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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五百二十 “你本来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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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最后一天,离早上开考还有点时间,霍逐光侧身坐在自己位子上,李星原靠在他座位边的置物柜上,正和他聊着散打馆的事。
不多时,林繁三人就也迈着步子进了教室。
林繁目不斜视从霍逐光座位前走过,她身后的魏晋南则眼神阴郁地看了霍逐光一眼,宋微走在最后。
她走近霍逐光座位时,快速在他桌面上放下一个被折的很小的纸块。
正面向她的李星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举动以及霍逐光桌面上那小小的纸块。
李星原不动声色看向霍逐光,以眼神示意了下他的桌面方向。
霍逐光接收到他的暗示,回头看见了桌面上多出来的东西。
伸手拿过,侧身打开看了一眼。
纸条上是几个字体娟秀的字。
【有人针对,当心。】
霍逐光看完,神色自若地把纸条翻了个面朝着李星原。
李星原看完眯了下眼睛,又冲着霍逐光挑了挑眉。
心照不宣。
考完之后的周末一晃而过,未知的月考成绩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剑,大部分学生的周末都过得索然无味。毕竟月考成绩和自己的零花钱以及身心健康紧密挂钩,更别提还有即将到来的家长会压力加持了。
月考成绩在周末就已经出炉,周一才公布。因而此时架空层的公告栏前挤满了围观的人。
南庄九中的出分方式延续传统,依然以纸质公开的形式贴于公告栏上,并没有使用App关联发布。
校方的说法是,想让同学们感受下金榜题名的氛围感。
平时从不凑这种热闹的流明一反常态,一进校门,就拉着霍逐光往一楼架空层的公告栏去。之前不在意是因为霍逐光的第一毫无悬念,自己稳稳苟在中部的排名也没有悬念。
而这次,流明对自己的成绩,多了份之前没有的在意和紧迫感。
他和霍逐光的成绩差距还是太大了。
流明拉着霍逐光抵达架空层时,公告栏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想挤进去不是太有可能。
流明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人海,默默从肩上拿下自己的书包,又从包里默默掏出一副望远镜,再自然无比地递给身边的霍逐光。
“你来。”流明言简意赅使唤人。
霍逐光看着有备而来的流明,看向他的一双眼里,全是宠溺笑意。
流明把望远镜丝滑递给霍逐光后,又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轻舟已撞大冰山”的对话框。
“开始!”一副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架势,低头严肃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霍逐光,第一名。”霍逐光把望远镜架到眼前,淡定开始播报。
“这个不用报。”流明转头看了他一眼。
霍逐光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李星原,第三十一名”
“方雾,第两百一十三名。”
“关棋,第四百三十九名。”
“宗雪,第五百零四名”
“昭昭,第五百二十名。”
霍逐光播报完顿了顿,流明这个排名他非常满意。
正埋头一通打字输入的流明闻言抬头质问他:“为什么不保持队形?”
霍逐光继续往下,在九百开外找方醒的名字,动作保持不变,语调却透着慵懒气息:“你本来就不一样。”
听的流明心里又是一愣。
“方醒,第九百七十九名。”
“播报完毕。”
“很好,收工,准备撤退。”
流明把编辑好的排名发到群里,又把宗雪的排名私发给她,把手机收回口袋,又接过霍逐光手里功成身退的望远镜,塞回自己书包里。
然后他就拉着霍逐光,雄赳赳气昂昂往班上走了。
一路迈出的步伐虽然不至于六亲不认,但也有些嚣张意味。
新高考模式下,取消了传统的文理分科,因此计分也相对复杂。除了统考的语数外和二选一的物理或历史,仍旧以卷面分计分,剩下的两门选考科目并不遵循传统计分方式,而是采用赋分制。
因此公告栏上的,是各科按新高考模式计分后的总分排名,具体的各科成绩明细,学校会发到各个班主任手上,张贴在本班。
流明和霍逐光走进教室时,语文早读课还没开始,但班越已经站在了讲台桌前。
风华正茂的班越此时看起来有些小激动。
他俩一出现在后门,班越的目光就精准锁定了霍逐光,一脸欣慰地看着他。
找到班班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原因了,流明想。
“一日之计在于晨,都去看过排名了吧,没看的也没事,我这还有份明细,为了让你们早点看到,我还特地和你们苏老师换了下早读课,惊不惊喜?”
果然人一高兴,话也会变多。
“并没有,我们早看完了。现场堪比早高峰。”
“不早说,挤得我的小白鞋都被踩了好几脚。”
“罢了,权当晨间运动了。”
“已看完,勿扰。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透透的。”
……
班越看着底下的麻瓜们一句接一句的吐槽,笑得不行。
“个别成绩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是咱们班整体成绩还是很能打的。确定不听吗?”
麻瓜们:“速报!”
“这次月考年段第一是——”
麻瓜们:“此处略过!”
班越话都没说完就被底下的麻瓜们堵了回去。
“班班,没有悬念的结果不需要报,我们自有判断。”
流明坐在位子上笑得不行。
“我也觉得。”班越笑笑附和了一句,才接着说:“除了语文单科均分比一班少了两分,数学和英语都是第一,班级平均分也是第一。”
“呱唧呱唧!”班越说完带头鼓起了掌。
麻瓜们:“我们可真棒!”
教室里一时掌声雷动。
气氛正嗨时,班越看向霍逐光,脸上带着促狭的笑。
“谢谢霍神带飞!”
