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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屏幕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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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将他的台号和消费,连刚刚点的舞全打在上面,裴朝风恨不得现在把这个感谢他的什么破总监抓过来打一顿。
楼秋来了,加上刚刚又对宁熠用了魔法,傻子都能猜到屏幕上那个楼总就是他了。
气得他冲服务员喊了一声,“给我撤掉!”
服务员一脸惊恐地取下腰间的对讲机和对面说了几句话。
裴朝风站了起来,在人堆里找宁熠的身影。
周河那一桌就只有文总还坐在发愣,其他人都跑到舞池里去了。
余光里见有人上来,以为又是什么推销的人来了,他不太耐烦地看过去,瞬间愣住了。
宁熠拄着拐杖单脚跳上台阶,上来后看着他,没什么表情地把拐杖扔向服务员那边,快步跨着朝他走来。
他一边想着这脚还没好,这么走路肯定不行,一边心虚地往里退。
只看宁熠的眼睛就知道,真生气了。
一拳挥过来的时候他还觉得,真他妈帅啊。
拳头砸在他下颌那,力度还挺大,给他砸得坐在靠里的这半边沙发里。
宁熠抓着他的领子推倒在沙发上又给了一拳。
他看见宁熠一只腿跪在沙发边,受伤的那只脚踩在地上,立马抓住他即将挥过来的拳头,对着宁熠喊,“你脚不要了!”
宁熠没理他,左手肘对着他肋骨来了一击,疼得他斯了一声。
服务员见状立马来拉人,他赶忙喊住那几人,“别碰他!”
“你他妈拒绝我,还敢在我面前点舞女!”宁熠一边咬牙说着,一边对着他的头挥拳。
裴朝风抱着头接了几拳,在宁熠挥累了的空隙紧忙抓住他的拳,正过脸来看宁熠时他的心猛地收紧了。
这片地方是暗的,但他能看清。
一滴带有温度的水掉在他领口上时他也能察觉到。
“我……”他看着宁熠缓声说。
宁熠忽然甩开他的手,大步走过去拿起服务员放在墙边的拐杖,拄着拐,瘸着脚往下走去。
他起身快步跟了上去,看见宁熠在没有灯光的地方歪头在肩上蹭了一下。
心揪得更紧了。
今晚只是想跟过来看看,没想到事情弄成这样。
他跟着宁熠去了只剩下文总的那一桌。
文总看见他愣了一下,伸手过来。
他抿着嘴,也伸手过去握了下手。
他还以为宁熠准备走了,没想到直接坐了下来。
只好也跟着坐下来。
周河他们脚步微晃着回来的时看见他有些诧异,又看了眼宁熠,笑着在他耳边说,“你来干什么?小熠现在一把火能烧了你。”
他看了眼宁熠,正低头玩着手机,转头跟周河喊着说,“我带他先走了。”
“别问我,气成这样,你能带走算你有本事!”周河在他耳边说。
不愿意走也得走。
裴朝风起身绕过酒桌,坐到宁熠旁边,对着他耳朵说,“现在回去,不走我就用魔法带你走。”
宁熠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也没催,坐在旁边等,过了没几分钟,就见宁熠把手机都收进背包,在几个人耳边说自己先走了。
啧,这破地方说句再见都得咬耳朵。
他不想咬那几个人的耳朵,于是指了指自己和已经往外走宁熠。
几个人瞬间懂了,都点了点头。
他把车钥匙递给楼秋,转身跟上宁熠。
刚刚打他的架势已经没了,现在规规矩矩地拄着拐杖慢慢走在前面,看得他心焦。
他走向前扶着宁熠的手,拿走拐杖,将手臂架在自己肩上,抱着宁熠的腰将人快速带离这破地方。
本来打算从消防通道回去,结果一进去,俩人都傻眼了。
都很默契地退了出去,
“要长针眼了。”裴朝风自言自语一样低声说了句。
宁熠在身边低笑了几声。
他转头看过去,宁熠马上收了笑,清了清嗓子看着前面说,“看什么看。”
啵唧一口。
宁熠震惊地转过脸来看来他。
他学着宁熠刚刚的语气,“看什么看。”
“我他妈被耍流氓了,还不能看一眼流氓是谁吗?”宁熠咬牙说。
“不能,看了会让流氓更想耍流氓。”裴朝风说。
要想最快掩人耳目地回去,只能带着宁熠去厕所了,好在扶着一个瘸子进厕所倒不会让人想太多,门刚掩上就回到了自己家的浴室。
他顺带将人抱进怀里,将唇贴在宁熠颈上上,“慢慢来不是拒绝的意思,是我需要一点时间。”
宁熠抱着他的肩,单脚往后跳了一下,他立马上前将人抱起来。
“需要时间是因为见到祁泓了,然后又知道了关于祁岩的事?”宁熠一只手撑在他肩上,一手还撑着拐杖。
他将那根拐杖变走了,宁熠愣了下只好将手撑在门把手上。
裴朝风又往前站了点,让宁熠靠在门上,俩人对视着,感叹着,“真能琢磨啊。”
“琢磨对了?”宁熠扬起眉问。
“嗯。”裴朝风将人放下来了点,在唇上啄了一口。
宁熠隔了很久没吭声,示意裴朝风把他放下来,接着缓缓问,“祁岩真能活过来?”
