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这周的 ...
-
这周的校园日子过得格外平稳,像是把开学初所有的躁动都慢慢磨平了。
食堂那场冲突过后,那三个混混像是彻底销声匿迹了。
走廊遇见面色躲闪,操场碰见刻意绕路,连课间扎堆闲聊都不敢再往七班的方向多看一眼。全班所有人都默认,这件事已经翻篇,那几个人是真的被打怕、训怕了,再也不敢找事。
江浩和周扬每天大大咧咧,早就把当初被堵的顾虑抛得干干净净,放学照旧打闹说笑,丝毫没有防备。连班里其他同学,也渐渐遗忘了当初那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只有楚瞳和谢尽,心底始终留着一丝淡淡的警惕。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靠着抱团耍横、靠脏话撑底气的底层混混,从来不是真的服气。他们的妥协和安分,只是暂时的蛰伏,不是彻底的收手。
只是日子一天天安稳度过,日复一日的上课、刷题、打球、放学,那点微弱的警惕,也慢慢被平淡的日常冲淡。
转眼到了周五。
这周最后一节课是全班大扫除,老师安排的值日分工打乱了他们一贯的结伴节奏。
江浩和周扬被分配到教学楼最北侧的公共走廊扫地擦窗,位置远,活儿多,肯定要磨蹭很久才能走。林晓雨作为新当选的学习委员,要和文艺委员苏软软留在教室,整理这一周的作业台账、登记竞选资料,收尾工作繁琐,一时半会儿根本走不了。
放学铃声响过之后,教室里瞬间热闹又忙碌,所有人各司其职,打扫卫生的、整理书包的、排队倒垃圾的,乱糟糟挤满了整间教室。
楚瞳收拾完自己的桌面,把书本一本本码进书包,动作慢条斯理,一如既往的沉稳。
谢尽靠在旁边的椅背上,单手插兜,百无聊赖看着班里人忙忙碌碌,指尖轻轻敲着桌沿。
“看样子今天凑不齐队了。”谢尽偏头看向楚瞳,语气随意懒散,“他俩打扫完起码二十分钟,两个女生整理资料更慢,不等了吧?”
楚瞳抬眼扫了眼忙碌的教室,轻轻点头:“嗯,不等了。我去趟侧边文具店,笔芯用完了,补两根。”
谢尽随手甩了甩书包,单肩挎好:“那我走大路直回了,大路全是人,安全得很。你那条小路少走,偏僻。”
“很快,两分钟就穿出去。”楚瞳低声回。
“行,那你快点。”谢尽挥了下手,率先抬步走出教室。
两人在教学楼楼下分道扬镳。
谢尽走向开阔人多的主干道,汇入密密麻麻的放学人流。楚瞳转身拐向侧边那条僻静的辅路小路。
此刻傍晚六点出头。
深秋的天黑得很早,天边透亮的浅蓝色一点点沉下去,慢慢晕成厚重的灰蓝。街边的路灯准时亮起,暖黄的灯光一排排铺开,却照不进两侧高墙遮蔽的小巷深处。
这条小路是老城区的辅道,两边是老旧居民楼的高围墙,墙头上爬满干枯的藤蔓,枝叶交错,密密麻麻遮盖了大半光线。整条路狭长幽深,只有零星几盏老旧路灯嵌在墙缝里,灯光昏沉微弱,隔很远才有一盏,大半路面都沉在深浅交错的阴影里。
白天往来学生多,还算热闹安全。可到了周五傍晚,几乎没人再走这条路。
风顺着巷子穿堂而过,吹得干枯藤蔓沙沙作响,空荡的巷道里,只有风声回荡,格外冷清。
楚瞳背着书包,步履平稳地往前走。
他没太放在心上,这条路他走了很多次,从来没出过问题。加上这周混混一直安分,心底那点戒备早已松懈大半。他低头看着路面,慢慢往前走,只想着快点买完笔芯回家刷题。
往前走了大半截,即将穿过中段巷口的时候。
