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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开幕——柒——正堂 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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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柒——正堂
一行人直直入了堂。缈四周看是越发怪,疑道:“以前都要排队呢,现在怎么一个人也没?”“小缈,这我也不知,只听市坊传是‘理大如牛没立愁,证小若葵有立骄。’”太阳下庭门口落满灰的“正大光明”格外耀眼。再往里走,见一箱,上刻“慈心币存处”。那箱约莫半米高,长宽等高,格外引人注目。“喂,那边几个,交立了吗?”“什么东西?”渊压眼眺向应。那守应走到那箱前,手指往开口指了指道:“喏,这儿,三立。”“什么时候添的规矩?我怎么不知?”“新城主崔长久的新政策,不交不能上堂,一交三立。我们也没办法。”应耸肩叹话,心中后悔来享安干事。“诶?城主换了?老城主呢?”渊上下弓腰惊道。缈掏出一木牌,刻“享安顾白氏小立免豁”。那守应接过看了一眼,交还。又叹道:“贵主们,这是上任城主的,期限过了。说来笑话,现要刻“崔”才算数。”刘一听横眉骂:“这个姓崔的老狗竟将他家的姓都弄在相关证牌了吗?享安是天上(皇帝)交于他管,不是送他了!”那护应见刘破口大骂,皱着眉暗自赞同,却不开口附和。只是心中盼个清明城主。
到了正堂中,那:
轩扬广阔天地宽,四相方位席位空。
抬头不见花缀顶,俯首上下无尽头。
只见堂管正和堂官有说有笑地打着应牌。见有人来,堂官束束衣,理理发,擦擦嘴,站在高堂上仰面:“来者何人?有何贵干?”刘道:“这是公堂,你是堂官,却问我们做什么?”“我们昨天刚在这记过要上堂。”缈拧旋起眉,冷道。“哦,我忘了。”堂官恍然记起,召两方人入了堂。缈见那个古法婆子先自己来,微咬了唇,脚尖又点起了地……堂官看了看缈,又看了看婆子。道:“上堂吧,双方可有佐证?”“没有!”婆子率先一答,她眼神轻浮乱漂,嘴中嚼着什么,身子上下抖。十分精神“这些全是。”缈将先前的包袱示了出来,堂官点点头,双方上了长阶。缈一边走步一边左右看,问:“刘子哥,我就没关注一小段时间。这堂怎么大变天了?”“唉,小缈,没想你竟也会有不知道的事,我跟你说:
公堂原是办事处,今成为崔主势。
上下几堂分成三,一堂擦摩二堂伤。
三堂堂官坐落处,专事人命各凶案。
惜是原主突过世,新崔上任三把火。
点政务,燃军上,烧粮营。
政官无不成崔爪,军上尽为私人兵。
粮营无不入崔袋,官税灾年连连涨。
可惜无人有胆反,纵是有心也缺力。”
“我看管下阿渊就有这么大的变化吗?以后得多留心这样的事了。”“怪了!我怎么像从来没听过这样的事一样?”渊忽顶前一步,语气讶异,一惊一乍,惊了二人一颤。“喂,你们还不告人,快点!”堂官催促着,三人不再言语,上了三堂。堂官入了座……不为所动。“这么多人里只有这个古法婆娘能坐?那么多空板凳是干什么用?”渊见那婆子不知从哪得个椅,愤说着。堂官笑道:“她是个老人了,你不能让她站上这么长时间吧?”渊怒目而视,恨盯婆子与堂官,压下心中怒火。“请双方述损失或伤者?”“没有。”婆子又有个桌案,立那供她绘符。堂官问只是随口一答,头也不抬。“刀剑毒伤,损者同堂。”缈瞥眼望婆子与堂官,内心不安起来。堂官点点头,提笔一记,道:二方一定,一方负定。(享安以记分形式判结果,分既定,交由堂官斟酌,对不予回答者扣分。)“死者几何?”“假债手计十,证人旁无。“过。(不予回答的正式表述)”婆子无心辩,专心工作。“二方两定,一方负双——”“攻害方谁为先?”“先头死,攻害古法遣作强夺。”“过。”“二方三定,一方三负。”……
刘、渊听这话摸不着前后脑,仿佛仙家对语一般难懂,两两藏后面耍,只留缈一个在堂。那:
堂官问琐碎,顾缈答条理。顾缈快捷应,堂官回问杂。杀者害者谋者题,二数三目七八对。绝口欲问法词尽,捏造揉虚反顶心。问答出口秒释意,五定六分压婆婆。
缈说得堂官手心发汗,注水额上,握笔的手都有些抖。他已许久未这么辩问决分定案过了,上次还是老城主在任时这么认真……缈敛目收身,抱着双肩宛个大官长,立在那让人生惧。
渊将两枚立扔在地上,道:“我猜是‘开堂断绝已出,二方开堂一胜,明日次堂定终。’”堂官大手一挥:“十定对负十定,开堂定绝断。”“哈,我赢了。等等,他说什么?”刘抓了地上渊丢下的二枚子钱,他已装了半衣兜了。“诶——不信了,我怎么一次也没赢。再来。”渊似乎没听到刚刚的判决。仍在教唆刘下注。“玩什么玩!正事来了。钱给你。”二人不知道相应回答什么,只能在那儿猜堂官话,用子钱当赌注娱乐,在那等着缈赢。现在该去陪她了。
“次堂,终堂呢?你们吞了吗?”“崔城主说是两次三番上堂太麻烦,索性一次结堂,便于民生。”“好。好!好——结果是什么?我要被罚钱?还是要判我罪?”缈气压眉头,攥拳,恨火在目,近乎要点燃目睹的一切。她本就应堂官胡搅蛮缠、无中生有而烦躁,听了这判决,眼鼎架起柴点,取扇起风,火着炎溅。堂官僵了一瞬,他见缈气势压人,回答字字珠玑,直击心头。摆手放轻语气道:“不会,当然不会,只是规矩改了。虽您占了理,但古法人方无害人命的事,改判罚立,看您要想多少?”堂官一边说,一边碎步下堂。缈没有半分改色,严面道:“城法城主可改,天法(皇帝颁布施行的法令)呢?你是掌法的官,知道这罪有多重?”婆子做完活,酣然入梦,刚被随应叫起,模糊听见要罚她的钱,瞪那堂官,堂官走到她旁边低语:“你就吃个小亏吧,我已经弄得最好了,还算是你捡了个便宜。他们顾家有实力。若是真去了外城告我们现在也拦不住。”话了,又屁颠屁颠的跑到缈旁边装怜:“贵主啊,我也没办法,这是享安的新规,我不实行,崔主会罢职的。您就多要些立,免亏了心。”“好吧,好吧。我要——百交立。阿渊——阿刘。”等候多时的二人围挤了堂官,逼他判定。官本想着少给些打发,没想竟要这么多立。看见二人围了自己,不敢哄骗。忙命人从堂位抽了一张百交立给缈。笑道:“那古法人欠缺经济,堂上暂时垫上。本案已了,还请回吧。”堂官一边奉承,一边回头眼神催着婆子。三人看他就像个跑腿应人,而非威风大官。收了立,出了这“正大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