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玉归》甄玉

26、第二十六章 惊梦 黑衣人夜袭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沈知微靠在萧玦怀中，睡得正沉。

　　忽然，她眉头一皱，猛地睁开眼。

　　"怎么了？"萧玦立刻察觉，低声问。

　　"有人。"沈知微声音极轻，"很多脚步声，从后院来的。"

　　萧玦眼神一凛，将她轻轻放下，从书架后抽出佩剑。

　　"待在我身后。"

　　话音未落，书房窗户"砰"的一声被撞开，三道黑影翻入屋内。

　　萧玦挥剑迎上，剑光凛冽，瞬间逼退一人。但对方人多势众，又有两人从门外冲入，将他团团围住。

　　"萧玦！"沈知微惊呼。

　　"别过来！"萧玦厉声道，手中剑势不减，却因肩伤未愈，动作渐渐迟缓。

　　一名黑衣人趁他不备，从背后袭来。萧玦侧身躲过，但肩上的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浸透纱布。

　　"王爷！"沈知微眼眶一红。

　　她环顾四周，抓起案几上的砚台，狠狠砸向离她最近的一名黑衣人。

　　砚台正中那人面门，黑衣人吃痛后退。沈知微趁机冲到萧玦身边，扶住他。

　　"你疯了吗？"萧玦又急又怒，"不是让你躲好？"

　　"我躲好了。"沈知微咬牙，"但现在不是躲的时候。"

　　她扶着萧玦退到墙角，从怀中取出萧玦之前给她的令牌，高高举起。

　　"靖王府令牌在此！"她厉声道，"府外暗卫何在！"

　　令牌在油灯下泛着冷光。

　　片刻后，院外传来一声呼哨，数十名暗卫翻墙而入，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黑衣人见势不妙，纷纷撤退。

　　为首的黑衣人临走前，深深看了沈知微一眼，那眼神中带着某种诡异的熟悉感。

　　然后，他纵身跃出围墙，消失在夜色中。

　　——

　　书房中，一片狼藉。

　　萧玦靠在墙上，脸色苍白，肩上的鲜血仍在渗出。

　　沈知微撕下自己的裙摆，手忙脚乱地为他包扎。

　　"疼吗？"她声音发颤。

　　"不疼。"萧玦看着她慌乱的样子，伸手抚上她的脸，"知微，别怕。"

　　"我不怕。"沈知微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我只是……怕你死。"

　　萧玦心头一颤。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用未受伤的那只手紧紧抱住她。

　　"我不会死。"他声音沙哑，"我答应过你，要护你一辈子。"

　　沈知微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忽然抬头，吻上了他的唇。

　　萧玦一怔，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血的味道混着彼此的呼吸，在昏暗的书房中交织。

　　良久，沈知微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息着。

　　"萧玦。"她声音很轻，"我不想等了。"

　　"等什么？"

　　"等去江南，等桃花开，等一切结束。"沈知微看着他，目光坚定，"我现在就要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丢下我。"

　　萧玦看着她，眼底满是深情。

　　"我答应你。"他说，"此生此世，绝不分离。"

　　沈知微笑了，眼泪却还在流。

　　"那……我们成亲吧。"

　　萧玦一怔，随即笑了。

　　"好。"他说，"等此事了结，我便向陛下请旨，娶你为妃。"

　　"我不要做王妃。"沈知微摇头，"我只要你。"

　　萧玦心头一软，将她抱得更紧。

　　"好。"他低声说，"只要你。"

　　——

　　天快亮时，暗卫来报——

　　"王爷，黑衣人全部逃走了，但留下了一样东西。"

　　暗卫呈上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厂"字。

　　萧玦脸色一沉："东厂令牌。"

　　沈知微凑过来看："魏忠贤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也在他的掌控之中……但这枚令牌，似乎不是魏忠贤的。"

　　萧玦接过令牌，仔细查看，忽然瞳孔一缩。

　　"这枚令牌……"他声音低沉，"是东厂提督的令牌。"

　　沈知微一怔："东厂提督？魏忠贤不是司礼监掌印吗？东厂提督另有其人？"

　　"不错。"萧玦眼神冰冷，"魏忠贤背后，还有人。"

　　他想起黑衣人临走前那个眼神——那不是魏忠贤手下该有的眼神。

　　那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知微。"萧玦握紧她的手，"此事比我想的更复杂。魏忠贤不过是一枚棋子，真正的幕后之人，还在暗处。"

　　沈知微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那我们更要小心。"她说，"在你查清此人之前，我不会离开你身边半步。"

　　萧玦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想将她护在身后，远离这一切；又知道，她不是那种会被保护在温室中的女子。

　　她是沈知微——聪慧、勇敢、坚韧，是他此生认定的伴侣。

　　"好。"他最终说道，"我们一起面对。"

　　窗外，天色渐明。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们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