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归我了》热烈ovo

8、翅膀 例会上，傅

　　例会上，傅砚辞把星曜项目的文件夹推到沈清让面前。

　　"这个项目，你全权负责。"

　　赵启明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没说话。

　　傅砚辞扫了一圈长桌："资源、预算、人事调配权，全部给他。有意见的，会后单独来找我。"

　　没人再说话。

　　沈清让翻开文件夹，页角已经折好了。他抬头，傅砚辞正低头翻文件，像只是随手交代了一件小事。

　　会后，沈清让抱着文件夹进了总裁办公室。

　　"傅总，谢谢。"

　　傅砚辞敲了两下桌面。"别谢我。别让我失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让脸上。"文件夹第三页，预算表有个数字标错了。"

　　"……好。"

　　沈清让转身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傅砚辞拿起手机给老周发消息："星曜的所有资源都给他，不够再补。"

　　老周回了个"好"。

　　傅砚辞放下手机，嘴角很轻地勾了一下。

　　接手星曜的第一周，沈清让几乎没离开过工位。他带着团队梳理供应商名单、重新核算预算、跟三家核心供应商逐一过合同条款，每天忙到深夜。傅砚辞没主动问过进度，但沈清让知道老周一直在隔壁盯着资源调配——他提过的需求，第二天就会有人对接上，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周五晚上八点，他整理完第一版方案，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傅总，还没走？"

　　"等你。"傅砚辞头也没抬，"走吧，吃饭。"

　　沈清让没动。"你等我——是等我汇报，还是等我吃饭？"

　　傅砚辞抬眼看他，安静了几秒，笑了一下。"都有。"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沈清让跟在身后，走廊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傅砚辞走在前面，步子不快，像是在等他跟上。傅砚辞忽然回头："走那么慢？"

　　"来了。"

　　傅砚辞没说话，继续往前走，步子更慢了一点。

　　楼下小馆子，老板笑着打招呼。傅砚辞把不辣的那盘推到沈清让面前。

　　"傅总，星曜项目，我会做好。"

　　"我知道。"

　　"不是说给你听的。"沈清让看着他，"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傅砚辞看了他几秒，很轻地笑了一下。"好。"

　　窗外，月亮很圆。

　　吃完饭，沈清让打车回公寓。傅砚辞没走，他接了个电话，对方在电话那头笑："傅总，好久没聚了，今晚出来？"

　　是陈肆。

　　傅砚辞看了一眼沈清让离开的方向，"地址。"

　　半小时后，他推开"肆夜"的门。

　　陈肆靠在吧台边，见他进来，吹了声口哨。"稀客啊，傅总。"

　　吧台前还坐着两个人，陆沉舟和江野。

　　"傅哥！"江野举手，"你可算舍得出来了。"

　　傅砚辞在陈肆旁边坐下。"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叫你？"陈肆推了杯酒过来，"听说今天会上，星曜项目直接给沈清让了？"

　　傅砚辞端起酒杯，没喝。"嗯。"

　　江野"哦"了一声，拖长音调："那就对了。我就说嘛，换别人傅哥能这么放心？"

　　陈肆靠在吧台上，打量着傅砚辞。"说真的，你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傅砚辞看了他一眼。

　　"别装。"陈肆笑了笑，"沈清让跟了你七年，什么性子我们都清楚。你把他推到前面，不就是护着吗？"

　　傅砚辞没说话。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杯沿上，像是在想什么。

　　"别把人逼太紧。"陆沉舟淡淡地说，"你这性子，太沉。他扛得住事，但不一定扛得住你。"

　　"我知道。"傅砚辞说。

　　陈肆挑了挑眉。"你知道？你知道还把人往身边拽。"

　　傅砚辞没说话。

　　他想起沈清让站在书桌前的样子——背挺得很直，眼神很亮，像不肯低头的小兽。他递翅膀过去，那小兽会飞，但飞之前，得先学会不怕高。

　　"他不会跑。"傅砚辞说。

　　语气很淡，但很笃定。

　　陈肆看了他几秒，笑了。"行，那你等着。"

　　江野举起酒杯："那敬傅哥——七年了，终于开窍了！"

　　"闭嘴。"傅砚辞瞥了他一眼。

　　陆沉舟也举了杯，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陈肆靠在吧台上，晃了晃杯子里的酒，忽然说了一句："傅砚辞，你栽了。"

　　傅砚辞端起酒杯，没接话。

　　但他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默认。

　　同一时间，沈清让坐在公寓的沙发上，手机震了一下。

　　是傅砚辞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复：

　　"到了。"

　　过了几秒，傅砚辞回了一个字：

　　"嗯。"

　　沈清让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月亮很圆。

　　他忽然想起傅砚辞今天看他的眼神——很沉，像藏着什么没说出口的话。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不想让那双眼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