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页》欢mh

21、第 21 章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落进校园，薄薄一层金辉铺在教学楼的琉璃瓦上，亮得温柔干净。

　　这是月考之前最后一天在校自习。

　　没有新课、没有讲评、没有繁杂作业，整整一天自由复盘，留给所有人最后缓冲、查漏补缺、稳住心态。

　　到校时间比平日宽松许多，不用赶早读、不用卡铃声，学生陆续慢悠悠入校，楼道里没有往日的匆忙慌乱，只剩松弛又暗藏紧绷的考前氛围。

　　楚瞳依旧准时到校，踏进教室的时候班里大半人已经落座。窗敞开半扇，清晨微凉的风穿堂而过，吹起桌角一张张卷边的模拟卷。

　　谢尽比他早两分钟到，正低头整理桌面，把堆积一周的卷子按科目归类，错题本单独叠在最上方。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抬头，眼底带了点浅淡的笑意：“今天这么准时。”

　　“卡点刚好。”楚瞳拉开椅子坐下，放下书包，动作从容规整。

　　前几天接连不断的风波、流言、暗处骚扰，已经平息下来。教室里安静得过分。

　　没有人闲聊打趣，没有人扎堆说笑，连翻书、拿笔的动作都轻了很多。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最后一天，是给自己这阵子的复习收尾的最后机会。

　　之前那些阴阳怪气、跟风指点、刻意疏远的同学，今天全程安分守己，埋头刷题复盘，再也没有半点多余动静。

　　江浩和周扬踏着铃声冲进教室，落座第一件事就是掏出背诵清单，对着互相抽查知识点。两个女生安安静静坐在前排，低声默背古诗文，笔尖偶尔在纸上轻点标记易错字。

　　早间自习全程无声。

　　楚瞳低头翻看物理错题集，一页页翻得很慢，不追求速度，只盯着反复出错的题型、容易踩坑的题干陷阱，在空白处轻轻标注简短提醒。他的字迹工整利落，每一处批注都精准戳中核心，没有多余废话。

　　谢尽整理完桌面，侧头看了他好几眼。

　　少年垂着眼，长睫安静覆下，侧脸线条干净清冷，周身自成一片安稳的气场。外界的纷乱起落，好像很难打乱他的节奏。

　　从前谢尽总下意识同他比较，暗自较劲，分出高下。如今坐在同一张窗边课桌，只觉得踏实。有这么个人坐在身旁，一同梳理知识点，一同沉淀，心底莫名安定。

　　“最后一套模拟卷还看吗？”谢尽低声问。

　　“简单过一遍大题思路。”楚瞳头也没抬，“难题不用抠，考场遇不到，稳住基础就够。”

　　“同感。”谢尽点头，“最后一天不钻偏难怪，保稳最重要。”

　　两人小声聊了两句解题思路，便各自沉下心，一整天的自习节奏松弛又高效。

　　课间不再有纷乱纠葛，没人再传闲话、没人再刻意对峙。

　　偶尔前后桌问问题，都是客气坦荡，认认真真交流知识点。班里曾经浮起的对立与猜忌，随着学校的澄清慢慢淡去。

　　大课间不用跑操，全校统一自由休息。

　　几个人凑在窗边吹风，看着楼下空旷的操场，阳光铺在塑胶跑道上，暖融融的。

　　“终于熬到考试了。”江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松弛，“这阵子又是刷题又是一堆事，心态起起伏伏，考完一定要好好放空两天。”

　　周扬轻笑：“别放松过头，考砸了又要emo。”

　　“不至于！”江浩底气十足，“有你们俩天天给我讲题，这次保底稳不少。”

　　林晓雨看着操场，轻声道：“希望明天考试题型温和一点，别太刁难。”

　　“正常发挥就好。”苏软软小声补了一句。

　　谢尽靠着窗沿，风掀起他的校服衣角，语气散漫：“不用刻意求超常，稳住平时水平，就是最好的结果。”

　　楚瞳站在最边上，迎着风轻轻点头：“放平心态，都没问题。”

　　一上午的时间悄然而过。

　　中午食堂吃饭，氛围格外轻松。没有之前暗藏的针锋相对，没有旁人异样的目光，几个人说说笑笑，聊考完的打球局、聊周末的休息安排、聊考完试终于不用天天刷题到深夜。

　　午后阳光更盛，透过玻璃窗铺满课桌，暖洋洋的，催人犯困。

　　班里大半人都趴在桌上小憩，养足精神应对隔天的考试。少数精力充沛的依旧低头翻书复盘，沙沙的笔尖声细碎绵长。

　　楚瞳没有趴着睡，依旧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神色松弛，眉眼平和。

　　谢尽侧头看他片刻，轻轻把自己叠好的校服外套往他桌边挪了挪，低声道：“靠着舒服点，别硬撑。”

　　楚瞳睁开眼，看了眼那件干净平整的校服，没有推辞，轻轻垫在后背，低声道了句：“谢谢。”

　　“客气什么。”谢尽笑了笑，重新趴回桌面小憩。

　　下午最后半天自习，所有人都在收尾复盘。

　　楚瞳把全科高频考点快速过了一遍，把易错题型全部标记完毕，合上习题册的那一刻，心底彻底踏实。这阵子所有的熬夜、刷题、沉淀、坚持，全部稳稳落地，只等考场检验。

　　谢尽写完最后一套错题复盘，随手把笔一放，长长舒了口气：“完事，收官。”