他本来盯着宁熠的脸仔细瞧着,忽然听见这句话一怔,“想什么呢,他都转世了怎么活?”
“那你慢慢来什么?就是不喜欢呗,那么多小鬼想要我这幅身体,你估计更想要吧,把我变成祁岩你这八百年的梦想就要成真了。”宁熠撑着门把手,叭叭说着。
裴朝风没忍住又在他唇上又亲了一口。
“我没说过不喜欢,不过你说对了,我非常,非常想要,给你十分钟时间洗澡,”裴朝风拍了拍他的腰说,“慢慢来这件事我等会跟你说,十分钟啊,脚架在浴缸上洗。”
裴朝风出了门自己匆匆去客浴冲了个澡,根本没看时间,穿了个浴袍就往卧室去了,冲进浴室发现根本没人,玻璃上却留有一片水汽。
“宁熠!”裴朝风喊了一声。
“更衣室,你好歹给我拿件内裤吧。”宁熠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他,正慢慢把腿伸进睡裤里,他过去一脚将裤子踩了下去。
“你有病吧,”睡裤被踩着扯了几下没见他抬脚,宁熠直起腰抬眼看他,“不接受先耍流氓,我要先有知情权。”
“边干边说。”裴朝风拽着宁熠的手腕将人拉起来,一把将人跨在腰上。
“咱俩什么关系就能干了?不接受。”宁熠的呼吸明显开始有些不稳,只有嘴还在挣扎。
裴朝风胸口起伏得厉害,一手抱着宁熠,一手掀开帷幔,将人慢慢放下去,右手里抱着那只伤脚,左手变出了一堆东西,丢在床上。
慢慢伏下身,盯着他看了一会,哑着声音问,“谈吗?”
“不。”宁熠也声音有些颤。
裴朝风一点也没信,“你答应了。”
吻上去的那一刻,宁熠还小声说了句,“我在上面。”
结果有些不尽他意,脚伤限制动作,不太好让他发挥。
即使裴朝风趴在他身下喘着气声说,“行,只要是你,我怎么样都行。”
为此他的身体又为裴朝风痴狂了一把,鼻血滴在了裴朝风的背上。
最后只好不太情愿地躺下,让裴朝风来了。
他非常想拥有裴朝风,非常想,看着裴朝风此刻的神情,声音,觉得这样的拥有让他很满足。
裴朝风起初动作非常缓慢,小心的试探着,直到他完全适应了才放心进去。
可宁熠还是皱起了眉,将半张脸埋进枕头,他只好停了下来,想法子让宁熠放松下来,结果就是俩人都有点难受。
“来吧。”宁熠用颤音说着。
裴朝风抱着宁熠那只伤腿将人拉坐在身上,目光一刻也离不开他,此刻真实又如梦境。
宁熠动了动,他呼吸一滞,咬在宁熠的下巴上,松开嘴时轻声说,“宁熠,记住我。”
说完嘴就被堵上了。
要聊的话早就忘在九霄云外。
看着宁熠裹着他的浴袍单脚往浴室方向跳时,他起身跟了过去,“我帮你洗。”
“不用,你把床弄好。”宁熠跳进浴室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他看了眼掉在地上的被子,床单上的褶皱和印记,勾了下唇角,站在浴室门口没动,听着里面的动静。
好一会里面才传来水声,水停后宁熠在里面叫了他,“拿套衣服给我。”
他变出了一套睡衣,在门上敲了两下才拧开门。
宁熠裹着浴袍坐浴缸边上看着他,“你穿件衣服行吗?”