身后,毫无征兆地,骤然响起一阵刻意放轻、却格外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单人赶路的节奏,是好几双鞋,刻意压低声响,快速逼近。
声音突兀地刺破巷道的安静。
楚瞳的脚步,几乎是瞬间定格。
多年养成的敏锐本能,让他后背瞬间绷紧。
他没有急着回头,指尖下意识轻轻攥紧书包背带,耳膜紧绷,清晰地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彻底封死了他前后所有的退路。
下一秒,几道人影从两侧围墙的阴影里,彻底走了出来。
一共五个人。
为首的正是当初食堂被他们当众教训、写检讨的黄毛。
他此刻完全没了学校里那种刻意收敛的怂态,头发乱糟糟的,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膀上,里面的黑色T恤领口垮塌,嘴角叼着一根烟,烟雾缓缓缭绕。眼底布满阴鸷和积攒了整整一周的戾气,死死锁定前方的楚瞳,眼神凶狠又狭隘。
他身后跟着当初和他一起闹事的两个男生,同样一脸阴沉,站姿吊儿郎当,浑身透着痞气。
除此之外,还多了两个完全陌生的面孔,看着比他们年纪稍大,是周边职高的校外混混,身材高大壮实,胳膊上带着潦草的纹身,一脸凶相,是黄毛专门喊来撑场面、找场子的帮手。
五个人,前后合围,把狭长的小巷堵得严严实实,没有半点可以突围的空隙。
整条幽深的巷道,瞬间被压抑的气氛彻底填满。
黄毛抬手取下嘴角的烟,随手往地上一扔,抬脚狠狠碾灭烟头,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他往前慢悠悠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盯着独自站在原地的楚瞳,扯着嘴角,露出一口泛黄的牙,脏话张口就来,刺耳又蛮横。
“真不容易啊。”
“蹲了你整整一周,终于让老子逮着你单独一个人的时候了。”
楚瞳缓缓转过身,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没有丝毫慌乱和退缩。
暮色落在他清冷的眉眼上,褪去了平日里课堂上的温和安稳,覆上一层薄薄的冷冽。他静静看着面前蓄势待发的五个人,语气平静无波。
“有事直说。”
“有事?”黄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瞬间嗤笑出声,往前又逼近一大步,几乎要贴到楚瞳面前,压迫感死死笼罩上去,“你跟我装什么高冷?”
“上周食堂,你跟谢尽两个人,仗着人多,当众让我们哥仨道歉、写检讨、挨班主任臭骂,把我们脸踩在脚底下,这事你忘了?”
“老子整整忍了七天!七天!天天被班里人笑话,被老师针对,你知道老子多憋屈?”
他越说越激动,语气越来越凶,污言秽语源源不断往外蹦。
“本来想着学校里不跟你计较,怕挨处分。”
“现在出了校门,没人管,没老师没保安,没同学围观。”
“我今天就好好跟你算算这笔旧账!”
旁边的寸头男生跟着上前起哄,语气刻薄嚣张:
“对啊,你们俩当初不是很牛逼吗?一个冷脸装酷,一个嘴硬嚣张?”
“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你那个牛逼同桌谢尽呢?怎么不跟着你护着你了?”
“落单了是吧?没人兜底了是吧?”
另一个瘦高男生也阴阳怪气接话:
“在学校装三好学生,成绩好就了不起?还不是照样被我们堵?”
“今天就让你知道,做人别太狂,别多管闲事!”