　　他侧头看向楚瞳：“结束了？”

　　“嗯。”楚瞳点头，“收尾完了。”

　　“明天正常发挥？”

　　“正常发挥。”

　　两人相视一眼，浅浅带笑。

　　傍晚放学铃声响起，考前所有复习彻底结束。

　　不用再熬夜刷题，不用再紧绷神经，所有人卸下沉甸甸的备考压力，一身轻松。

　　收拾书包的时候，班里格外热闹，笑声、讨论声、轻松的打趣声重新填满教室。压抑了半个月的考前焦虑，尽数散开。

　　六人结伴走出教学楼，黄昏晚霞漫天，橘红、浅粉、淡紫层层叠叠铺在天际。

　　晚风干净清爽，秋日傍晚的温度刚刚好。

　　一路说说笑笑，走到熟悉的岔路口。

　　江浩挥挥手：“各位，明天考场见！考完打球！”

　　“考场见。”

　　两个女生温柔道别，叮嘱大家早点休息，别熬夜。

　　四人分开走远，街道瞬间安静，只剩楚瞳和谢尽两人，慢悠悠并肩往前踱步。

　　褪去所有压力，此刻的晚风格外治愈。

　　“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谢尽慢悠悠开口。

　　“嗯。”楚瞳应声，“早点休息，别玩手机熬太晚。”

　　“知道。”谢尽挑眉，“你也是，别习惯性偷偷复盘。”

　　楚瞳轻笑一声，没有反驳。

　　两人慢慢走，影子被晚霞拉得很长，并排落在干净的人行道上。

　　之前缠绕许久的校外纠缠、校内流言、班级对立、匿名骚扰，已经慢慢平息，再也掀不起半点风浪。

　　整条街道安稳平和，人间烟火温柔绵长。

　　走到小区门口，两人停下脚步。

　　“明天考场见。”谢尽说。

　　“嗯，考场见。”楚瞳应声。

　　简单道别。

　　楚瞳转身走进小区，谢尽站在原地看着他身影消失在楼栋底下，才转身慢悠悠回自己家。

　　夜里无风无浪，整座城市安静平和。

　　没有人熬夜刷题，没有人胡思乱想。所有人都好好休息，养足精神，静待隔天的月考。

　　隔天清晨，天光大亮，晴空万里。

　　阳光澄澈透亮，蓝天干净无云，校园挂满考试横幅，楼道贴着考场分布、纪律须知。

　　全校提前半小时到校，没有早读，没有自习，学生有序排队，按班级分散前往各个考场。

　　楚瞳和谢尽不在同一个考场。

　　楚瞳在三楼理科考场，谢尽在二楼。

　　进教学楼之前，两人在楼道口偶遇。

　　都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发丝清爽，眉眼舒展，状态松弛又专注。

　　“心态稳？”谢尽问。

　　“稳。”楚瞳点头，“你也是。”

　　“必须的。”谢尽笑，“好好考，考完汇合。”

　　“好。”

　　分开上楼，各自进考场。

　　考场内安静肃穆，桌椅整齐拉开间距，窗明几净，阳光洒满桌面。考生依次落座，提前摆放好文具、证件，安静等候发卷。

　　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拆封试卷、分发答题卡。

　　纸张摩擦的轻响在安静的考场里格外清晰。

　　第一场，语文。

　　楚瞳拿到试卷，从容浏览整页题型，古诗文、阅读、现代文、作文，全部都是常规题型，难度温和，没有偏题怪题。

　　他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松稳，低头从容作答。

　　笔尖流畅落在卷面，字迹规整、落笔坚定，审题细致，步骤完整。长久以来的沉淀和积累，全部稳稳发挥在卷面之上。

　　楼下考场，谢尽状态同样极佳。

　　他做题速度稳而不躁，基础题一遍过，阅读题条理清晰，作文立意开阔，行文松弛有度。底子扎实，心态舒展，越是大型考试，越是发挥稳定。

　　两场考试间隔短暂，学生在走廊自由休息。

　　楼道里随处可见讨论题型、放松说笑的学生。

　　楚瞳走出考场下楼，刚好撞上等候在楼梯口的谢尽。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浅笑。

　　“怎么样？”谢尽率先开口。

　　“正常。”楚瞳答。

　　“我也是。”谢尽轻松耸肩，“语文没坑，稳了。”

　　江浩、周扬、两个女生也陆续汇合，几人凑在一起简单对了下选择题答案，出入不大。

　　中午结伴去食堂吃饭，大家说说笑笑。

　　下午两场数理，依旧题型常规、难度适中。

　　整场考试流程顺畅、秩序井然。

　　傍晚考完走出考场，夕阳铺满校园。

　　六人并肩走出教学楼，一身轻松。

　　“明天最后两门，熬完解放！”江浩伸着懒腰，满脸期待。

　　周扬笑道：“稳住最后一天，考完直接打球。”

　　林晓雨眉眼舒展：“今天题型真的很友好，应该都能考得不错。”

　　苏软软轻轻点头。

　　谢尽侧头看向身侧走着的楚瞳，少年眉眼干净，眼底带着考完试的松弛。

　　他低声开口，只有两人听得见：“第一天稳得离谱。”

　　楚瞳转头看他，轻轻应声：“嗯，明天照样稳。”

　　少年并肩走在夕阳之下，前路坦荡，风波散尽，晚风落在肩头，安静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