麻瓜们:“谢谢霍神带飞!”
流明也看向霍逐光,脸上笑意明
亮,衬得本就热烈的眉眼,如火般在霍逐光眼底蔓延开来。
霍逐光被流明的情绪感染,眸光柔和看着他,脸上是意气风发的笑,显得少年感十足。
和平时的霍逐光很不一样。
笑得真好看。
流明想。
“七百四十八!我做梦都不敢梦的分数,怕把自己直接吓醒了。”
午饭时间,方醒懒懒趴在火锅店的桌子上,还在耿耿于怀霍逐光此次月考的总分,并发出感慨:“逐光,你的脑子我的脑子好像不一样。”
“你和我们所有人的脑子都不一样。”
方雾语气波澜不惊地开始日常怼哥哥。
游离在几人分段之外的方醒,被狠狠一噎,无话可驳。
“虽然我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但做题确实不行。出题者的想法简直就是反人类智商,我根本跟不上他们的节奏。”方醒嘀嘀咕咕一顿吐槽。
宗雪伸手拍拍他的头,安慰他:“别丧了,给你点了两份猪脑,多补补。”
“人吃猪脑不补脑,就像核桃其实也补不了智商一样。”方醒对吃猪脑补脑这事兴致缺缺并加以反驳。
李星原稀奇地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有些沮丧的方醒:“你什么时候对成绩这么在意了?”
方醒慢吞吞偏头看了他一眼,又慢吞吞转回来继续趴着:“只是有一点点震撼罢了。逐光这次足足拉开了第二名三十多分!”
说完顿了顿,尤嫌不足地又伸出三根手指,在李星原面前晃了晃。
“不是三分,是三十多分!这和天堑有什么区别。我是第二名都要自闭了。”
“我考试的时候,看数学卷和物理卷,就跟看天书一样,两眼一黑就再也没亮过。结果呢?人家轻轻松松拿满分。”
“好变态的学习能力。”
一顿热腾腾的火锅就在方醒喋喋不休的感慨中吃完了。
吃饱喝足的一行人刚回到教室没多久,班越就一脸严肃地闪现在了前门。
不同于以往的吊儿郎当不拘小节,他神情严肃地看向后门位子上坐着的霍逐光,直呼其名。
“逐光,来一下。”
围在一起聊天的几人看见班越的脸色,皆是一愣。
流明神色略带紧张地看向霍逐光,霍逐光则神色如常和他对视了一眼。
“我去一下。”
“嗯。”流明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流明望着霍逐光的背影,眉头紧锁。
他直觉不对劲,但目前情况不明,只能耐心等霍逐光回来再说。
李星原也抬头看着霍逐光出门的背影,眼底晦暗。
班越带着霍逐光走了,留下其余几人面面相觑,连神经跳脱的方醒都敏锐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
不同于方醒几人面面相觑的迷茫,此时的三楼校长办公室,沉闷压抑,风雨欲来。
校长和老唐坐在一侧沙发上,班越和霍逐光坐在另一侧。
除了霍逐光,其余三人皆面沉如水。
霍逐光正低头,安静看着自己手里的一张纸。
一张草稿纸。
“是我写的。”
片刻后,他淡淡出声,语气毫无波澜。
“有同学在你的考试座位上,发现了这张草稿纸,上面的解题思路,和这次月考数学卷上最后一道大题一模一样,就拿着来找了我,举报你数学考试作弊。”齐校长沉声开了口。
“有人证吗?”不同于齐校长如临大敌的紧绷感,霍逐光仍是一副神色自若的样子,丝毫没有因此而有半分情绪波动。
齐校长闻言愣了一下,才对着他摇摇头:“没有。”
那直接举报他作弊的就不是林繁。
当时林繁来问他题目时,虽然两人并没有过多的言语交谈,但当时同学们都在安静地复习,周边或多或少有人是能听到他们的交谈声的。如果是林繁,这件事只要稍微一查问,就会被推翻,根本站不住脚,除非她找人作伪证为自己加码,尽可能把这件事钉死。
可即使她找人作伪证,也依然有很大可能性被推翻,并最终为自己诬告他人的事实承担责任。所以她选择迂回,借他人之手。
她知道单凭一张草稿纸,就举报他作弊的事实难以成立,但即便不成立,也会引起一片舆论哗然,短时间内他都会被指指点点。所以举报他作弊的帖子也一定会发布到论坛,作为她扩大事态的后手,加速舆论沸腾。这样一来,就算诬告不成立,单凭不明真相的论坛舆论也足够让他风评受损,自己则置身事外,不用承担任何后果,一举两得。
至于是谁举报的,当天在第一考场的学生和原一班的学生都有可能,范围太大,霍逐光一时也想不到。而眼下,这也不是当务之急。
“当务之急是你有没有能自证的方法,澄清事实真相,把诬告这件事坐实。”班越看着霍逐光仿佛事不关己的松弛态度,急得直犯愁。
南庄九中是老派重点中学,校风严谨,对待作弊的处分极其严厉。一旦落实,不是单科成绩取消,而是全科,并且不允许补考。本次成绩全部作废的同时,还会记过一次,并通知家长。更有甚者,处分还会纳入档案,留校察看甚至是开除学籍。即便以后处分取消,记录也仍会留档。
霍逐光被举报作弊这件事,不论真假,性质都极其恶劣,后果更是相当严重。
所以班越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