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暖：陛下独宠我一人》甄玉

29、第30章第三十章 收线 沈玉楼以重

　　沈玉楼递帖子的理由很正当：旧年账目年久，需重核一次，请相关几人同席对质，免得日后各说各话。

　　帖子送出去四份，到齐三份。第四份的回复是「身体违和，改日再叙」，沈玉楼看了，什么也没说，只把那张回帖压在案角。

　　席上他没有提铜钱，也没有提名单。

　　「先从三年前秋汛那笔起。」他翻开册子，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寻常的流水，「漕上押船的周，账上记的是四百二十石，官册上是四百三十。差这一石，当年是怎么平的？」

　　席上有人答，有人不答。沈玉楼不追问，只把回答记下来，再翻到下一笔。

　　「再往后，是冬月的交接。这一笔的经手人一栏是空的。」

　　「旧年忙，常有漏填。」

　　「是常有。」沈玉楼点头，「但漏填的这几笔，时间都挨得很近。」

　　厅里静了一瞬。有人端起茶，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手。

　　沈玉楼没有再往下说。他把册子合上，起身行了个礼：「今日只是核对，诸位若想起什么，随时知会账房。」

　　散席时天已全黑。三叔公走在最后，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陆某没有阻止任何人，也没有附和任何一句，只在出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既不像赞许，也不像警告。

　　回房后，沈玉楼把绢本、手记、旧档拓下的残页一并收进那只旧木匣，火漆打了三道，压在柜底最里侧。

　　他坐了一会儿，没有点灯。

　　窗外雨又起了。他忽然想起很多个之前的夜里，自己数着守夜人的脚步声，一、二、三……那时他以为自己在找答案。现在他明白了，答案从来不是找出来的，是一层层被人放进去，也是由他自己决定要不要接。

　　至于接了之后怎么办——那是下一笔账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