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归我了》热烈ovo

12、不是习惯 下午两点，

　　下午两点，星曜推进会开得很顺利。

　　赵启明没来，财务部换了个人参会，全程没提任何异议。沈清让把第三版方案讲完，傅砚辞只问了两个问题，便点头通过。

　　散会时已经四点。

　　沈清让收拾完资料，刚要回自己工位，手机震了一下。

　　傅砚辞：【来我办公室。】

　　他顿了顿，回了一个"好"。

　　傅砚辞的办公室在顶层，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天际线。沈清让推门进去的时候，傅砚辞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背对着他，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沈清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出声。

　　他看着傅砚辞的背影，忽然想起刚才会议上傅砚辞替他挡下赵启明的那一幕——那份文件摔在桌上的声音，那句"谁有异议，先过我这关"，冷静、强势，不容置疑。

　　沈清让垂下眼。

　　他知道自己不该多想。傅砚辞护他，也许只是因为他用着顺手，习惯了他在身边处理一切。特助这个位置，换一个人，傅砚辞大概也会护。

　　只是护的方式不同罢了。

　　傅砚辞挂了电话，转过身，看见他，只说了一句："把门关上。"

　　沈清让照做。

　　咔哒一声，门锁扣上。

　　傅砚辞看着他，目光很深，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涌，但表面上仍是平静的。

　　沈清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前走了两步："傅总，有什么事？"

　　傅砚辞没回答。

　　他朝沈清让走过来，步子不快，但很稳。沈清让下意识想后退，却被傅砚辞伸手拉住手腕，轻轻一拽——

　　整个人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沈清让僵住。

　　傅砚辞的下巴搁在他肩上，手臂环着他的腰，力道不重，却让人挣不开。他的呼吸落在沈清让颈侧，带着一点烟草和雪松的味道。

　　"别动。"傅砚辞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就一会儿。"

　　沈清让没有挣扎。

　　他乖乖贴着傅砚辞的胸口，能听见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得他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乱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犹豫了几秒，最终轻轻攥住了傅砚辞衬衫的衣角。

　　办公室里很安静。

　　窗外有车声，很远，像隔着一层玻璃。阳光从落地窗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暖得不像话。

　　傅砚辞在他耳边开口，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又像在回答某个没人问出口的问题。

　　"不是习惯。"

　　沈清让身子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没想到傅砚辞会说出这句话。

　　傅砚辞感觉到了他的反应，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沈清让的背传过来。他没再解释，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沈清让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在傅砚辞面前，他从来没什么底线，也没什么抵抗力。

　　十五岁那年他住进傅家，寄人篱下的日子过得小心翼翼。他记得有一个午后，傅砚辞坐在书桌前看文件，他趴在一旁的沙发上，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对方睫毛投下的阴影。傅砚辞忽然抬眼看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那个动作很轻，轻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沈清让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

　　后来那些难听的话、那些恶意的目光，傅砚辞都替他挡了。他站在沈清让身前，背影宽阔，语气冷淡却不容置喙。

　　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

　　他完了。

　　傅砚辞抱了他很久。

　　久到沈清让几乎要睡着，傅砚辞才慢慢松开手。他退开一步，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个把人圈在怀里不肯放的人不是他。

　　"星曜那边，你盯紧点。"傅砚辞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谈工作，"赵启明不会就这么算了。"

　　沈清让点头，耳尖还红着："我知道。"

　　他转身去开门，手刚碰到门把手，傅砚辞忽然又叫住他。

　　"沈清让。"

　　沈清让回头。

　　傅砚辞站在办公桌后面，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声音很轻。

　　"晚上一起吃饭。"

　　不是问句。

　　沈清让愣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

　　门关上之后，傅砚辞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刚才抱着沈清让的那双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腰侧的温度。

　　他笑了一下。

　　这次不是无奈的笑。

　　是那种终于确认了什么的笑。

　　——不是习惯。

　　是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