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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豁然开朗 把骨头晒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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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流明在节奏慵懒的闹铃催促下,睡眼惺忪地从被窝里爬起来,又睡眼惺忪地晃进浴室,迷迷糊糊地开始洗漱程序。洗漱完毕后,盯着镜子里自己嘴巴上的破口,皱着眉若有所思。
得想个招,流明想。
早上宗雪刚踏进考场,就看到流明坐在自己位子上,偏头看着窗外发呆。脸上还戴着一个卡通二哈狗狗头的口罩。
宗雪大步走过去,伸出手在神游的流明眼前挥了挥,招魂似的猛地把流明的思绪给拽了回来。
“怎么戴上口罩了?你感冒啦?”
“没。”流明有些闷的声音从口罩里蹦了出来。
“那你戴口罩干嘛?”
“天凉了。”
“王家又要破产了吗?”宗雪不理解,但是接梗很丝滑。
“班长,你想好考什么大学了吗?”
流明没有接梗,并抛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哈?”
不是在聊王家的破产问题吗?话题跳跃有点突然。
“我连明天早饭吃什么都没想好。”
宗雪对着流明两手一摊。
流明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开口吐槽:“你好像被方醒附体。”
“会不会比较,我俩的智商在一条线上吗?”宗雪不同意。
“我说的是你俩都拥有一种,突然抽风一下的特质。”
“……”
宗雪觉得今天的流明,攻击性有点强。
上午考完,几个人照常聚在流明考场,商量午饭的去处。
流明因为脸上的口罩,再次被围观。
关棋看着流明,眨了眨他的圆圆大眼睛,开口表达对流明的关心。
“流明,你感冒啦?”
“没,预防感冒。”
“那你防范意识还挺强。”智商不详的方醒同学,今天貌似智商占领高地,正眼带疑惑的盯着流明戴着口罩的脸。
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流明迎着方醒那如有实质的探究视线,淡定开口:“想要同款吗?链接发你。”
方醒丝滑拒绝:“大可不必,卡通狗狗头看着就奶里奶气的,不符合我高大稳重的气质。”
流明:“……”好熟悉的话。
“高大稳重不是这么用。”围观半天的方雾日常出击,大义灭亲。
“哼。”方醒不屑冷哼。
哼完转头看了眼教室门口:“星原和逐光怎么还没好。”
“霍神要收卷,晚一点正常啊。”呆萌关棋有一说一。
方醒看着呆萌的关棋同学,一脸“你太天真了”的表情,出声反驳:“也有可能是被什么人绊住了脚步,比如昨天被他惹哭的那位。”
宗雪:“……”
占据智商高地不足三分钟的方醒,再次跌入智商洼地。
第一考场。
霍逐光收完卷,起身走向讲台桌。
今天上午考英语,监考老师正好是高二年段英语组的组长,此时正站在讲台桌旁整理学生们收交上来的试卷。虽然她不带二班,但对这个年段第一且英语发挥稳定次次满分的学生,依然与有荣焉。
看到霍逐光上前,她笑着调侃道:“怎么样霍神?这次的卷子。”
霍逐光对她礼貌一笑,语气从容:“提难度了。”
“还挺敏锐,期待出分。”说完拿着整理好的试卷走了。
霍逐光对着她点了点头,也和李星原一起走出教室。
仍坐在自己位子上的林繁,一动不动望着霍逐光逐渐走远的背影,目光幽深,眼里全是不甘的愤恨。
收拾完书包的魏晋南,转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别难过了,这种不识好歹的人,不值得你在意。”
话落,林繁仍是盯着霍逐光离去的方向,一言不发,不置可否。
“平日仗着年级第一,从不拿正眼看人,谁都不放在眼里,我早看他不爽了。”
林繁闻言转回头,轻轻瞥了他一眼,不屑开口:“你能把他怎么样?把他从年级第一的位子上拉下来?呵!”
魏晋南对林繁对待自己的态度毫不在意,对着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有什么不行?”
