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的SOP》丢失7号

21、摊牌 上赶着装清

　　不知不觉又到了周五，应聿津应该快回来了。
　　叶司韶脑子有些乱，她这一周都忙着整理资料收集证据，根本没有时间去想感情的事，但她内心又很清楚和应聿津的事情迟早要有个决断。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反复几次，她才给他发了一条微信：今天回来？
　　发完之后她又怕对方即刻回复，可是放下手机却又仍不住总是瞟两眼。
　　如此煎熬了十多分钟，忽然屏幕亮了。
　　叶司韶深呼吸了两次，才拿起来点开，却是小谭的骚扰微信：大八卦！师姐你快来！
　　她蓦地松了一口气，索性也没心思工作，就找了借口去找小谭。

　　核磁预约永远人满为患，小谭却还能忙里偷闲，见她来了立刻拉她去值班室。
　　叶司韶见她这阵仗，也有点被勾起了兴趣：“神神秘秘的，到底什么八卦？”
　　“你猜我见到谁了？”小谭眯着眼睛朝她挑眉。
　　她摇头，这大千世界，见到谁都不奇怪。
　　“燕婕这个人，你还记得吗？”
　　心里好像有根弦，噔地一下被拉紧了，叶司韶只是凭着本能点头。
　　“她来查HCG，没问题，非要查彩超，最最最关键的是，你知道谁把她接走的吗？”
　　叶司韶张了张嘴，听到自己有些发颤的声音：“谁？”

　　“李涵宇！你说他们两是不是有一腿！上次我就觉得…”
　　小谭的嘴巴开开合合，但具体说了什么，叶司韶一个字都听不到了，耳朵里全是嗡鸣。
　　燕婕回来了，还专门挑她所在的医院查HCG，最后还是李涵宇出面将人接走。
　　明面上看，李涵宇或许是最大可能，但真相…

　　应聿津周五提前结束了出差，因为局里有人偷偷给他通风，这段时间查康行时翻出了之前增项审批的事，可能涉及到他。
　　他现在遴选考察期还没过，如果这时出了岔子，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
　　于是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就是要找付局问清楚，当时审批虽然是他过的，但是简化流程可不是他能做主的。
　　结果等他赶到局里却扑了个空，付局没在，也出去开会了。
　　应聿津窝了一肚子火，心道这年头领导都长了七窍玲珑心，到这时候都着急撇清楚自己了。
　　叶司韶的微信就是这时候进来的，他看了一眼，看到自己发过去的晚安早安都未收到回复，她视若无睹地问他何时回来，明摆着就是有事要谈。
　　他已经满脑门官司，实在不想更耗费精力去哄人，于是烦躁地摁灭了屏幕。

　　一直到下午5点半，叶司韶也没收到应聿津的微信回复。
　　她拎包关电脑走人，电梯到了一楼大厅，她习惯走东边的侧门，这样一出去就是停车场。
　　刚走了两步，慢慢停了下来，与对面的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
　　这一次叶司韶面无表情，而燕婕带着优越的笑意朝她走了过来。

　　“你好。”
　　“专门等我？”叶司韶不屑于任何周旋，她平时看着好说话，却不代表她可欺。
　　燕婕特意伸手将头发朝耳后掖了掖，超绝不经意地露出了腕间的手链，攻击性十足：“找个地方坐下聊吧。”
　　叶司韶将手插进衣兜，不客气道：“我和你不熟，没那么多话要聊，要说赶紧，我还要回家。”

　　“小叶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叶司韶简直要冷笑出声了，上次给她微笑脸不要，现在上赶着装清纯小白莲，玩画皮那一套，“你到底要说什么？”
　　似乎看出自己的伎俩被戳穿了，燕婕带了一点恼怒，“你知道应哥这些年多有多辛苦吗？他在市监年头不短了，如果再不升，很有可能被后辈挤掉。他认真负责又很懂变通，带新人也温和耐心，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应哥这样的人。”
　　叶司韶依然双手插兜，显得毫不在意，“然后呢？”
　　像是对她的冷淡反应极度不满，燕婕的脸涨得红红的，“应哥上次因为你的事专门请客，把自己喝得吐了一晚上…可是那天他也有很重要的饭局，就因为他没去错过了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可是你做了什么？你和应哥的好朋友不清不楚，不顾及他的感受，让他丢面子难过，我怀疑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手心有丝丝痒意，如果不是站在医院大厅，叶司韶也怀疑自己还有没有好的风度能站在这里，而不是甩她几个大耳光。
　　“你这么心疼的应哥，是我的男朋友，你有什么立场和我说这些？”叶司韶睨着她，凉凉道：“说完可以滚了。”
　　燕婕气得手抖，指着她：“你怎么还骂人？”
　　叶司韶耸耸肩，“挨骂都便宜你了，再不滚…”她从衣兜里抽出手，甩了甩，像个女痞子。
　　燕婕看她似乎要动真格的，反正目的也达到了，犯不上真挨两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踩着高跟愤愤不平地走了。
　　叶司韶看着自己微颤的手，自嘲地笑了，这算什么？

