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暖：陛下独宠我一人》甄玉

30、第31章萧衍 匣封未久，

　　来人姓萧名衍，递上的名帖写着「代管南边数处产业」，措辞谦抑，落款处只钤一枚极小的私印。三叔公在二门迎的，面上比迎陆某时松了些，眼底却多了一层不动声色的打量。

　　席间萧衍话不多，多半在听。旁人论今年行情，他偶尔插一句，说的皆是南边旧事——某条水路今岁水浅，某处货栈换了东家，与沈家旧账毫不相干。沈玉楼原也当他是来探口风的，便按旧例应对：该答的答，不该答的，一概以「旧年数目尚需再核」推了回去。

　　散席后，萧衍借看廊下那块旧匾的由头留了下来。

　　「沈公子前阵子重核旧账，」他背身而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动静不小。」

　　「只是核对。」

　　「核对能核到封匣。」萧衍转过身，笑了笑，「我见过不少人封东西。多半是怕旁人拿去。可你这封法——火漆打了三道，又压在最里侧——倒像是怕自己再打开。」

　　沈玉楼执茶的手，几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萧先生倒是会看。」

　　「不是会看。」萧衍将茶盏端起，轻轻吹了吹，「是我也封过。封完之后，隔三差五便想拆开瞧瞧，看一次，心里便乱一次。所以后来索性不封了，直接烧了。」

　　「烧了？」

　　「烧了。」他说得极轻，「不过烧之前抄了一份。所以其实，也没真烧干净。」

　　沈玉楼没有再言语。他忽然觉出，此人说话的路数与陆某全然不同——陆某是给信息，一句一句往你手里塞，塞完便看你接不接；萧衍却像递来一面镜子，由你自己照，自己看，他只立在旁边，不作一语评断。

　　回房的路上，他将此事在腹中过了一遍，末了只得出四个字：此人，须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