“都要洗澡了穿什么,”他过去时宁熠身旁出现一把椅子,他把腰靠放平,拉起宁熠坐上去,又把伤腿搭在浴缸边缘,轻声问,“不舒服?”
“有点……不适应,过会就好了。”宁熠把头靠在他肚子上。
他没说话,抬手在宁熠颈后轻轻捏着。
浴室里湿润的气息裹着俩人,呼吸声一深一浅。
“靠。”宁熠离开他的肚子,抬手摸了下脖子笑了笑。
裴朝风也笑了笑,弯腰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去洗吧,我想看着你洗。”宁熠笑着说。
“行。”裴朝风应声,过去开了冷水淋浴。
他不想让宁熠坐那等太久,抹上洗发水,头和澡一块胡乱洗了洗。
刚关上水,宁熠坐在那提醒他,“腰上还有沫呢。”
只好又重新开水冲了冲,对宁熠扬着嘴角,“行了?”
宁熠点了下头,他关上水,大步走向宁熠时变出一件睡衣套上了。
“有魔法就是牛啊,”宁熠目光跟随着他,走近后掀开他的衣摆看了一眼,“还能一键消除痕迹?”
裴朝风脸上扬着笑,”你现在在我身上划一刀,它也能马上长好。”
“所以……死不了才活了这么久?”宁熠问。
“嗯。”裴朝风拿出吹风机把他头发吹干,又在自己头上胡乱扫了几下就关掉了。
“吹干。”宁熠头都没抬就说。
又开了吹风机把头发吹到不滴水。
睡衣一直放在宁熠腿上,也没见他换,他伸手要拿走。
“干吗?”宁熠抓住他的手问。
“要穿吗?”裴朝风问。
“你没给我拿内裤,”宁熠放开他的手又说,“我不太想动,你给我变上身吧。”
“好。”裴朝风应着,将一套衣服穿在了他身上。
宁熠没要他抱过去,拄着拐自己慢慢出去,一看见那张床就定住了转头看着他说,“楼总,您打算让一个瘸子给您换床单吗?”
“不舍得动它。”裴朝风看着床说。
宁熠看了他一会,“那楼总是要我睡地板啊。”
“楼什么楼,总什么总,家里床多的能让你每天换着睡。”裴朝风扶着他的手,把拐杖丢远了,抱着他穿梭到了客卧。
“那正好,楼总家这么大可以留一间给兔女郎,天天看她跳,”宁熠抬手抱着他,“啧,我看那倒是姑娘能记你一辈子。”
裴朝风笑了笑没说话,抄起他两条腿将人抱起来,慢慢放坐在床上,要他趴过去。
又变出一个枕头垫在宁熠腿下面,让脚趾悬空。
弄完这些自己躺了过去,掀起被子将俩人盖住。
“开空调。”宁熠趴在枕头上说。
空调滴声响了一下。
“先前那会我可没让她跳,”裴朝风侧躺在他身旁,手搭在腰上轻轻抓着,“她记不记得住关我屁事,我只要你记得我。”
宁熠看着他,过了一会说慢慢说,“认识没几天就说要谈恋爱,等我想好了,你又说你没想好,隔天就在我面前点兔子女郎,楼总这么会玩人,怎么让人忘得掉?”
裴朝风笑了笑,感觉兔子女郎这个事过不去了,低头把脸埋在他手臂上说,“没玩,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我都快疯了,恨不能那一刻把我俩绑一块,你去哪我就去哪。”
他停顿了一会,声音低了几分,“可是我好像……找到祁岩了。”
旁边没了声音,宁熠的呼吸暂停了一下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别气,是祁……”裴朝风还没说呢,就说不出话了。
宁熠打人跟开了闸一样,手臂顶起他的下巴压住喉咙,声音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要我记住你是因为我就要被祁岩代替了?骗老子上床的时候就说转世了不可能活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挑了最不该说的话说出来,但喉咙被死死压着说话都使不上劲,手在宁熠腰上抓了抓,用气声喊着,“宝贝儿。”
宁熠松了手,把脸转向另一边趴着。
裴朝风清了清嗓子靠近了点,继续说,“是祁泓找我做交易,说能让我见到祁岩,条件是箓山的那棵灵桑。”
宁熠没说话。
“灵桑关乎你的平安,不可能答应它。于是我找了玄泉道长,问他有没有你缺的那一魂的踪迹。”
“我缺的那一魂是祁岩?”宁熠忽然问。
“嗯,没过黄泉。”裴朝风轻声说。
“那他在哪?”宁熠用后脑勺对着他又问。
屋里静了那么几秒。
裴朝风缓缓说,“应该在我身体里。”
宁熠转过头来,“依据呢?”
