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归我了》热烈ovo

10、栽了 沈清让熬到

　　沈清让熬到凌晨一点。

　　星曜项目的第二版方案还剩最后几页没改完，他坐在公寓的书桌前，台灯只开了一盏，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门铃响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这个点，谁会来？

　　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傅砚辞。

　　傅砚辞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拎着两个纸袋。看见沈清让，他目光扫过他脸上的倦色，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

　　"傅总？"沈清让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看看进度。"傅砚辞走进来，把纸袋放在桌上，"顺便带了点吃的。"

　　纸袋里是沈清让常吃的那家粥铺的夜宵——皮蛋瘦肉粥，还有一份蒸饺。

　　沈清让看着那些东西，心里动了一下。"傅总，我还不饿——"

　　"先吃。"傅砚辞的语气不容拒绝，"改方案不是一口气的事。"

　　沈清让没再推辞，坐下来喝粥。傅砚辞在他旁边坐下，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继续，我看看。"

　　沈清让"嗯"了一声，把电脑转过去一点，开始讲剩下的部分。他讲得很专注，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凑近屏幕去看某一页的数据。

　　他的发丝擦过了傅砚辞的手臂。

　　很轻，像羽毛扫过。

　　傅砚辞的身体顿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心跳很快。

　　不是那种慌乱的快，是沉的、重的，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他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沈清让的侧脸上——台灯的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因为喝过热粥而微微泛红。

　　傅砚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清让察觉到什么，抬起头。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空气骤然安静。

　　窗外有风，吹得窗帘轻轻动了一下。房间里只有电脑风扇的声音，很轻，但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沈清让没有躲。

　　他看着傅砚辞，看了两秒，然后很轻地、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傅砚辞的方向靠过去了一点。

　　这个动作让他离傅砚辞更近。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衬衫上洗衣液的气息。近到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傅砚辞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指节泛白。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伸手。想碰一碰沈清让的脸，想把他拉近一点，想确认这个人真的在这里，真的靠着他。

　　但他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垂下眼，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早了，回去。"

　　沈清让愣了一下。

　　然后他"嗯"了一声，站起身。

　　傅砚辞也站起来。沈清让转身往门口走的时候，傅砚辞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腰——很轻的一下，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触到他的腰侧，一触即分。

　　两个人都像被烫到了一样。

　　沈清让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路上慢点。"傅砚辞说。

　　"好。"沈清让打开门，走出去之前，停了一秒，"傅总，谢谢你的粥。"

　　门关上了。

　　傅砚辞站在原地，没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碰到沈清让腰侧的那几根手指，像还残留着温度。

　　他转身走向电梯，步子比平时慢。

　　电梯门关上那一刻，他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

　　心跳还是很快。

　　他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得意的笑，是无奈的、认命的笑。

　　——栽了。

　　这次是真的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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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酒店一楼。

　　江屿从大堂吧出来，手里拎着两瓶水和一包饼干。

　　他刚才在大堂吧坐了一会儿，手机没电，出来找便利店。买完东西，打算直接上楼回房间。

　　走到便利店门口时，前面传来一阵争执声。

　　一对男女站在自动门旁边，声音不高，但语气很僵。

　　江屿本来没打算看，脚步没停。但那个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一点笑，懒懒散散的："行，分就分，别哭啊。"

　　江屿抬了下眼。

　　男人穿着黑色皮衣，个子很高，站在灯下，脸很招眼——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锋利，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一点痞，眼尾却微微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野。

　　江屿的脚步顿了一下。

　　是他喜欢的那款。

　　对面站着个女孩，眼睛红红的，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很响。

　　旁边有路人看过来。

　　江屿也停了一下。

　　男人挨了那一巴掌，没躲，也没生气。他只是偏了下头，舌尖顶了顶腮，然后笑了一下。

　　那笑没什么温度，但也不难看。

　　女孩哭着跑了。

　　男人站在原地，摸了摸被打的那边脸，低头笑了一声，像是觉得挺有意思。

　　江屿看着他。

　　男人正好也抬眼。

　　两个人的目光撞了一下。

　　江屿没什么表情，只是很淡地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他继续往前走。

　　但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男人还站在原地，手插在裤袋里，脸上的笑已经收了，眼神有点空。灯光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很深，嘴角还带着一点被打后的红痕。

　　江屿收回视线，拎着水走了。

　　他不认识那个人。

　　也不打算认识。

　　只是那一瞬间，他心跳快了一拍。

　　电梯门关上之前，他余光扫到那个男人也进了另一部电梯，方向相反。

　　他没在意。

　　有些人，见过就忘了。

　　但电梯上行到一半，江屿忽然想起那张脸——舌尖顶腮的动作，笑起来眼尾上挑的弧度，被打了一巴掌还笑得出来的劲儿。

　　他闭了下眼。

　　有点烦。

　　不该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