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页》欢mh

22、第 22 章 第二天

　　第二天的晨光来得柔和，薄薄的一层日光漫过教学楼的窗台，比前一日少了几分清亮，带着一点朦胧的暖意。

　　考生们陆续入校，大家手里捏着笔袋，三三两两走在校园的路上，谈论的话题都绕不开上午剩下的两门考试。

　　楚瞳走进教学楼的时候，远远看见谢尽靠在楼梯扶手边上，单手插在校服裤袋里，低头踢着地面细碎的石子。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

　　“来得刚好。”谢尽站直身子。

　　“嗯。”楚瞳停下脚步，指尖捏着透明笔袋，“准备进去了？”

　　“等你呢。”谢尽随口说道，“上午考完就结束，坚持最后半天。”

　　两人简单说了两句，铃声响起，各自走向考场。

　　考场里依旧安静，监考老师分发试卷，纸张沙沙作响。楚瞳沉下心审题，笔尖在答题卡上不停移动。题目没有刁钻的陷阱，大部分都是平时反复练习过的类型，他按部就班，一步步写完。

　　谢尽坐在楼下考场，同样沉着答题，遇到计算繁琐的大题，便放慢速度仔细验算，不慌不忙。

　　时间一点点流逝，考场墙上挂钟的指针慢慢转动。

　　收卷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教室里响起一阵浅浅的呼气声。笔陆续放下，考生抬头，紧绷了两天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走出考场，走廊瞬间热闹起来。到处都是说话的声音，压抑许久的情绪一下子散开。

　　楚瞳走出教室下楼，很快就在楼梯口看见了谢尽。江浩、周扬还有林晓雨、苏软软也都陆续汇合，一群人挤在走廊的窗边。

　　“结束了！全部考完！”江浩几乎要跳起来，“终于解放，再也不用天天啃卷子了！”

　　周扬弯着嘴角：“先别急着开心，成绩还要等几天才出。”

　　“先不管成绩！”江浩摆手，“说好的打球，下午球场有没有人？”

　　“下午球场人不多。”谢尽开口，“吃完饭过去就行。”

　　林晓雨笑着提议：“我们可以过去看看，顺便给你们递水。”

　　苏软软跟着点头。

　　一行人结伴走出教学楼，正午阳光直直落下来，晒在皮肤上带着温热的触感。校门口小吃摊飘出食物的香气，路上来来往往都是卸下压力的学生。

　　几人找了一家街边小店，围坐在一张桌子旁点餐，桌上摆满饮料。没有人再反复核对考题答案，话题跳到球赛、假期、新上映的电影。

　　午饭过后，一行人往学校操场走。

　　操场上零零散散有几个学生散步，篮球架空着。江浩和周扬先跑去拿球，谢尽脱掉外层校服，随手搭在看台台阶上。

　　楚瞳也将校服放在一旁，走到场上。

　　篮球在地面弹起，砰砰的声响在空旷的操场回荡。

　　刚开始只是随意的传球，慢慢分成两队对抗。谢尽跑动起来，脚步轻快，抬手运球，避开江浩的阻拦。楚瞳守在另一侧，目光跟着篮球移动，看准时机伸手断球。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滑，浸湿额前的碎发。

　　一场球打下来，几个人都喘着气，走到看台坐下休息。林晓雨把矿泉水递过来，瓶盖提前拧松了一点。

　　谢尽接过水，仰头喝了几口，转头看向旁边的楚瞳。楚瞳靠着台阶坐着，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脖颈沾着一层薄汗。

　　“打得可以。”谢尽开口。

　　“你也不差。”楚瞳侧过头回应。

　　江浩在一旁大口灌水：“你们两个对抗也太凶了，我夹在中间都不知道该防谁。”

　　几个人笑起来，风吹过操场边上的杨树，叶子哗啦哗啦响。

　　在操场待到傍晚，天边慢慢染上橘色。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分开。

　　“假期有事随时联系。”江浩挥挥手，“等成绩出来咱们再聚。”

　　“好。”

　　两个女生和周扬跟他们道别，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又只剩下楚瞳和谢尽两个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路上行人不多，黄昏的光线把路边建筑的影子拉得很长。

　　“接下来几天打算干什么？”谢尽问。

　　“在家看看书，偶尔出门走走。”楚瞳说，“没什么安排。”

　　“我本来打算在家躺几天。”谢尽轻笑，“不过要是闷得慌，可以出来转转。”

　　“可以。”

　　两人慢慢走着，一路闲聊，说起之前那段接连不断的麻烦，只是淡淡几句话带过，不再细想其中的烦闷。那些流言、暗处的骚扰，仿佛隔着一层很远的距离。

　　走到楚瞳小区大门前，两人停下脚步。

　　“到家跟我说一声。”谢尽说。

　　“嗯。”楚瞳顿了顿，“路上小心。”

　　楚瞳转身走进小区。谢尽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楼栋大门，才转身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

　　假期的日子缓缓铺开，没有早起赶早读，不用每天背着厚重的书包去学校。

　　几天之后，班级群里通知月考成绩可以查询。消息弹出的时候，谢尽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立刻点开链接。

　　排名页面加载出来，他扫到名次，随后一眼看见了楚瞳的名字。两人依旧排在前列，名次紧紧挨着。

　　他手指一动，点开和楚瞳的对话框。

　　【查到成绩了？】

　　消息发出去没过多久，楚瞳回复过来。

　　【刚看完。】

　　谢尽敲字：【有空出来吗？】

　　【在哪。】

　　【老地方的便利店。】

　　楚瞳回了一个好。

　　半小时之后，便利店的冷柜亮着白光，冰柜里摆满饮料。楚瞳推门进来，看见谢尽靠在货架旁边，手里捏着一瓶冰汽水。

　　“来得挺快。”谢尽把汽水递过去一瓶。

　　楚瞳接过，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拉开拉环，气泡滋滋往上冒。

　　“这次分数差距不大。”谢尽开口。

　　“嗯，差不多。”楚瞳喝了一口汽水，“这次题目难度比较平均。”

　　两人站在便利店靠窗的位置，玻璃外面人来人往。窗外街道上，偶尔有骑着单车的少年掠过。

　　“成绩出来之后，班里群里挺热闹。”谢尽随口提起，“不少人在讨论排名。”

　　楚瞳轻轻点头：“意料之中。”

　　两人在便利店站了许久，聊着考试、假期，还有开学之后的课程。没有急迫的话题，时间慢悠悠地流走。

　　离开便利店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街边路灯一盏盏亮起。两人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