“我每年都会去很多地方,找……你的气息,除了你,没有在别人身上感受到过。那天祁泓跟我说了句话,他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后来我去问道长,他默认了知道你缺失的那一魂在哪,所以……”裴朝风低声说。
“你想怎么做?”宁熠又问。
隔了很长一段时间裴朝风都没说话,只盯着他看,最后在他指节上亲了一下。
“灭魂。”裴朝风说。
这件事即使不是为了宁熠也得做,因为除了他没人能做到。
宁熠拧起眉,他知道肯定不是灭祁岩的魂,“你不是只能对它们打骂,杀不了吗?”
“我想了个办法,就是有点兵行险招,希望我这不死之身能抗得住。”裴朝风抱着他。
“什么办法?”宁熠问。
“引天雷。”裴朝风说。
“怎么引?”宁熠又问。
“嗯……嗯……”裴朝风好半天没说出什么来,主要怕吓到宁熠,不太想说。
宁熠笑了笑,“你是要我配合你啊两声吗?”
“宝贝儿,你刚刚的声音真性感。”裴朝风看着他,声音有点沙哑。
“跑题了,楼总。”宁熠伸手在他头发上弹了一下。
“嗯……就是拉跟电线下来,炸了祁泓。”裴朝风说。
宁熠笑了笑,又沉默了一会,侧身过来躺着,抬手在他脸上摸了摸,缓声说,“别死,死了说不定我碰见一个比你帅的就真把你忘了。”
“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裴朝风笑了笑将人搂得更紧了。
外面座机电话一直在响,好在房间隔音不错,宁熠虽然只睡了半宿,也睡得挺好的,就是怀里的人一直都冷冰冰的捂不热,这要是到冬天都不好抱了。
“你怎么浑身都这么凉?”宁熠额头抵在他背上说。
裴朝风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的手腕,“醒了啊?”
“废话,回答我。”宁熠说。
“……不知道。”裴朝风想了想。
他将人抱紧了,想把身上的热气渡过去。
“哎,硌着我了。”裴朝风笑着伸手往后在他腰上摸了两把。
宁熠闷在被子里笑了几声,“等我同学走了,你跟着回家一趟。”
裴朝风要转过身来,他不让,就愿意这么抱着,感觉这个姿势比较好把人捂热。
“行,那到时候你跟我去见见楼璞。”裴朝风在他手心亲了一下。
“楼秋的谁?”宁熠问。
“他爷,也是我朋友。”裴朝风说。
宁熠笑几声,“那我见了怎么叫?”
裴朝风也笑,“叫名字吧,我一直这么叫的。”
“好,”宁熠过了几秒又说,“你准备要灭魂的时候告诉我。”
“行,不过你那天要好好待在家里,这样我不会分心。”裴朝风叮嘱着。
“嗯。”宁熠闷声应着。
裴朝风动了动,手里出现了两部手机,都在响。
宁熠探出头,他的手机上显示着文总,又把头埋在裴朝风背上说,“帮我接吧。”
裴朝风勾起嘴角,直接点了接听,“你好。”
对面静了几秒,文总的声音传了过来,“小熠在吗?”
“他还睡着,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裴朝风又说。
“他醒后你让他把昨天报告发我一下。”文总说。
“好。”裴朝风应着。
对面没再多说,直接挂了。
宁熠手臂贴在他身前,感觉到裴朝风胸腔颤着,“笑什么?”
“没。”裴朝风带着笑意说。
又拿起自己的手机点了接听。
“哥,哎,哎周河你他妈狂犬病犯了啊。”楼秋的声音由大变小,里面还夹杂着玉姐和周河的声音。
“你让我问他,把宁熠带哪去了。”
“大河,你管人家小俩口的事做什么?”