林繁听完,向他投去了探究的眼神。
宋微看看林繁,又看看一脸明晃晃算计的魏晋南,沉声开口。
“你们想做什么?”
魏晋南淡淡看了她一眼,出口的声音却不似对待林繁时那么温和,带着点冷淡。
“给他找点小麻烦,出口气而已。”
宋微觉得不妥,毕竟感情的事你情我愿,本来就是林繁一厢情愿,一意孤行,被拒绝也在情理之中。
林繁看着沉默、明显不赞同的宋微,冷淡出声:“我不需要你帮忙,但你最好也别多事。”
宋微闻言,猛地抬头看着眼前一脸冰冷盯着自己的林繁,眼里满是对多年同学兼好友,瞬间判若两人的诧异和不解。
午饭流明和霍逐光没和其余五人一起,婉拒了方醒提议去新开的川菜馆打卡的邀请,和霍逐光去了上次春洲请吃饭的,位于火锅店附近的那间扁食店。
流明虽然喜欢吃辣,但目前他一脑袋乱绪,感觉自己吃龙肉都不开心。更何况,嘴巴上的破口还没完全愈合。思及此,流明不禁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吃饭都不香了。
这就是青春期的烦恼吗?那确实挺烦人的。
坐在旁边的霍逐光,偏头看着从昨天开始,就明显情绪低落,耷拉着脑袋瓜的流明。
“昭昭,嘴巴还疼吗?”霍逐光看了看流明脸上的二哈狗狗头口罩,问了一句。
流明耷拉着的脑袋瓜缓缓摇了摇,闷不吭声。
“那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吃饭?”
因为他们过于吵闹,而我想静静。
流明在心里默默吐槽。
“想吃点清淡的。川菜虽好,但我现在不是嘴馋的时候。”
霍逐光低头无声笑了笑,再回头看着流明的神情带着宠溺。
“口罩拉下来,我看看。”
流明听话,朝着他转身,乖乖拉下了他的二哈口罩。
嘴上的破口经过处理,情况良好,没有再破皮红肿或流血。上次他俩磕碰了一下,流明因为宗雪的调侃而略显局促,这次的位置甚至比那次还尴尬些,更容易引人浮想联翩。所以今早出门前,流明蹲在玄关柜前,把年初买的口罩翻了出来,戴上后才出门。
只是嘴巴上的痕迹虽然借由口罩遮挡住了,被扰乱的思绪却还在持续发力。
霍逐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他的昭昭小朋友,终于要开窍了。
饭后离下午开考时间还早,各考场都有抓紧时间在复习的学生,几人不方便回考场聚众唠嗑,于是溜溜达达去了足球场边上的露天看台。
流明几个人挑了人少的角落落座。
暖融的秋日阳光铺满整座球场和看台区域,照得人全身懒洋洋,直犯困。看台上零星坐着一些学生,球场上也有盘腿席地而坐的人。有人午休有人复习,各自忙碌。
方醒坐下就闲不住,趴在前排椅背上,朝前面的霍逐光发问。
“逐光,昨天什么情况?昨天都没来得及问你。”
众人:“……”既然来不及问,今天就不能不问了吗?
