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归我了》热烈ovo

11、谁的人 星曜项目第

　　星曜项目第二版方案评审会定在上午九点。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项目组、财务部、法务部的人都到了。傅砚辞坐在主位，沈清让坐在他右手边，面前摊着项目资料。

　　赵启明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挂着笑，但笑意没到眼底。

　　"不好意思，财务那边临时有点事。"他在傅砚辞左手边坐下，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开始吧。"

　　沈清让开始汇报。

　　他讲得很稳，数据、进度、风险预案，条理清晰。讲到一半时，赵启明忽然开口打断。

　　"沈特助，等一下。"

　　沈清让停下来，看向他。

　　赵启明翻着手里的文件夹，语气不紧不慢："星曜项目预算已经追加了两次，现在又提第三版方案，投入产出比到底怎么算的？"

　　他抬眼，目光扫过全场。

　　"不是说沈特助能力不行。但一个进集团不到两年的人，挑这么重的担子，董事会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有人低头翻资料，有人假装看手机，没人接话。

　　赵启明笑了一下，转向傅砚辞。

　　"傅总，我不是针对谁。但星曜是集团未来三年的重点，万一出了纰漏，责任谁担？我建议换一位更有经验的负责人，沈特助可以留在项目组协助。"

　　他说完，等着傅砚辞开口。

　　傅砚辞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叩桌面，一下，又一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

　　赵启明以为他在权衡，语气更松了些："傅总，我也是为公司着想。年轻人需要历练，但星曜这种级别的项目——"

　　"说完了？"傅砚辞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却把后半句话截断在空气里。

　　赵启明脸色微变："傅总，我是在认真讨论——"

　　傅砚辞站起身。

　　他没有看赵启明，而是从手边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叠纸，随手放在桌上。

　　"既然认真讨论，那就认真一点。"

　　赵启明低头，看见最上面那页纸上的标题，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那是他经手的几笔备用金支出，时间跨度两年，金额不大不小，但报销凭证和实际用途对不上。后面几页，是银行流水、审批记录、关联账户的转账截图。

　　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轻了。

　　傅砚辞的声音很冷，没有怒意，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压迫感。

　　"备用金挪用，虚假报销，通过下属账户周转。赵总监，这些够不够认真？"

　　赵启明猛地抬头："傅总，这是——"

　　"我选的人，我担责。"傅砚辞打断他，目光扫过全场，"沈清让做的事，就是我的决定。谁有异议，先过我这关。"

　　没有人再说话。

　　赵启明攥着那叠纸，指节发青，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傅砚辞收起文件，淡淡道："继续汇报。"

　　沈清让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PPT。

　　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

　　评审会开完，已经是十一点。

　　人陆续散去，赵启明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经过沈清让身边时停了一秒，但没说话，径直走了。

　　沈清让收拾好资料，追到走廊里。

　　"傅总。"

　　傅砚辞停下脚步。

　　走廊里光线明亮，窗外是城市高楼，玻璃映出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影子。

　　沈清让看着他，声音很轻："谢谢你。"

　　傅砚辞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很淡地移开。

　　"做好你该做的。"他说，"其他的，我来。"

　　沈清让点头："我知道。"

　　他转身要走，傅砚辞却忽然叫住他。

　　"沈清让。"

　　沈清让回头。

　　傅砚辞朝他走近一步。

　　沈清让下意识屏住呼吸。

　　傅砚辞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肩——那里沾了一点刚才会议室里蹭到的纸屑。动作很轻，一触即分。

　　"衣领乱了。"傅砚辞说。

　　沈清让低头看了一眼，衣领明明好好的。

　　他耳尖一点点红了起来，没说话。

　　傅砚辞已经收回手，神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下午两点，星曜推进会。"他说，"别迟到。"

　　说完，他转身离开。

　　背影很淡，步伐稳得像什么都没动摇过。

　　沈清让站在走廊里，指尖不自觉地碰了碰自己的肩膀。

　　那里什么也没有。

　　可心跳却乱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