两个校外的壮汉全程没说话,只是抱臂站在包围圈最后方,眼神凶狠地盯着楚瞳,封住所有退路,随时等着动手。
五个人的气场层层叠叠压过来,人数碾压,体型碾压,又是提前蹲点蓄谋已久。
换做普通高中生,早就吓得手脚发软、慌神发抖。
可楚瞳自始至终站在原地,神色冷静得过分。
他快速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所有人的站位,默默判断突围路线、对方的发力习惯、每个人的弱点破绽。
他心里清楚,这群人根本不是讲道理来的。
他们憋着一周的怨气,丢了面子、挨了批评、写了检讨,不敢找学校、找规则的麻烦,只能来找他这个弱小突破口撒气。
纯粹的恃强凌弱,纯粹的阴暗报复。
“当初是你们先当众骚扰女生、满嘴污言秽语挑事。”楚瞳声音平稳清晰,字字分明,“是你们有错在先,道歉受罚理所应当。你们心里不服,没必要迁怒于人。”
“迁怒?”黄毛瞬间暴怒,嗓门陡然拔高,满脸狰狞,“我迁怒你妈!老子不管谁对谁错!我只知道你让我丢人了!”
“今天你要么老老实实给我们哥几个跪下道个歉,认个错,再赔点东西当补偿。”
“要么,今天就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粗暴地朝着楚瞳的肩膀抓过来,动作蛮横又粗鲁,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
楚瞳眼神微沉,反应极快,侧身精准躲开这一抓,同时抬手格挡,稳稳挡开对方的手臂,力道克制却扎实,直接震得黄毛手腕发麻。
这一下干净利落的躲闪和反抗,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还敢躲?!”
黄毛彻底恼羞成怒,脏话炸满整条巷子。
“给我上!都给我上!好好收拾他!”
一声令下,身边四个男生瞬间一拥而上。
两个人从正面扑过来拉扯,两个人从侧面包抄偷袭,动作粗暴杂乱,毫无底线,拉扯、推搡、绊脚、锁胳膊,什么阴招都用。
巷子太窄,人多拥挤,楚瞳再能打、反应再快,也架不住五个人不讲规矩的围殴偷袭。
他沉着冷静,脚步稳扎,一次次侧身避开正面的拳头,一次次抬手挡开拉扯的手臂,一次次撤步躲开脚下的阴绊。
他始终克制,不主动伤人,只防守、不进攻,不想把事态彻底闹大。
可对方根本不给他留半点余地。
正面的寸头男生趁着他格挡的瞬间,猛地抬肘,狠狠撞在楚瞳的腰侧。
沉闷的撞击声在巷子里响起。
楚瞳身形微微一晃,腰侧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身后的瘦高男生猛地伸手拽住他的校服袖口,用力狠狠一扯。
刺啦——
清脆的布料撕裂声骤然炸开。
干净的白色校服袖口,直接从胳膊肘位置撕裂一大道长长的口子,布料破败歪斜,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胳膊上被拉扯出几道清晰泛红的抓痕。
前后夹击、近身偷袭、恶意推搡。
短短几十秒,楚瞳被逼得步步后退,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粗糙的围墙墙面。
坚硬的砖墙抵住后背,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四面合围,无路可逃。
黄毛喘着粗气,看着被堵在墙角、衣袖撕裂的楚瞳,脸上终于露出阴狠得意的笑。
他慢悠悠走上前,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靠墙而立的少年,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感。
“继续躲啊?”
“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很清高吗?”
