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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目的 吃过饭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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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岑带着商悬回到了驻地,被他派遣出去的魔族还没有回来,驻地里只有零星几个小魔,但好在厨子已经备好了饭菜。
按照两人的修为来看,他们均已辟谷。但宿岑不一样,辟谷之后他仍然热衷于品尝各种美食,什么山珍海味、珍馐玉盘,通通逃不过他的胃。他不知道商悬是否同他一般,思来想去过后,宿岑还是吩咐主厨多备了一份吃食。
好在商悬很给他面子,风卷残云地把准备的食物吃了个一干二净,也不知是真的爱吃还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所以多吃了几口。
商悬很快就吃完了食物,但宿岑却还在细嚼慢咽地吃,眼看对方吃完了却还在等着他,宿岑便也放下了碗筷。
也就是这时候,宿岑才注意到商悬的身体居然有些紧绷,这是在面对恐惧威胁时才会出现的状态,看起来这个人也并非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云淡风轻。
宿岑在心里发笑,他属实没想到,才短短一天的时间里,他居然就见识到了同族对他的恐惧憎恨。尽管这些人对这的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但宿岑心里却还是有些难过,但同时也也知道这是正常的,毕竟谁都会对一个十恶不赦的邪魔感到恐惧。
宿岑回神,抿了下唇问道:“先前你掷给我的飞镖里叫我控制住你,这是什么意思?少主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
“这件事说来话长。”商悬泰然自若地喝了一口水,水液进入口中他便感到舌尖一片辛辣,才发觉原来壶里装的不是水而是酒。
“那就长话短说。”宿岑微笑道。
“……”
“其实要真细细讲来,也没有多长。”商悬从善如流地改了口,“那天,尊主率先感受到了近几日你有冲破封印的可能,遂和七位长老商量对策。尊主深知你实力强大,认为再重新封印你不亚于重组仙门。”
“仙门能够走到如今异常不易,尊主不忍心前人的心血付之东流,就觉得也许可以试试求和,毕竟没入魔前的你还没这么丧心病狂。”
宿岑看着他,乐了:“且不说入魔之后性情大变,少主难道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杀了你吗?”
商悬听闻便拉开左边衣袖,手臂上赫然画着生死契的半边符咒,接着他又掏出一张符纸来,上面画的是生死契的另外半边符咒。
商悬道:“这是我和尊主事先准备好的生死契符咒,本想着有机会就给你施咒,却没想到被你抢先了。”
商悬笑着,说的话是那么笃定:“这便是你不会杀我的理由。”
宿岑凑上去仔细看了,的确是生死契的画法,但这点理由对于他来说还是不够。
宿岑道:“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少主居然就亲自赴死吗?真是大义凛然啊。”
商悬笑道:“这怎么能算小事呢?若求和成功,对九州来说那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啊,这可是足以载入史册的程度啊。”
宿岑并不相信他的解释,笑道:“哦?是吗?那我怎么觉得仙门似乎并不重视我呢?”
商悬道:“怎么会呢?”
“其实在你们团团围住我的时候,我悄悄试探了你们所有人的修为。”宿岑嘴角露出一点笑意,“然后我发现,几千修士当中,修为高的居然就只有你,至于苍灵嘛,也就只能说还算不错。”
“我自认为我当年的事迹对你们来说应当是噩梦一般的存在,你们总不可能真的轻视我。思来想去之后,我便觉得你们仙门极有可能留了个极有力的后手。”宿岑看了一眼商悬,笑道,“原本我还在思考这个后手究竟是你,还是什么其他人物,结果你就给我看了你的手臂。这下我确信仙门留的后手就是你了,准确来说应该是和我签订了生死契的你。”
“你们倒也是算得上是勇气可嘉。”宿岑笑道,“就带了这么点人来,难道就不怕我在你们还没来得及施咒的时候便将你们一网打尽吗?”
商悬叹了口气,总算不再装傻了,可能他也明白装傻已经骗不到宿岑了,便也只能实话实说:“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仙门的后手。至于仙门为何只派这么点人口来雪域冰原,那是因为我们也没办法了。”
“其实苍灵长老从一开始便在演戏,我们都在找机会接近你。”
他没说仙门为何没办法,宿岑便也没问。
宿岑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笑道:“这么来看的话,苍灵演技居然还算不错啊。”
至少在他看来,苍灵的言行举止没有任何不妥,该愤怒的时候也愤怒了,该恐惧的时候也恐惧了。
接着,宿岑话锋又是一转,“不过,这件事让谁来都有可能牵制住我吧?又何必让你一个少主来呢?”
