平,却是成了歪歪斜斜的苦麻,似笑非笑,似愁非苦。
渊听了,出言慰他。缈听了内心生忧:阿刘曾经那么无忧无虑,与自己玩的那样开心,不需要什么责任、义务,只需做些许的债手活便能放松休息。可现在?阿刘才二十四,就已失了双亲,大小兄弟又分散。整家院房就他一个天天过活……寂寞?忧恨愁责?何处泄苦?我和阿渊还只是“孩子”,刘子哥已是有责的“大人”了。尽管他那样,却仍“笑着”、“乐着”,“开心”着……背了那么多债、白丧、离别,怎么笑?怎么……怎么独自撑下那些悲戚的呢?唉……
沉思后,回头。缈尽量除却了哀伤,挤出她那以往的孩子笑:“刘子哥,你现在可以不用回去呀,到府上与我们坐坐。”刘瞪大了眼,眼里涌着渴望、惊讶,他双手紧紧握住了缈的手,摇几摇。眼中流起泪花,点点头道:“小缈,不必、不必这样,勿为我、为我操心。”刘似乎喉中有什么,咽他一下,停顿了话,他清下嗓,很快接上,但却又咽一下,这么一顿一停讲着话。“我能解决的。莫为关心我去搅扰了你、你与渊子的好心绪,我回了,不与你们添烦分恼了,谢谢缈。”“刘子哥……”缈挽住刘双手,没能留住“哥哥”。“别日再访。”望着他,那:
一颠一步残阳洒,孤苦独行大路阔。
哀苦叹悲当话茬,仰头俯面当动作。
缈回了哀伤。忽转头看渊,眼神中带着无名的恐惧。渊按住她的肩,眼中给予关怀。他不希望缈伤心,但这是为了阿刘,可上次是为了双尊,更早又是为了……缈总是得担心、思考,没法好好休息,这次堂上也一样,她太累了,自己却不能帮衬半点……都是随阿娘学术时不认真……唉。
日子又回归了“享安”。
“啊呀——”渊伸了个懒腰,坐在桌边,用磨石磨起刀来。
“阿渊,你现就要走?”“对,猎苟南是吧。”(苟南形犬,体型如虎大,尖牙锋利,可入药,价格极高,嗅敏速度快,独居,四爪尖利,口有囊袋内生毒液腐蚀性大,用于消化,也可用于捕食。)“嗯,我要用苟南牙炼药,阿渊的病还没痊愈。”“可我觉完全好了呀,记事头也不疼了。”“阿渊,你还没好,这药让你记事。”“好,这个好。”渊笑起来,动作加快。
“阿缈,走了,尽早回来。”渊准备妥当,在门口道别。“阿渊……”缈眼睛疲惫,声音微小,“没歇好吗?去休缓睡睡吧。”“没事,查了查配方顺便把药材备了备。”渊点点头,转身别了。
顺旧路上山,只是这次:
峰转路绕,四面环雾。奔山路不得顾前后。四面环雾,隐隐人影来回窜。四面环雾,多方皆存险,何处物潜藏?四面环雾,来回几时终进山,大雾霾霾蔽人目。
“这雾怎么还不散……”渊照着记忆,在林丛中穿行,不一会便见一野苟南,拔刀上前,那苟南咆哮如雷,利目夺命。渗吐口中毒液,渊闪身一躲,逼进苟南,望空只是乱挥,雾气刚被砍断就长了回来。缠在渊全身,像一双手遮了他的眼,让其难辨分明。渊扔开刀式,往前攻却见不见那苟南。“这雾怎么越大了?麻烦。”正四面找,背后听声叫唤——苟南破雾而出,望渊胳膊一爪划去——长撕血印,渊回身猛挥刀落了空,苟南又消失在雾中。渊并未追去,而是寻粗树背靠干摆起刀,双眼合成一缝,左右环顾。不久,只听身后悉悉簌簌……
雾已散去,渊将伤口胡乱一缠,扯上苟南散乱尸体慢慢下山去。
“唉,他刚杀了那大苟南,现必定软手软脚。我们现在直接上去捉了不就行?又有功!为何在这偷摸着探?”两个应人伏在林中观着,其间一个发问。“你傻了?这姓顾的若这么好解决,古法主怎会赔了百立?还扣了你我的酬钱,现你要上去,定和那苟南一个下场。还是快些回去报了,换些子钱吃口饭吧。”
午时,缈静坐中堂等着兄长。渊拔了苟南,来到饭桌,缈为他擦脸拍衣。
“好吃,缈你比那些三年老应人都做的好。”渊大口狼吞,筷拔不停。缈用手撑着下巴,双目紧盯渊手腕未被包全的伤口,嘴角微微咧开,那双眼的光就似一道射线,让渊顺势去对上了缈的目光。“阿缈,怎么了?”缈弃椅走来,斜身探近:“阿渊,把包扎解了,我看看伤。”缈命令似地说。渊虽不解,但很听话地解了布。缈奔凑上来,那:
血撕圆椭层层裂,红深紫泽暗光影。
沟壑千层游戏赏,伤弧长勾观斜月。
“阿缈?”缈不回答,伸手抚着伤力道一轻一重,手指一深一浅,又弄破了伤,淌出血。“哎哟。阿缈,你怎么了?‘爱好’又来了?”渊被猛痛惊了。缈仍不答,双目汇聚伤口专注失神。渊本欲问话,被“美景”吸引。那:
亮泽圆润珍珠丸,红浸水锈星点闪。
赤深若渊夺心魄,金美银华移炼丹。罢了饭食,静静地赏着红透散光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