“现在没人护着你了,我看你还怎么装。”
他抬起手,手指嚣张又侮辱性地朝着楚瞳的脸颊伸过去,打算硬生生按住他的脑袋低头认错。
周围四个人全部停下动作,死死围堵在四周,戏谑地看着墙角的楚瞳,等着看他低头服软、狼狈求饶的样子。
整条幽深的小巷彻底死寂,只有风吹动藤蔓的沙沙声,和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压迫感死死箍在空气里,窒息又压抑。
就在那只肮脏的手即将碰到楚瞳下颌的前一秒。
巷口远处,骤然传来一阵急促又利落的脚步声。
脚步声极快,穿过空旷巷道,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声冰冷刺骨、裹挟着滔天怒火的怒喝,猛地炸响在整条巷子上空。
“我看你们谁敢动他一下。”
声音很冷,很沉,带着少年彻底爆发的戾气和后怕,硬生生震得在场所有人动作骤停。
围堵的五个人浑身一僵,下意识猛地回头。
巷口逆光的昏黄路灯下,谢尽的身影静静立在那里。
他原本已经走出去几百米,顺着大路走了大半路程。走着走着,心里始终隐隐不安。
他清清楚楚记得,楚瞳要走的那条小路偏僻幽深、少有人来,傍晚更是危险。
这周的安稳太假,那群人的安分太刻意。
心底那点挥之不去的警惕,让他越走越不踏实。
犹豫几秒,他直接转身,快步折返,沿着路边一路往回赶,想着过来确认一眼,确认楚瞳平安他才能彻底放心。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折返回来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清冷沉稳、事事稳妥的同桌,被五个人恶意围堵在冰冷的墙角,校服撕裂,胳膊带伤,退无可退,被人当众肆意羞辱逼迫。
那一刻,谢尽胸腔里的火气和后怕,一瞬间彻底炸开。
平日里所有的散漫、慵懒、无所谓,全部荡然无存。
他眼底的温柔和随性彻底褪去,覆满一层漆黑刺骨的寒意,戾气翻涌,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晚风吹动他的校服衣角,少年身形挺拔,却带着即将失控的狠戾。
他的目光没有看那五个嚣张跋扈的混混。
全程死死盯着靠墙站着的楚瞳。
盯着他撕裂的衣袖、胳膊上通红的抓痕、微微泛白的侧脸,还有腰侧隐隐不正常的弧度。
心脏像是骤然被一只手攥紧,密密麻麻的后怕和怒火交织在一起。
黄毛看清来人是谢尽,脸色瞬间青白交加。
心底猛地一慌,可看着自己这边五个人的人数优势,又强行压下恐惧,硬撑着嚣张,色厉内荏地吼道:
“谢尽?你他妈怎么又回来了?”
“来得正好!本来还打算改天专门找你!”
“今天既然你主动送上门,那就连你一起收拾!省得我们多跑一趟!”
谢尽根本懒得搭理他的叫嚣。
他抬步,缓缓朝着巷内走去。
步伐不快,一步一步,沉稳又压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楚瞳身侧站定,侧身稳稳挡住大半逼来的压力,抬手极其轻柔、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楚瞳撕裂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掩饰不住的紧绷和担忧:
“哪里疼?伤到哪了?”
楚瞳侧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紧绷的冷意稍稍松弛了一丝,轻轻摇头,声音很轻:“没事,皮外伤。”
“皮外伤?”谢尽喉结滚动,眼底戾气更重,语气压着怒火,“被五个人堵在墙角,扯破衣服、挨了撞击,叫皮外伤?”
他转头,视线骤然扫向面前脸色慌张的五个人。
目光冷得像冰,没有半点温度,死死锁定为首的黄毛。
“上周食堂,我是不是给过你们机会?”
“是不是警告过你们,安分做人,嘴巴干净,别恃强凌弱?”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死寂的巷子里,力道千钧。
“给过你们脸,你们不要。”
“非要学这种阴沟里的龌龊手段,蹲人落单、以多欺少、校外围堵、恶意报复。”
“一群只会躲在暗处耍阴招的废物,也配嚣张?”
黄毛被他怼得脸面尽失,恼羞成怒,疯狂嘶吼:“你少他妈装逼!就你一个人!我们五个!你能打过谁?”
“一起上!不用怕他!”
