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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跳越界 电梯停在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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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停在十六楼,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沈清让在门口站定,指纹锁“滴”的一声开了。他先一步进去,按亮玄关的灯。
傅砚辞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拎着那个装文件的纸袋,神色平静,像只是顺路送他回来。
“客房没收拾,你睡主卧吧。”沈清让换鞋,没回头,“我去书房凑合一晚。”
“你睡主卧。”傅砚辞说,“我睡沙发。”
沈清让转身:“沙发太窄,而且你腰——”
“而且什么?”傅砚辞解下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怕我睡不好?”
沈清让顿了一下:“……嗯。”
傅砚辞看了他两秒,没再反驳。
沈清让去了浴室。
二十分钟后,他裹着浴巾推开门。
客厅的大灯关了,只留了一盏落地灯。傅砚辞坐在沙发上,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口挽起,手里拿着茶几上那本原文书。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沈清让下意识抓紧了浴巾。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梢滑过眉骨,落在锁骨上。浴室的热气熏红了他的眼尾,平日里清冷的眉眼多了几分软意。
傅砚辞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移开。
“头发没吹。”
“……忘了。”
傅砚辞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试了试风温。
“坐好。”
沈清让愣了一下:“我自己来就好。”
“手不酸?”傅砚辞的目光扫过他刚才搬文件时有些用力的右手腕,“刚才在车里就看你一直揉。”
沈清让无法反驳,走过去,在沙发边缘坐下。
吹风机的嗡鸣声响起。温热的气流穿过发丝,指腹偶尔擦过头皮,带来一阵酥麻。距离太近了,沈清让甚至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雪松味,强势地侵占了他的呼吸。他不敢乱动,脊背挺得笔直。
“放松点。”傅砚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又不会吃了你。”
沈清让喉结滚动:“没有。”
傅砚辞轻笑了一声。
吹到一半,他忽然关了风。
世界安静下来。
“沈清让。”
“嗯?”
“刚才在停车场,”傅砚辞忽然说,“如果我没去,你会怎么跟她说?”
沈清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转过头,对上傅砚辞的眼睛。灯光很暗,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沈清让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我会觉得遗憾。”
傅砚辞没说话。
沈清让垂下眼,声音更轻:“遗憾……今晚没能在车上多坐一会儿。”
说完他就后悔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傅砚辞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沈清让几乎要收回那句话。
然后傅砚辞忽然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他眼角残留的水珠。动作很轻,一触即分。
“头发没干就出来。”他说,“会头疼。”
沈清让怔住。
傅砚辞已经收回手,重新打开吹风机,继续吹他的头发,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停顿从未发生。
沈清让的心跳却比刚才更快了。
吹完头发,傅砚辞把吹风机放回柜子里,语气恢复了平常:“去睡吧。”
沈清让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住。
“傅砚辞。”
“嗯?”
“……谢谢。”
傅砚辞没回头,只“嗯”了一声,像是早已习惯。
沈清让走进主卧,关上门。没有锁。
他走到床边坐下,盯着门板看了很久。
他不确定傅砚辞是什么意思。
那个眼神,那个动作——
太模糊了。模糊到让他不敢想,也不敢问。
万一只是自己想多了呢?
万一傅砚辞对他好,只是因为多年的习惯,而不是别的什么?
沈清让躺下,拉过被子,闭上眼。
客厅里,傅砚辞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沈清让刚才说“遗憾”时,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散。
傅砚辞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指腹——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潮湿的温度。
他低声笑了一下,很轻,像在自嘲。
“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