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的SOP》丢失7号

23、前兆 那我可以闭

　　叶司韶听到了宗虞的话，没有回头，因为她的鼻子又不争气地酸了，眼眶也有些微的湿意。
　　“生日快乐。”
　　宗虞把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望向云层之上的光芒。
　　良久，陆陆续续有人下山了。
　　叶司韶别过脸，掩饰般地打了几个哈欠，抹掉眼角的泪。
　　回过头恰好与宗虞四目相对，他们站得位置左侧正好被一块巨石挡住，只能听到下山人三三两两的说话声，却看不到人，十分隐蔽。

　　宗虞目光带有侵略性，从她的眼睛慢慢下移，落点明确。
　　他的喉头滚动，行动先一步冲破了理智的束缚，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唇碰到了她。
　　柔软细腻的触感一触即发，像是海啸般席卷了他，任由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意外的是叶司韶起初并没有反抗，这犹如给他的欲望开了闸，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舌尖纠缠到一起时，叶司韶像是被雷击中了，她忽然想到了燕婕说的话：和男朋友的朋友不清不楚…
　　宗虞提前一步捉住了她的手，没让巴掌甩到脸上，否则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像上次一样疯。
　　叶司韶太缺乏锻炼了，具体表现就是肺活量不行，堵住嘴巴之后就会上气不接下气。
　　她感觉自己快窒息了，膝盖顶宗虞的腿。
　　宗虞大发慈悲放过她，看她被碾磨水润的嘴唇让他悸动不已，在她耳边低语：“我好喜欢你…”
　　他没敢说爱，怕说出口，太沉重，她更会逃。

　　“你闭嘴吧！”
　　叶司韶生气，不止是和他，更是和自己。
　　她明明还有一堆破事要处理，感情问题更是一塌糊涂，现在却任由宗虞一点点蚕食她的界限。

　　宗虞听她气急败坏，意外地开心，唇角微微扬起，“那我可以闭着嘴亲你吗？”
　　“我还没分手，你要道德败坏，别拉上我！”
　　宗虞迅速捕捉到她话中的重点，手勒紧了她的腰，虽然有些不地道，但却难以抑制的高兴，“你要分手？”
　　“我分手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你别误会。”叶司韶郑重其事地说。
　　宗虞不受一点影响，他仍然觉得高兴，“没误会。”

　　可能高兴过了头，不防备地被她踹了一脚。
　　叶司韶像是只偷袭成功的小动物，一下子跳开老远的距离，顺便还把大衣扔到了他的头上。
　　宗虞扒开衣服，只看到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两人在进入市区后分道扬镳，宗虞的车拐去省厅，康行国外的资金动向有眉目了。

　　消失一整晚，叶司韶回到小区楼下，竟然看到应聿津的车还在。
　　她拿出手机，摁了半天开机键也无动于衷，最后在车内坐了五分钟才上楼。
　　密码还未输完，门就被人打开了。
　　应聿津的下巴新长出的胡茬明显，眼下黑了一圈，头发乱糟糟的，看样子是一晚上没睡。
　　他握住她的肩膀，满眼都是愧疚和担心：“昨晚我差点儿就报警了，后来小桦说他找到你了，你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叶司韶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推了推他，“去洗把脸吧。”

　　应聿津仿佛怕她再消失似的，迅速地去卫生间冲了下，发梢上沾着水珠就又匆匆出来。
　　他刚伸手想要拉她一起坐到沙发上，却被她避开。
　　叶司韶坐在了小凳子上，“我们聊聊。”
　　应聿津忐忑地收回手，坐到了挨着她的沙发一角。

　　“燕婕去找我了，她喜欢你。”叶司韶单刀直入。
　　应聿津措手不及，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他甚至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我…”
　　叶司韶看他反应，心像是被刺了下，咽下涌上来的涩意，继续说：“培训你和她一起去的？”
　　应聿津慌乱地解释道：“大宝，你听我解释，我是怕你多心，上次就是因为我和她吃饭你误会了，这次我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叶司韶低头，缓慢地呼吸，“你请我们医院领导吃饭那天喝醉了，也是和她在一起。”
　　应聿津起身半跪在她脚边，拉过她的手，温暖的掌心包裹着她，“大宝，那天我的确是喝多了，但是局里突然有事，燕婕才来接我。”