随着他一声吼,剩下四个人再次攥紧拳头,凶神恶煞地朝着谢尽冲了上来。
谢尽眼底寒光凛冽,不退反进。
他随手将肩上的书包取下,轻轻放在楚瞳身侧的墙根下,动作不急不缓。
“好好站着,别过来。”他低声叮嘱楚瞳一句。
话音落下,他抬眼迎上冲来的所有人,周身戾气彻底爆发。
谢尽从小打架从来不靠蛮力瞎冲,招招精准,招招制敌,专破对方的近身拉扯和乱拳。
第一个冲上来的校外壮汉挥拳直扑门面,谢尽侧身精准闪避,同时抬手扣住对方的小臂,顺势借力一拧。
清脆的骨节闷响响起,伴随着壮汉压抑不住的痛吼,那人直接疼得弯腰弓背,彻底失去战斗力。
剩下三人接踵而至,乱拳纷飞。
巷子狭窄,对方人多反而互相掣肘,施展不开。
谢尽穿梭在乱拳之间,冷静、迅猛、利落。
避开拳头、格挡近身、卸力拉扯、顶开突袭,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干脆,没有半分多余花哨。
他不莽撞,不冲动,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落在对方的发力弱点上,专治这种抱团耍横、阴招百出的混混。
短短片刻,接连两个人被他精准制住,疼得连连后退,不敢再上前。
黄毛看着自己这边接连落败,彻底慌了神,眼神慌乱,手脚发抖,却还硬着头皮想从侧面偷袭。
他绕到侧面,抬手朝着谢尽后背狠狠挥拳。
暗处的偷袭,最为阴狠。
可他刚抬手,手腕就被人死死攥住。
一直安静站在墙角的楚瞳,不知何时上前一步,指尖精准扣死他的手腕,力道骤然收紧。
楚瞳眼底彻底没了温度,冷静得近乎冷酷。
“还想偷袭?”
他低声开口,语气平淡,压迫感却重得让人窒息。
黄毛疼得脸色惨白,拼命挣扎,却半点挣脱不开。
一左一右。
谢尽正面压制所有进攻,利落解决剩余的人。
楚瞳侧身锁死最后的偷袭,稳稳兜底。
两人依旧没有任何眼神交流、没有任何对话暗示。
可并肩作战的默契,早已刻进骨子里。
不过短短几分钟。
五个气势汹汹、蓄谋围堵的混混,尽数落败。
有的捂着手腕蹲在地上咬牙忍痛,有的扶着墙壁浑身发抖,有的直接瘫坐在地上不敢起身。
刚才的嚣张、蛮横、阴狠,尽数荡然无存。
整条巷子彻底安静下来,只剩几人粗重狼狈的喘息声。
谢尽走到黄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发抖、满脸恐惧的人,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一周前的检讨没写够,是吧?”
“学校里不敢闹,校外搞阴的,是吧?”
“欺负人落单,以多欺少,很光荣?”
黄毛彻底吓破了胆,再也不敢说一句脏话,脑袋埋得极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们错了……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
其余四个人也连忙跟着不停求饶,语气卑微又狼狈。
“对不起!我们再也不找你们麻烦了!”
“以后看见你们我们直接绕路走!再也不敢惹事了!”
楚瞳松开手,淡淡看着眼前几人,声音冷静克制,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底线。
“今天这件事,我们可以不追究、不报警、不报学校。”
“但我只说最后一次。”
“从今往后,不准再尾随、围堵、挑衅我们。”
“不准再骚扰本校任何学生,不准再用污言秽语欺负人。”
“再敢有一次阴招、一次报复、一次恃强凌弱。”
“我们不会再这么轻易放过。”
几人拼命点头,不敢有半点反驳。
谢尽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五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回头看一眼,捂着伤痛狼狈逃窜,转眼消失在巷道尽头,彻底没了踪影。
幽深的小巷,终于彻底恢复安静。
晚风缓缓吹过,吹散了满巷的戾气和硝烟。
昏暗的路灯下,整条巷子空空荡荡,只剩他们两个人并肩站着。
紧绷的对峙彻底落幕,压抑的氛围缓缓散开。
谢尽第一时间转头看向楚瞳,眼底所有的冷戾瞬间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担忧和后怕。
他小心翼翼凑上前,目光仔细扫过楚瞳的胳膊、腰侧、肩头,语气是藏不住的紧张。
“让我看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