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玉归》甄玉

25、第二十五章 暗香 魏忠贤的"

　　朝会结束后，萧玦没有立刻回府。

　　他带着沈知微，绕到宫中一处偏僻的偏殿。

　　"这里是我母妃生前住过的地方。"萧玦推开殿门，灰尘扑面而来，"很久没人来了。"

　　沈知微跟在他身后，打量着这座略显破败的宫殿。

　　殿中陈设简单，一张案几，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仕女图。

　　"你母妃……"沈知微轻声问。

　　"在我十岁那年病逝了。"萧玦走到案几前，伸手抚去上面的灰尘，"她走之前，告诉我一句话——'玦儿，这宫中没有真心，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沈知微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中一软。

　　她走上前，站在他身边。

　　"但现在有了。"她说。

　　萧玦回头看她，眼底泛起笑意。

　　"是啊。"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现在有了你。"

　　沈知微脸一红，低下头。

　　"王爷……"

　　"叫我萧玦。"

　　"……萧玦。"

　　萧玦满意地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她。

　　"这是我母妃留给我的，她说要交给未来的王妃。"他看着她，目光认真，"知微，你愿意吗？"

　　沈知微看着那枚玉佩，温润如脂，雕工精美。

　　她抬头，对上萧玦的目光，心跳如鼓。

　　"我……"她顿了顿，伸手接过玉佩，"我愿意。"

　　萧玦笑了，将她揽入怀中。

　　沈知微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一刻如此美好。

　　——

　　然而，这份美好并未持续太久。

　　傍晚时分，萧玦的暗卫匆匆来报——

　　"王爷，魏忠贤被押入诏狱后，他手下的几个心腹太监忽然失踪了。"

　　萧玦眉头一皱："查。"

　　"已经在查了。"暗卫顿了顿，"另外……沈姑娘的住处，有人暗中监视。"

　　沈知微脸色一变。

　　萧玦立刻握紧她的手："今晚你跟我回王府，那里安全。"

　　沈知微点头。

　　——

　　靖王府，书房。

　　萧玦命人将书房收拾出来，让沈知微暂住。

　　"委屈你了。"萧玦有些歉意，"王府中女眷不多，没有合适的院子。"

　　"无妨。"沈知微环顾书房，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案几上还有未写完的奏折，"这里很好。"

　　萧玦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倒是好养活。"

　　沈知微瞪他一眼："什么意思？"

　　"意思是……"萧玦走近她，低头看着她，"以后娶回家，也不用费心布置院子，书房就能打发了。"

　　沈知微脸又红了，伸手推他："谁要嫁给你……"

　　话虽如此，却没有用力。

　　萧玦顺势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案几旁坐下。

　　"知微。"他正色道，"魏忠贤的'计划B'，我猜与你有关系。"

　　沈知微一怔："我？"

　　"他今日在朝堂上输了，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萧玦分析道，"他若想对付我，正面已无胜算，只能从你身上下手。"

　　沈知微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她说，"我会小心的。"

　　"不是小心。"萧玦看着她，目光认真，"从今晚开始，你不要离开王府。我会派人守在院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沈知微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中一暖。

　　"好。"她轻声说。

　　——

　　夜色渐深。

　　沈知微躺在书房的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起身查看，只见萧玦坐在书房外间，案几上点着一盏油灯，正在批阅奏折。

　　"你怎么还没睡？"沈知微披上外衣，走出去。

　　萧玦抬头看她，有些意外："吵到你了？"

　　"没有。"沈知微走到他身边，"你肩上的伤还没好，别熬夜了。"

　　"无妨。"萧玦放下笔，"今晚我要守着你，不放心。"

　　沈知微看着他疲惫的面容，心中一酸。

　　她伸手，轻轻按住他握笔的手。

　　"萧玦。"她声音很轻，"你也睡吧。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萧玦看着她，目光温柔。

　　"那你陪我坐一会儿。"

　　沈知微点头，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并肩而坐，油灯的光晕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萧玦。"沈知微忽然开口，"你说……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真的能去江南吗？"

　　"能。"萧玦语气坚定，"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沈知微笑了，靠在他肩上。

　　"那我要看西湖的水，坐乌篷船，吃桂花糕……"

　　"都依你。"萧玦轻笑，"还有，我要在西湖边买一座院子，种满桃花。每年春天，桃花开了，我们就在院子里喝茶。"

　　沈知微闭上眼睛，想象着那个画面。

　　桃花树下，两人对坐，茶香袅袅，岁月静好。

　　"真好。"她喃喃道。

　　萧玦低头，看着她恬静的侧脸，心中一动。

　　他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沈知微没有抗拒，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渐渐有了困意。

　　"萧玦……"她迷迷糊糊地开口。

　　"嗯？"

　　"你会一直护着我吗？"

　　"会。"萧玦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一辈子。"

　　沈知微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沉沉睡去。

　　萧玦抱着她，坐在灯下，久久没有动弹。

　　窗外，月光如水。

　　——

　　然而，在王府外的暗处，几道黑影正悄然靠近。

　　他们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手中握着锋利的匕首。

　　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几人分散开来，分别从不同方向翻入王府围墙。

　　他们的目标——书房中的沈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