“昨天什么事?”完全状况外的关棋,不懂就问。
“昨天下午考完咱们下楼时,不是听到前面考场有哭声吗?”方醒热情给他作前情科普。
“这和霍神有什么关系?”关棋眨巴着他的大眼睛,一脸迷惑地看着方醒。
“他干的,你说和他有没有关系。”
方醒说完,又把头转向前面的霍逐光,继续开口:“逐光,你和林繁说了什么,人家能哭成那样?”在雷区疯狂试探的方醒穷追不舍地问。
“就说了几句话。”霍逐光淡淡出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几句话就能让人哭的那么伤心,那你的嘴毒和星原真是不相上下了。”方醒嘀嘀咕咕吐槽。
左边的李星原:“……”算了,这个人他不打算救了。
右边的宗雪:“……”猪脑得立刻安排上了,再晚性命难保。
“他哪里嘴毒,八卦就八卦,好端端的人身攻击做什么?讲不讲武德。”一直没吱声的流明,开口护短。
方雾绝望地看着自己那疯狂作死的哥,决定最后一次施以援手,再抢救他一下。
“闭上嘴专心晒太阳多补补钙吧。”
把骨头晒结实点,比较能抗揍。
方醒伸手往他的额头上摸了一把,被方雾一把打掉。
方醒边摸着自己被打红的手,边嘀咕:“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
我没发烧,是你在发疯。
方雾摇摇头,心想没救了。
“不喜欢就快刀斩乱麻,有什么问题?”霍逐光面色平淡地回头看着方醒,反问道。
方醒看着突然面向自己的霍逐光,虽然面色如常,但又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有种被死亡凝视的错觉。
“就是说。不喜欢还欲拒还迎暧昧不清,那不就是渣男。”
突然从遥远后排传来的一句吐槽,惊得一行人齐齐回头。
“江野?”方醒看清身后隔着几排座位出声的人,下意识又往他旁边座位看了一眼。
“嗨!”江野同学大大方方打招呼。
“下午好啊,各位。”坐在江野旁边的女生,对着几人俏皮挥了挥手,也打了个招呼,笑容甜美,落落大方。
虞非晚,二班文娱委员,二班唯一一棵早恋小树苗的另一个栽种者,体育委员江野的女朋友。二班唯一的一对早恋独苗苗。
外形高挑,气质甜美,性格活泼可爱,举止落落大方,和外形阳光利落,性格外向,由内而外透着蓬勃生命力的江野很般配。
先前几人挑位置落座时,后排确实有两个拿着本书,脑袋凑在一起埋头苦读的人,因为低着头并没有看清楚脸。
“哇哦~”
被猝不及防塞了一嘴狗粮的方醒,起哄似的调侃了一声,又吹了个口哨烘托气氛。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俩就这么赤果果的秀上了?不怕暗处老唐的魔眼了吗?”方醒转身趴在自己椅背上,冲着小情侣的方向,兴致勃勃地打趣人。
江野“唰”地举起手里拿着的物理练习册:“我俩是在学习!下午考物理,我有点紧张。”
方醒看着小情侣,下巴枕在交叠的手背上,边缓缓摇头边感慨:“爱情的魔力无限大。”
江野看得哭笑不得:“真是在学习,她学习比我好得多,我想和她考同一个大学,不努力不行了。”
“你俩已经连大学的事都考虑好了?”
“也不算早吧,满打满算也就两年时间了,抓紧时间努力一把,就算不能考同一所大学,也要争取在一个城市。”说完笑了笑,自我打趣般又补了一句:“时间紧任务重。”
虞非晚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握拳给他打气:“加油!”
方醒对此深以为然点点头:“确实,异地恋听着就很苦。”
“可不。”
“正好有道大题我有点不明白,”虞非晚说着看向霍逐光,笑了笑:“霍神,场外支援接单吗?”
霍逐光朝她点了点头,转向流明:“我去一下。”
“好。”
流明看着小情侣相处间的自然松弛,周身泛着淡淡的浪漫氛围感,一起规划未来,努力奔赴彼此的感觉还挺美好。
流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隔着几排座位,正低着头专注给小情侣讲题的霍逐光,心里反复咀嚼着江野刚才说的那句话。
就算不能考同一所大学,也要争取在一个城市。
对啊!
谁说上了大学就一定得分开?他的成绩虽然考不上霍逐光的大学,但可以努力一把和他考去同一个城市啊!虽然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每天形影不离,但至少也不用分隔遥远两地。
流明从昨晚开始就萦绕于心挥之不去的沉闷情绪,因为江野的一句话而豁然开朗,心内阴霾一扫而空。
此时的他,就像一个灰扑扑的灯泡“Biu”地一声突然点亮,热烈眉眼重新焕发了盎然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