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玉归》甄玉

22、金殿 萧玦带伤

　　次日卵时，天色未明。
　　萧玦穿戴整齐，肩上的伤口被纱布裹紧，隐隐作痛，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色，深吸一口气。
　　侍卫走进来：低声到：“王爷今日朝会，魏明必会反扑你要不要。。。。” 不必。萧玦打断他，今日之事，必须有个了断。
　　他转声出门，上了马车。宫门外，沈知微早已等候多时。

　　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外罩月白披风，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清冷。见萧玦的马车驶来，她快步迎上去。

　　"王爷。"

　　萧玦下车，看到她，脚步一顿。

　　"你怎么来了？"他皱眉，"今日朝会凶险，你不该来。"

　　"我不放心你。"沈知微看着他，目光坚定，"你肩上的伤还没好，万一……"

　　萧玦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将她披风的带子系紧了些。

　　"我在里面，你在外面等我。"他声音很低，"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进来。"

　　沈知微点头："好。"

　　萧玦看了她一眼，转身入宫。

　　——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已列队站好。

　　魏明站在文官队列中，看到萧玦走进来，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靖王殿下。"魏明皮笑肉不笑，"昨日黑松林一行，收获如何？"

　　萧玦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御前，跪下行礼。

　　"臣有本奏。"

　　皇帝坐在龙椅上，神色疲惫："讲。"

　　萧玦从怀中取出一叠纸，双手呈上。

　　"臣查到，魏明为掩盖贪墨军饷一事，于上月在通州大牢中杀害证人张诚，并伪造其畏罪自尽的假象。此为张诚死前留下的血书，以及魏明派人灭口的证人证言。"

　　殿上一片哗然。

　　魏明脸色骤变："靖王！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一查便知。"萧玦站起身，目光冷冽，"魏明，你贪墨军饷三十万两，又杀人灭口，罪证确凿，还不认罪？"

　　魏明冷笑："就凭几张纸？靖王殿下，你可知诬陷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

　　"那就请陛下下旨彻查。"萧玦看向皇帝，"臣愿与魏明当堂对质。"

　　皇帝接过那叠纸，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

　　"魏明。"皇帝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你可有话说？"

　　魏明跪下，额头冒汗："陛下，臣冤枉！这是靖王伪造的证据，臣——"

　　"够了。"皇帝打断他，"传朕旨意，魏明革职下狱，交三司会审。"

　　魏明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萧玦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没有丝毫快意。

　　他知道，魏明不过是一枚棋子。真正的大鱼，还藏在暗处。

　　——

　　宫门外，沈知微等了整整两个时辰。

　　秋风渐起，她裹紧披风，目光始终望着宫门方向。

　　终于，宫门缓缓打开。

　　萧玦从里面走出来，脸色疲惫，但眼神明亮。

　　沈知微快步迎上去："怎么样？"

　　"魏明下狱了。"萧玦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结束了。"

　　沈知微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忽然觉得腿有些软——这两个时辰，她的心一直悬着，此刻才放松下来。

　　萧玦看出她的异样，伸手扶住她。

　　"怎么了？"

　　"没事。"沈知微摇摇头，"站久了，有点累。"

　　萧玦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扶得更稳。

　　"知微。"他看着她，目光温柔，"今日在殿上，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样？"

　　沈知微一怔，随即伸手捂住他的嘴。

　　"不许说这种话。"她声音微颤，"你答应过我，要护着我。你若不在了，谁来护我？"

　　萧玦看着她，眼底泛起笑意。

　　他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从自己嘴边拿开，却没有松开。

　　"好。"他说，"我答应你。"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沈知微侧头看他，忽然觉得，这一刻如此安宁。

　　——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暗处，一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他们。

　　魏忠贤站在宫墙拐角处，手中把玩着一串佛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玦……"他低声自语，"你以为扳倒一个魏明，就能动我？"

　　他转身，消失在宫道深处。

　　风卷起落叶，沙沙作响。

　　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