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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三章 破口 旧案余波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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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案余波不知从哪一处又起了涟漪,族里以「避嫌」为名,要沈玉楼暂交账房事务,待「风声过去再议」。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明白得很。
他没有争。争也无益——这类决断,从来不是拿来商量的。
交接的册子一本本清点,签押、封条、批注,一样不落。做到后半夜,屋里只剩笔尖划纸的声响,偶尔夹着一两声纸页翻动的干涩。
萧衍是亥时末来的,手里提着一只食盒,说是路过顺手带的。
「你不必在此。」沈玉楼说。
「我知道。」萧衍将食盒搁在案角,「但我来了。」
沈玉楼没有再赶他。
萧衍也不说话,自顾自坐在靠窗处。隔一阵,便起身将灯芯剪短些,动作极熟,像是常做这等事;剪完又觉太暗,往回拨了半寸。
到子时过半,沈玉楼忽然停了笔。
「我有些乏了。」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也愣了一下。这些年他惯于将这类话咽回去,说出来的版本通常是「无妨」或「尚能支撑」,从没有过这般直白的说法。
萧衍没有接「辛苦了」之类的客套,只起身将一件外衫搭在他椅背上:「那便先歇。事情不会因你睡一觉就变糟,也不会因你熬一夜就变好。」
沈玉楼看着那件外衫,没有动。
过了许久,他才道:「你这个人,说话还是不太像生意人。」
萧衍笑了一下:「你上回也说过。」
那一夜沈玉楼并未早睡。但他把笔放下了——这是近半年来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