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楚瞳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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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瞳回到公寓，靠在玄关的墙壁上，手里的雨伞滴着水，在地砖晕开一小片湿痕。
房间里安安静静，没有其他人。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里反复回放刚刚车里谢尽说的那句话。
我不想再等六年。
这么多年在国外，他刻意不去触碰和谢尽相关的一切。删掉照片，避开所有能勾起回忆的东西，逼着自己把那段少年心事压在心底。可回国之后，一次次的碰面，方才密闭起来的围墙，一点点裂开缝隙。
他没有立刻给谢尽答复。
之后的半个月，两人没有再碰到。谢尽没有主动发消息，也没有刻意制造碰面。他记得楚瞳说的要考虑，不肯逼得太紧。
直到周三傍晚，谢尽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短：今晚八点，老巷。
没有署名，可谢尽一眼就认出是谁。
那条巷子，就是高考结束那天，他们最后独处、接吻道别的地方。
谢尽捏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他提前把手上的工作收尾，开车去往老街区。
这里没有大变，墙皮依旧斑驳，两侧的老树长得比当年更加繁茂。天色慢慢沉下来，巷口路灯亮起，暖黄的光铺在青石板路上。
楚瞳已经在巷子深处等着了，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外套，没有正装的束缚。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你来了。”
“你愿意来这里见我。”谢尽慢慢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楚瞳脸上。
“有些话，适合在这里说。”楚瞳的声音很轻，“当年我走，不是一时冲动。我父母拿你的前途施压，他们说如果我们继续联系，就去找谢伯父，把高中那件事摊开，影响你高考和之后的升学。”
谢尽一怔，从前他只知道楚家态度强硬，却不知道还有这一层。
“他们说，只要我彻底消失，不再和你有任何交集，就不会打扰你。”楚瞳垂着眼，“我没得选。如果当时我继续和你纠缠，两家闹起来，最后受影响的是你。”
“所以你一个人扛下所有，独自出国，断了全部联系？”谢尽喉间发紧，“楚瞳，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不在乎那些。我宁愿一起面对，也不要你一个人消失，留我一个人到处找你。”
“那个年纪，我们没有对抗的资本。”楚瞳抬眼看向他，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酸涩，“我赌不起。”
晚风穿过狭长的巷道，树叶沙沙作响。
“现在不一样了。”谢尽往前半步，距离拉近，“我们都独立了，有自己的工作，能为自己做决定。我们可以慢慢和家里沟通，不用再像从前那样躲躲藏藏。”
楚瞳静静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风险依旧在。”楚瞳说，“两家生意往来密切，一旦事情挑明，很容易牵扯到公司层面。”
“我知道有风险。”谢尽看着他，“但我不想再像过去六年一样，只能在宴会人群里远远看你。我想要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
楚瞳没有立刻回话，转头望向巷子的尽头。多年前的画面翻涌上来，那个夏日黄昏，他在这里吻了谢尽，转身离开。
“我这几年，也没有忘记。”楚瞳低声开口，声音很轻，“只是我不敢再抱有期待。”
谢尽伸出手，小心翼翼碰到楚瞳的手背。这一次楚瞳没有躲开。
“那就试着再往前走一步。”谢尽说，“我们慢慢来，不着急。如果真的遇到阻碍，我们一起扛，不要再你一个人做所有决定，不要再独自离开。”
楚瞳侧过头看向他，眼底冰封多年的寒意，一点点化开。
“好。”
一个字，落进安静的巷子里。
谢尽的心猛地一松，积压六年的沉重，好像在这一刻卸下大半。他没有立刻拥抱，只是保持着这样的距离，看着楚瞳。
“先从私下见面开始，小心一点，避开长辈。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们再和家里谈。”楚瞳补充道。
“可以。”
两人在巷子里站了很久，没有再多激烈的话语，只是慢慢说着这些年各自的生活。那些独自熬过的艰难岁月，那些无人言说的孤单，一点点讲给对方听。
天色越来越晚。
“我该回去了。”楚瞳开口。
“我送你到巷口。”
两人并肩沿着青石板往外走，影子被路灯拉长，并排靠在一起。走到巷口，楚瞳停下脚步。
“之后我联系你，还是这个号码。”
“我会一直等着。”谢尽看着他。
楚瞳轻轻点头，转身走向路边停放的车。车子发动，消失在街道拐角。
谢尽独自留在巷口，回头看向幽深的巷子。
六年前在这里的别离，是结束。
而今天，是重新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