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课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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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的粉笔灰落在讲台边缘，数学老师拿着一沓刚印好的专题卷，重重放在桌上。
“这套圆锥曲线，难度拔高，所有人当堂完成，下课收上来批改。”
纸张哗哗作响，课代表顺着过道分发卷子，一张一张递到每个人手里。楚瞳拿到试卷，指尖捏着边角，粗略扫了一遍大题题干，笔尖立刻落下去，演算步骤一行行整齐铺开。
前排围过来问问题的同学渐渐散去，他身边空出来，只剩下笔尖蹭过纸面持续不断的沙沙声。
后排，谢尽摊开卷子，视线先扫完整张试卷。前面小题毫无阻碍，写到倒数第二道大题的时候，他顿了顿，下意识抬眼，越过层层肩膀望向前方。楚瞳坐得端正，侧脸轮廓清晰，眉头微微蹙起，正卡在同一个难点上。
谢尽收回目光，低头继续演算。
教室里很静，只剩下写字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两人各自对着同一张难题较劲，隔着半个教室，思路却卡在了同一个地方。
下课铃响，老师准时收卷。楚瞳停笔，把试卷理整齐，递到过道上。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背上歇了片刻。
江浩从后排跑过来，手里攥着草稿纸。“最后那道大题你怎么解的？我算出来两个答案，不知道哪个对。”
楚瞳拿过草稿，目光扫过式子，拿起笔在空白处简单标注两步。“这里符号容易出错，你第二步代换的时候算偏了。”
江浩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两人低声讨论，声音不大。
谢尽坐在远处，听着那熟悉的声线，手指无意识摩挲笔身。他已经算出了答案，只是没人过来和他核对。
班主任这时走进教室，敲了敲讲台。“下周有体能测试，八百米一千米都要测，别天天坐着刷题，抽空活动一下。”
教室里响起一阵细碎的抱怨声。高三学业压得重，大家早就懒得跑圈。
体测放在周三下午，占用一节自习课。
到了那天，操场晒着暖融融的太阳，塑胶跑道散发出淡淡的塑胶味道。各班按班级列队，男生女生分开站。楚瞳站在男生队伍靠前的位置，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手腕随意活动，舒展筋骨。
谢尽站在队伍末尾。他个子高，一眼就能看见。两人之间隔着七八个人，谁也没有往对方那边靠拢。
江浩凑到谢尽身侧，小声嘀咕：“好久没跑一千米，估计跑完要喘半天。”
谢尽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队伍前方。楚瞳微微侧头，听旁边同学说着什么，下颌线条利落。
男生一千米，分批起跑。楚瞳被分到第一组，谢尽在第二组。
哨声吹响，楚瞳跟着人群冲出去。起步速度不快，保持着稳定节奏，长腿迈开，一步一步往前。跑到半程，有人体力不支开始减速，他依旧稳住呼吸，视线平视前方。
谢尽站在跑道边等候，目光跟着那道奔跑的身影移动。风吹起楚瞳额前碎发，后背校服随着跑动起伏。
第一组冲线，楚瞳名次靠前，停下之后微微弯腰，撑着膝盖调整呼吸，额角渗出汗珠。他走到场边，拿起矿泉水拧开，仰头喝了两口。
没过多久，第二组哨声响起。谢尽起跑爆发力很强，很快就冲到队伍前列。楚瞳站在边上，目光不经意落过去，看着他在跑道上掠过，脚步干脆利落。
谢尽冲线的时候，视线扫到场边，正好对上楚瞳的目光。只一瞬，两人同时移开视线。
周围同学起哄说笑，没人察觉到这短短一眼里藏着别的东西。
体测结束，解散自由休息。大家三三两两去买水，或是坐在看台台阶上喘气。黄毛和几个跟班坐在不远处看台，看着分开站立的两人，低声说笑。
“以前他俩打球都是一块的，现在连站都不肯站一起。”
话音飘过来，楚瞳听见了，只是拧上瓶盖，转身走向班级集合的位置。
谢尽也听见了，只是抬眼淡淡扫过去。黄毛一行人立马闭了嘴，不再多说。
回教室的路上，人群拥挤。苏软软抱着一摞纸巾，分给身边几个女生，路过楚瞳的时候顺手递给他一包。“擦擦汗。”
“谢了。”楚瞳接过。
等她走到后排，也递给谢尽一包。谢尽道了声谢，指尖捏着纸巾，目光看着前面楚瞳的背影。
回到教室，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继续上自习。教室里空调开着，吹走身上燥热。楚瞳拿出纸巾擦了擦额角，随手把剩下的纸放在桌角。
谢尽坐在后排，慢慢擦着手背上沾到的尘土。
自习课安安静静，所有人埋在习题册里。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又少了两位。
窗外的树叶渐渐长得茂密，阳光穿过枝叶，在地板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楚瞳低头刷题，偶尔停下，望着窗外出神几秒。
谢尽靠在椅背上，没有动笔，安静看着前排的背影。他想起以前放学，两人绕远路去球场打球，打完一身汗，并排坐在台阶上喝水，不用刻意回避任何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那些日子好像隔得很远。
预备铃响起，走廊里传来别的班级走动的声响。楚瞳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笔。
后排的谢尽也低下头，落在卷子上，慢慢写下第一行算式。
江浩悄悄转头看了看一前一后的两个人，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做题，没敢出声打扰。
整间教室，笔尖书写的声音连绵不断，藏着两个不能言说的心事，安静埋在高三成堆的试卷之间。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