　　泪从鼻尖滑落，叶司韶吸了吸鼻子，仍是低着头，“那为什么要删掉你和她的微信聊天记录？”
　　“你看我微信了？”应聿津慌乱中带着责怪。
　　叶司韶抽出了手，遮住了眼睛，声音闷闷的，“我还看到她也有一条Messika MOVE手链，她是哥哥送她的，而且时间还是一年前。”
　　“不是我送的，我可以发誓！真的和我没关系。”
　　“那在你衣柜里的那套情趣内衣呢？”
　　泪从指缝里争先涌出，所有问题都有了答案，却并没有让她感到安心。
　　“你看到了？那套内衣是我买给你的，但是后来才发现有瑕疵，我又退货了。”应聿津很快地想到了最优答案，说完之后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将她像抱小孩子那样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所以你是误会我和燕婕有什么吗？”

　　叶司韶固执地捂着眼睛，任由眼泪滂沱。
　　她的声音断续，“燕婕…专门去我们医院…查HCG，她…没有怀孕。”
　　应聿津抱着她，手心按在她的后背，语气又柔又轻，“所以你还哭什么？”他刻意把话题引向别人，“涵宇喜欢她，或许是他们两个有什么事情吧。”
　　“可我能感觉到燕婕喜欢你。”
　　“但我想要结婚的人你啊。”

　　眼泪未干，理智却开始相互撕扯。
　　叶司韶不笨，她只是习惯了应聿津每次以模糊重点的方式来换取她的退步。
　　但这一次不一样，她重重地呼了几口气，又抹掉了剩余的泪珠，挣扎着从他腿上下来。
　　“我这次不能答应你。”
　　应聿津明显地慌了，“为什么？”
　　犯错——讨好——原谅，重复的步骤，叶司韶想这次要有个实际的锚点，才能彻底地一刀两断。
　　“我们都冷静冷静，现在我只想好好睡一觉。”叶司韶后退了一步，让开一条路，“你也累了，先回去吧。”
　　应聿津看她不像是要彻底分开的意思，才放下心，依依不舍地走到门口。
　　叶司韶也跟着他走到玄关处，拿起上面的Tiffany礼盒，递给他，“戒指，你先收起来。”
　　应聿津心头一紧，推回了礼盒，“大宝，别这样。”
　　叶司韶在心里叹了口气，言语分量太轻，还容易纠缠，她索性没再坚持。
　　戒指留下来能还回去，付出的感情清理掉就好了。

　　宗虞这一次从省厅星夜兼程地回来，算是拿到了关键证据，上次查到那些空壳公司，多数以技术服务费名义，将资金转到了海外的中间公司，这些中间公司再以采购中国数据分析的名义将资金转回国内的空壳公司，通过层层资金拆分，一部分支付给物流公司承担运输费，一部分则是进入医院账户也就是明面上的科研经费，最后剩余的大头则是打入医疗集团的账户。
　　并且同时还查到了国外一家药企的采购合同上明确写着‘生物样本采购’，付款对象就是国内其中一家空壳公司。
　　市局经侦立刻汇总目前掌握的线索，同时向多家空壳公司所在的地区公安机关发出办案协作函，也向叶司韶所在医院发出了调取证据的通知书。

　　叶司韶周日晚上得到了消息，让她立刻回医院开会。
　　她在出门之前登录了工作邮箱，将之前整理好的资料发到了宗虞的工作邮箱。
　　周日的医院罕见灯火通明，几乎所有院领导都到齐了，还有相关科室的负责人。
　　纪检书记牵头负责应对此次的突发事件，立刻在院内启动自查程序。
　　陈赞顺势在会上提出，叶司韶是伦理委员会秘书，应该着重注意保护医院和患者隐私，他作为主管副院长，也会重点关注。
　　会议短暂高效，每个部门都各司其职，开始梳理本部门的相关材料。
　　而叶司韶则是被陈赞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叶司韶已经预料到陈赞会让她交出上次在OA系统里提出的样本问题资料，并且还会旁敲侧击地告诫她不要在经侦找上门时说太多。
　　果不其然，一一应验。
　　叶司韶面带微笑地应对陈赞所有的提议，并且只回复嗯嗯嗯。
　　她忽然知道自己为何从一开始就不太喜欢这位副院长，原来他长了一双三角眼，看人时的目光总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就在叶司韶第N次点头，假笑的牙齿都快着凉时，放在棕色漆皮办公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眼力不错，只一瞥就看到了屏幕上的‘周董’。
　　陈赞迅速地拿起手机反扣在桌上，欲盖弥彰地看了眼电脑屏幕下的时间，下了逐客令。
　　叶司韶识趣地告辞，并且带上了门。
　　在关门瞬间，从门缝里漏出陈赞刻意压低的声音——别在这时候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