商悬无奈苦笑,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总会有暴露的一天,却没想到宿岑居然如此快速地就将这层布给揭了下来,他也便只能将仙门的打算告诉宿岑:“其实是仙门之中有内鬼,尊主打算借这个机会来拔除内鬼,我们讨论了很久,最后还是觉得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宿岑但笑不语,虽然他一点儿也不相信这个说辞,但他也没逼商悬说实话。毕竟在对方眼里虽然两人成了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但宿行舟却还是站在他对立面的邪魔。对着一个邪魔,谁也不可能将心底的所有秘密全都告诉他。
易地而处,宿岑觉得自己可能比商悬所表现的还要更加忌惮,这么点隐瞒宿岑还是能够理解的,若是商悬将仙门真正的打算对他全盘托出那就有点没意思了。
宿岑不乐意做那种人,他正待开口,却听见商悬含笑道:“尊上如此神秘,我倒是对尊上也很感兴趣呢。”
宿岑皮笑肉不笑道:“少主知道吗?在话本中对一个人说这样的话,就代表着他想和这人发展成进一步的关系。”
商悬也笑道:“哦?是吗?可惜我不是断袖,否则我也很想和尊上发展成这样的关系。”
宿岑:“……”
这绝对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不过就是在别月亭点评了一下他的相貌吗?他怎的如此记仇?
宿岑也笑着接话,看谁恶心不死谁:“那很可惜了,我并不是很喜欢少主这样的样貌。”
商悬一愣,却听宿岑又道:“我喜欢娇小可人儿的玉面郎君,最好比我矮一些,能叫我哥哥。”说罢,宿岑啧啧叹了两声,看向商悬,“少主实在有些高大了,我可能无福消受。”
商悬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你这理想型不就是你自己吗?”
宿岑:“……”
他居然听出了商悬的言下之意,你可真自恋。
恰在此时,魔族大军也姗姗来迟,其他魔族赶到了校场练习,而领队非常没有眼力见地走近宿岑,报告了在深渊外发生的一切。
宿岑从未如此感谢过某个人的木讷呆板,在尴尬中救他于水火,等他听完领队的报告后,才不紧不慢地夸了一句:“做的不错。”
领队却惶然道:“属下惶恐,这不过是我们的分内之事罢了。”
宿岑:“……”
看起来他们似乎对宿行舟有些惧怕,但惧怕的同时又很尊敬他,将宿岑交予的任务完成地很出色。
宿岑托着下巴,不怎么在意的摆摆手,领队便得令般地夹着尾巴走了。
这下又就只剩他们两人了,宿岑喝了一小口酒,思考着该如何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商悬也微抿了口酒,可能也察觉到了尴尬,便转移话题道:“不过尊上也只能想想了,毕竟你又出不去。”
宿岑顺着他的话接着往下说:“是啊,我可不比少主,少主日后还有可能出雪域冰原娶妻生子,而我却只能守着这万年不化的雪孤独终老了。”
宿岑说这话本意是为了转圜尴尬的余地,却不料弄巧成拙,只听商悬认真道:“我都和你结了生死契,就注意要同你一道了,就算我将来出雪域冰原,我也不会随便娶妻生子的。这对任何一个人都不公平,更何况我志不在此,若是我真想娶妻的话,早几百年前我就娶了。”
宿岑:“……”
你确定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剖白吗?宿岑突然觉得商悬说的这话莫名有点像丈夫安抚没有安全感的妻子一般。宿岑霎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连忙摇摇头,将这惊悚的想象摇出脑海。
为了防止话题彻底走向一个两人都不可控的方向,宿岑忙开口道:“那便为了少主往后的日子能过得舒心些,我带着少主在此地走走吧。”
宿岑话虽这么说,但其实这地方也没什么好逛的,从南走到北,从东走到西也不过才几里路,甚至还没有深渊到这里远。
宿岑带着商悬依次走过了议事宫殿、居民房、药房、练武场等地后,天居然奇迹般的还没黑。
一路上两人遇到不少魔族,对于尊上出去一趟带回来个仙门的少主,他们似乎对此适应良好,照常和宿岑笑眯眯的打招呼。
这可真就奇怪了,军队的人怕他惧他,居民却又爱戴他,在这样的情况下,雪域冰原居然也挺像个样子的,最起码没变成炼狱。
至少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宿行舟管理的居然还算不错,商悬心想,而此人看着也不像是传闻中那般无恶不作,尽管商悬也深知“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道理,可他仍是莫名地相信了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