“什么小俩口,姓裴的肯定有阴谋。”
宁熠扬起嘴角。
“哥,听见了吧,周河从醒来就一直给宁熠打电话,宁熠没接就跑我房间来拿我手机给你拨。”楼秋喊着说。
“座机你打的?”裴朝风问。
“不是啊。”楼秋说。
裴朝风倏地一下坐了起来,宁熠看着他本来光着的膀子穿上了衣服,边走边问,“楼璞给你电话了?”
“早上来了个电话问你怎么样。”楼秋声音又变大了。
宁熠也跟着起来了,可惜他没魔法变不出拐杖,只好单脚蹦着往前走,蹦了两步感觉后边有点不太舒服。
还好手上及时出现了拐杖。
他拄着拐也跟不上裴朝风两条长腿大步走着。
眨眼之间,视野里忽然就出现了裴朝,正背对着他耳朵边贴着一个听筒,接着把听筒放回座机上,又对手机说,“你马上回家。”
说完就挂了,转过身跟他说,“楼璞在祁泓手里,我过去一趟。”
“嗯,小心。”宁熠说。
每次裴朝风这样凭空消失的时候他心里都会咯噔一下,即使他俩已经确定关系了,许下誓言了,他还是会有这样的感受。
要去引什么天雷,听起来像要去被雷劈一样。
座机旁边的手机响了,估计是裴朝风过来的时候一起拿过来的。
他拿起手机点了接听,“爷。”
“在哪呢?”爷爷在电话里问。
“朋友家里呢。”宁熠说。
“我去趟老宁那,明天回。”爷爷叹了下气。
宁熠皱起眉,这个宁大爷早就跟爷断绝兄弟关系了,他小时候就去过一次,那一家人从见面到离开就没对他爷俩笑过,“去做什么?”
“老宁快不行了。”爷爷声音低沉。
宁熠想了想,“你现在去吗?”
“嗯,我刚出门呢,现在往回走,换套衣服就去了。”爷爷说。
“回家等我一会,我也去。”宁熠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拄着拐杖去更衣室里换了套衣服,猫一直跟在脚边蹭来蹭去,他只好去外面看看猫碗里面有没有猫粮再出门。
等出了门他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他妈什么荒郊野岭!
前后左右全是山,房子也在半山腰上。
他拿出手机给裴朝风发了个消息。
把我送到我家楼梯间,再把空调关掉。
消息发出去有一会后,眼前的景象才变换了。
正好碰上爷爷回来。
“哟,比我还快呢?”爷爷身上挂着布袋走上来。
“嗯,就在附近,你上去换衣服吧,我等你。”宁熠看着他说。
“你不要去了,要是碰上他咽气的时候,对你有影响。”爷爷和他擦肩而过往上走。
“有护身符呢。”宁熠笑了笑,掏出手机给周河拨了个电话过去,要他陪文总他们玩着,正好让他给他参谋下店面。
文总要的报告昨晚就整合好了,他一并发到了宿舍群里。
私信接踵而来。
顺子问他昨晚那个是他什么人,他回了个男朋友,就没再管了,又给裴朝风发了个消息。
我要陪我爷出去一趟,有任何事都告诉我。
爷爷很快就换好衣服下来了,他关掉手机放进兜里跟着一块往下走。
“怎么突然不行了?”宁熠拄着拐跟在爷爷后面,这两天已经把拐杖用得相当熟练了,他低头看见自己右脚穿的是裴朝风的拖鞋。
“说是肝癌吧,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医生说可以拉回去了,”爷爷说完停下步子,看着他说,“你别跟着,上去。”
“没事,护身符在呢,我要感觉不舒服了就拉你回来。”宁熠说。
“等你不舒服就晚了。”爷爷拧着眉说。
“那你走吧,”宁熠又说,“我打个车跟在你后面。”
爷爷看着他,叹了下气,没说话转头往下走。
这是勉强同意了。
他对宁大爷即将离世的消息没什么感觉,跟着去只是怕那些人情绪激动又说教起爷爷。
他不乐意听那些,小时候跟着去那一回,听不惯那些人嘴里的话,又打不过大人,就逮着他们家几个小孩打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