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页》欢mh

10、第 10 章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街上就陆续出现穿校服的学生。楚瞳出门的时候，楼下早餐店正冒着热气，他顺手买了袋豆浆和包子，揣在书包侧袋，快步往学校走。

　　进校园的时候离早读还有十几分钟，教室里已经来了大半人。江浩趴在桌上补觉，脑袋底下压着昨晚没写完的卷子。周扬坐在旁边，正急急忙忙抄英语单词，笔尖划得纸沙沙响。林晓雨坐在前排，拿着稿子小声默念，一遍一遍顺明天竞选要说的话。苏软软坐在她边上，手里拿着昨天那本画满简笔画的本子，慢慢翻着，偶尔提笔添上几笔。

　　谢尽踩着预备铃进来，书包单肩挎着，进门直接往靠窗的座位走。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刚坐下就打了个哈欠。

　　“起太早，困死了。”他侧过头跟楚瞳小声吐槽。

　　楚瞳翻开语文课本，目光落在书页上：“早点趴会儿，等会儿早读老师过来。”

　　谢尽点点头，胳膊往桌上一垫，脑袋埋进去，没一会儿呼吸就轻了。

　　早读课安安静静，只有全班一起朗读课文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楚瞳一边跟着念，余光偶尔扫一眼旁边趴着的谢尽，对方睡得很沉，额前碎发垂下来盖住眼睛。

　　一整个上午的课过得很快。数学课老师连堂讲习题，黑板写得满满当当，时不时点人起来回答问题。轮到谢尽的时候，他猛地从睡意里抽神，站起来扫一眼题目，张口就说出解题思路，条理清楚，全班不少人悄悄抬眼看他。楚瞳坐在旁边，手里的笔没停，在草稿纸上同步验算，等谢尽说完，微微挑了下眉。

　　下课之后，谢尽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低声笑：“差点没反应过来，还好这题不难。”

　　楚瞳淡淡回：“你听课倒是没走神。”

　　“半睡半醒听的，关键内容没落下。”

　　中午放学，几个人照旧一起去食堂。食堂里人挤人，嘈杂一片，餐盘碰撞的声音混着说话声。江浩和周扬冲在前面抢位置，占了一张靠角落的桌子。

　　“今天糖醋排骨看着不错，我得去打一份。”江浩端着餐盘边走边说。

　　周扬跟在后面：“别光吃肉，青菜也来点，不然下午上课犯困。”

　　楚瞳和谢尽排在队伍后面，慢悠悠往前挪。窗口的阿姨舀菜的时候手很稳，满满一勺扣在餐盘里。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随便聊着上课的内容，还有下午班会要准备的事。

　　“下午班会是最后一节课，整节课都留给咱们。”江浩咬着排骨，“先是挨个自我介绍，然后竞选班委。”

　　谢尽扒拉着米饭：“快点完事最好，站台上被一堆人盯着，浑身不自在。”

　　楚瞳嗯了一声，低头安静吃饭。

　　吃完午饭，几个人回教室午休。班里大半同学都趴在桌上休息，窗帘拉上大半，教室里光线暗下来，安安静静。

　　等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班主任准时走进教室，手里拿着班会的流程表。

　　“好了，班会开始。先是自我介绍，按座位顺序来，每个人简单说几句就行，不用太长。”

　　从第一排开始，同学挨个站起来，有的大大方方说了一大堆，有的紧张得声音都在抖，简单报个名字就坐下。很快，轮到前排的林晓雨，她站起来，语气平稳，简单介绍完自己，顺带说了想要竞选学习委员。苏软软紧跟着起身，说话轻轻的，展示了本子上的画，报名竞选文艺委员。

　　一轮轮往下，很快就轮到靠窗这一桌。

　　谢尽先站起来，站姿随意，声音清晰。
　　“谢尽。”顿了两秒，补充一句，“没打算竞选班委。”说完直接坐下，干脆利落。

　　班里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紧接着楚瞳起身，目光扫过全班，语气平静：“楚瞳。不竞选。”

　　短短两句，说完落座。

　　江浩和周扬在前面不远，看见他俩这么简短，憋不住偷偷对视一眼。

　　等所有人自我介绍结束，就到竞选环节。上台的人轮流发言，台下的人鼓掌，举手投票。教室里热热闹闹，有人紧张，有人起哄，还有人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着。

　　竞选全部结束，班主任统计完票数，当场宣布结果。林晓雨当上学习委员，苏软软顺利拿到文艺委员。其余职位也一一落定。

　　“好了，今天班会就到这里。”班主任合上本子，“班委确定之后，各司其职。放学路上注意安全。”

　　下课铃紧跟着响起。

　　大家收拾东西，教室里又是一阵桌椅拖动的声响。江浩回头看向楚瞳和谢尽。
　　“放学还一起走不？”

　　谢尽把课本往书包里塞：“走。”

　　几个人照旧结伴出校门。阳光还没完全落下去，天色亮堂堂的，校门口的人流依旧密集。

　　这一路没再看见中午食堂那三个人的影子，巷口安安静静。江浩松了口气。
　　“看样子那几个人是真老实了，不敢再来蹲咱们。”

　　周扬点点头：“最好一直这样，省得天天提心吊胆。”

　　四个人一路闲聊，慢慢走到昨天的岔路口。江浩和周扬挥手道别，拐去另一边。

　　又只剩下楚瞳和谢尽两个人。

　　两人并肩往前走，路上学生慢慢变少。

　　“班会结束，这下能消停几天了。”谢尽开口。

　　楚瞳侧过头看他：“嗯，接下来就是月考，老师这两天应该会安排复习。”

　　“一提月考就头疼。”谢尽笑了笑，“不过跟你坐同桌，不会的题倒是能直接问。”

　　楚瞳唇角微微扬了一点：“互相问而已，你不少思路我也想不到。”

　　晚风轻轻吹过，路边行道树的叶子沙沙响。两个人不紧不慢往前走，聊着习题，聊着体育课打球，随口扯着乱七八糟的小事。

　　走到分叉口，两人停下脚步。

　　“明天见。”楚瞳开口。

　　“明天见。”谢尽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楚瞳站在原地，看着谢尽走远，才转身走进自己小区。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往下过。上课，刷题，课间在走廊吹风，体育课打球，放学结伴沿着大路回家。没有轰轰烈烈的风波，只有日复一日平淡的朝夕。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靠窗这一桌，成了班里很特别的一处。大家都知道，楚瞳和谢尽，两个看着谁都不服的人，偏偏待在一起格外合拍。

　　偶尔自习课，两人头挨着头，凑在一张草稿纸上讨论题目，笔尖在纸上写写画画，低声交换想法。有人远远瞥见，也不会上前打扰。

　　这天课间，江浩回头，手里攥着一张卷子。
　　“有个大题，我俩琢磨半天没搞懂，你们帮看看？”

　　楚瞳伸手接过卷子，谢尽也凑过来，两个人脑袋靠在一起，目光落在题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