　　她果断拿出手机拨通了应聿津的电话，在嘟声中，嗓子仿佛慢慢变硬发干。
　　突然电话那头被人接起，熟悉的声音传出来，让她还是忍不住鼻头发酸。
　　“大宝，对不起啊，我一回来局里就有急事，一直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报备。”
　　叶司韶听到自己强装镇定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没关系，今晚有时间吗？我去找你。”
　　“这么着急见我，想我了吗？我去找你吧，在家里等你。”应聿津似乎对她这段时间的冷淡毫无察觉，依旧自然地称呼她那里是家。
　　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叶司韶只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车子在小区楼下停稳之后，叶司韶看到了那辆A8L，她忽然觉得它很像一片落叶，随风而动，风在哪儿它就会吹到哪儿，根本没有固定的归宿。
　　电梯停在十一楼，叶司韶正输密码，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应聿津的怀抱像以往一样温暖可靠，他亲了亲她的发顶，在她耳边轻声说：“欢迎回家，给你准备了惊喜。”
　　还没等叶司韶反应，叶司桦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当当当！姐，生日快乐！”

　　叶司韶恍然地站在玄关处，竟然完全忘记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家里面挂上了小彩灯，还有很多气球，像是给小孩子准备的梦幻城堡。
　　“爸，妈？”
　　叶朝辉和史芳容站在沙发一侧，客厅的小茶几上摆好了生日蛋糕，上面还插上了许愿蜡烛。
　　“换鞋吧。”应聿津揽着她的肩膀，看向她的父母，“今天专门把叔叔阿姨也请过来，就是为了给你庆祝生日。”
　　叶朝辉一脸不自在的样子，清了清嗓子道：“聿津有心了，以后也要多靠你照顾叶司韶了。”
　　叶司韶低头换鞋，一声不吭地听他们对话。

　　换好鞋，叶司韶径直去了卫生间，顺便把门关上了。
　　连日来在她心里藏着的事情像是在今天发酵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随时都有可能喷涌而出。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洗脸，清醒了不少。
　　应聿津守在卫生间门口，敲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叶司韶猛地拉开门，眼睫毛上还残留着小水珠，她冷静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绕过他走回客厅。

　　“爸妈，今天谢谢你们过来给我过生日，但是…”
　　应聿津及时截住了她的转折，“叔叔阿姨，其实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我有事要当着你们的面说，我和韶韶求婚了。”说着他拿出象征永恒的Tiffany蓝礼盒，缓缓打开，露出了闪耀的钻石戒指，“韶韶，答应我，好吗？”
　　叶司韶看他眼睛里流露出的期待还有不知真假的深情，嗓子一下子就像是被烟熏透了，彻底冒了烟，甚至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了，他怎么可以这样…
　　泪毫无预兆地滴下来，她不需要眨眼，泪珠就已经大颗大颗地滚落，她的眼前一片模糊。

　　应聿津见她哭了，慌张地将她搂进怀里，手在后背心一点一点地顺着，“是吓到你了吗？”
　　叶司桦在一旁兴奋地吱哇乱叫，“老姐是被大钻戒闪到了，感动哭了吧！”
　　叶朝辉扭过脸去，觉得这种场合根本没必要让他们长辈在场，只是徒增尴尬。
　　而史芳容则是有些动容，眼圈跟着红了。

　　叶司韶从应聿津的怀里挣脱出来，开去眼角的泪，深呼吸了几秒，看向父母：“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我有话和聿津说。”随即想起还有一人，“叶司桦你也先回家。”
　　“既然聿津想好了，两家父母也抽时间见面商量一下，你们定时间吧。”叶朝辉背着手，全然没在意她反常的举动。
　　应聿津连忙应和道：“知道了，叔叔，我爸妈那边没问题…”
　　叶司韶攥紧了手指，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爸，这是我自己的事。”
　　叶朝辉瞬间被她的态度激怒，稀疏的眉毛竖了起来，“你自己的事？当初让你考临床研究生，你就说是你自己的事，一意孤行非要跨专业考研，现在呢，别人都是正经的医生，你念了7、8年医学最后去坐办公室？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说着情绪上了头，指着她的房子，继续数落：“挣了钱就开始瞎折腾，非要买房，家里是住不下你了？你就这么想背贷款，钱都给银行了！现在结婚也不用我们管了，你真是翅膀硬了…你看看别人，谁不是学什么干什么，就你觉得自己能耐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