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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清辞与失踪 太后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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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召见定在五月十九,慈宁宫偏殿。
沈玉楼去时,殿里只有太后和一位掌事嬷嬷。
她行过礼,没有绕弯子。
“臣妾今日来,是想请辞军需转运一节的协理。”
太后手里正捻着一串佛珠,动作没停。
“为何?”
“臣妾位分低,外朝之事本非臣妾所当议。”沈玉楼低头。
“前几日宫宴上多言了一句,已是逾矩。如今内务府也在议收权,臣妾想着,不如自己先退一步,也省得旁人费心。”
殿内静了片刻。
佛珠的转动声停了。
“你倒是想得开。”太后说。
“臣妾不是想得开。”沈玉楼如实道,“是知道分寸。”
太后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转运那一块,你可以退。”
沈玉楼心里刚松了半分,太后下一句就把她按了回去。
“但用度核算,我要你管到年底。”
“不只是六宫。”
“北边军需的内廷拨付部分,也一并归你核。”
沈玉楼抬头。
“太后,这……”
“怎么?”太后重新捻起佛珠,“你不是说要守分寸么。”
“内廷拨付,本就是内务府的事,不算外朝。”
“我把这块给你,是让你名正言顺地看,不是让你去查。”
“看得清楚,是你的本分;看得不清楚,也是你的本分。”
沈玉楼一时没答上来。
这话说得极妙——既收回了她可能越界的部分,又把另一块更贴近核心的东西,以“本分”的名义放回了她手里。
“臣妾……领命。”
“去吧。”太后摆摆手,“仔细些。今年这账,不好核。”
回听雪苑的路上,小德子一直欲言又止。
直到进了院门,他才低声开口。
“娘娘,还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说。”
“吴内侍,不见了。”
沈玉楼脚步一顿。
“什么叫不见了?”
“遣使的队伍明早就要出城。”小德子说,“今日傍晚清点人数,少了他一个。”
“内侍省找了一圈,没找着。有人说是自己走了,也有说……”
他没说下去。
“也有说什么?”
“也有说,前几日有人看见他在角门外跟人说话。”小德子声音更低了,“就是递那张纸的那几日。”
沈玉楼站在院中,没动。
风不大,兔子灯笼只是微微摇着。
她心里那几行字,此刻像被重新排了序。
一个两年无音讯的人,突然出现在遣使名单里。
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然后在离京前夜消失。
这三件事,可以是巧合。
但巧合出现三次,就不太像巧合了。
回屋后,她没有再动那几张纸。
只是把匣子的锁换了一把新的,钥匙贴身收着。
小德子端来热汤,看她神色不对,小心地问了一句。
“娘娘,要不要……去回一声?”
“回什么?”沈玉楼说。
“一个随行的内侍失踪,自有内侍省管。”
“我们若主动去问,反倒像是我们知道些什么。”
小德子应了,退到门边。
沈玉楼独自坐了一会儿,提笔在账册上写今日的内廷拨付数。
写到一半,笔尖停了。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太后今日把“内廷拨付”交给她,时点,恰在吴内侍失踪之前。
是巧合,还是太后早已知道些什么?
这个念头一起,她立刻把它压了下去。
不该想的,先不要想。
她重新落笔,把那一行数字写完,字迹平稳,看不出任何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