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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悔之不及 大医生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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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另一边的姚医生和流教授,埋头猛猛干饭的同时,还时不时的用眼神交流,像个吃饭又吃瓜的围观群众。
“大宝,你和小宝是不是吵架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姚医生夹起一块羊排,咬了一口,伸出试探的触角,边吃边冲着霍逐光问。
流明充耳不闻,继续埋头猛吃,闷不吭声,自有一番天地。
霍逐光又给他夹了一块拍黄瓜解腻。
而后才淡淡开口说:“没有,昭昭很乖。”
姚医生一脸不信:“那你们两个怎么气氛怪怪的,而且,” 说着朝只给他们一个头发顶的流明,扬了扬下巴,接着说:“他这一天都没精打采的,都不活泼了。”
“会不会是早恋失恋了?”
霍逐光还没开口,流教授已经开始了他的大胆假设。
“没有恋。”流明幽幽出声,但是继续埋头猛猛干饭。
“凭什么!我儿子这么帅!”姚医生不同意,并拍桌而不起。
流教授也对自己儿子的颜值有着绝对的肯定,遂转头问霍逐光:“大宝,你和小宝在学校,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吗?”
霍逐光淡淡扫了一眼边上继续当鸵鸟的流明:“我有。”
“咳!”
流明因为霍逐光的一句“我有”,结结实实的噎住了。
霍逐光紧张的给他递橙汁,发现他的杯子喝空了,直接拿了自己的杯子送到他嘴边:“昭昭,慢慢喝一点。”
而姚医生对此则无比淡定:“别慌,我会海姆立克急救法。”
流教授:“……”大医生的心态永不崩。
流明喝了两口橙汁把嘴里的菜吞了下去,转头瞪了霍逐光一眼,但因为他咳得眼眶通红,所以并没什么威慑力。
流明缓过来后,姚医生和流教授对霍逐光开启了自动跟随。
两个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大宝,你和人家小姑娘表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她?那小姑娘性格怎么样?活泼吗?”姚医生又开始高频输出了。
“人家小姑娘喜欢你吗?在学校相处怎么样?”流教授也跟着问了一句。
霍逐光给流明杯子里倒好橙汁,正想说自己是单相思,就被旁边的流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捂住了嘴。
“……”
吃瓜没有后续,真是非常难受了。
姚医生怒而瞪向流明:“你是不是在打击报复我和流教授,报复我俩吃完晚饭就要撤不陪你?”
其实不然,恰恰相反。
流明现在希望他俩赶紧走。
“食不言寝不语。”流明面无表情地说。
“我们家没这规矩,把你的手放下,我要听后续。”姚医生一票否决他。
“我不。”流明继续面无表情,并默默把手捂的更紧了一点。
霍逐光:“……”
“你这叛逆期来的是不是有点晚了小宝。”流教授哭笑不得。
“赶紧吃饭吧,再八卦我就继续捂着不撒手了。”流明发出最后警告。
姚医生一秒变虎妈:“你还说你没欺负大宝?!”
流明:“……”
谁来救救他。
一顿饭吃到差不多九点,流教授和姚医生两人第二天都有工作安排,在吃饱喝足,和霍逐光明确拒绝他俩留下一起收拾完再走的提议后,带着吃瓜吃一半的遗憾,意犹未尽恋恋不舍的撤了。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恢复往常两人独处时的样子。
只是相比以往,又多了一点点的尴尬。
当然,流明觉得尴尬的只有自己,他看霍逐光适应良好。流明不服,明明是他耍流氓,为什么尴尬无措的却是自己!
思及此,流明又偷偷瞪了霍逐光一眼。
结果因为怒气上头,没来得及预判到霍逐光转向他的视线,从而及时避开,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流明下意识闭上眼,片刻后又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遂又睁开。
霍逐光已经移开了目光,正在埋头收拾桌面,边手上动作不停的把空盘子叠在一起,边说:“昭昭,很晚了,先去休息。”
霍逐光低着头,流明看不清他的表情,说话声音也淡淡的,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一起收拾,现在还早。”说着也上了手。
霍逐光今天,从午后就开始忙,到现在没停过。先是和流教授一起去超市采购,完了两个人就一直在厨房忙到开饭。流明不会做饭,但他知道做饭累人。光是买菜洗菜备菜,就够折腾的,等辛辛苦苦做完一桌子菜,人也差不多累的没胃口了,更别提饭后还要清理和打扫了。他光是想想,就没有自己动手做饭的欲望了。
虽然现在,他和霍逐光之间的氛围有点点奇怪和尴尬,但看霍逐光受累他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他做的还全是自己爱吃的菜,费时又费力的。
霍逐光伸手拦下他,不让他碰桌上的餐盘:“都是油污,脏。”
流明有点洁癖,尤其在卫生方面。他确实很讨厌油烟,也不喜欢进厨房。
霍逐光一直都记得。
这么多年,一直都事无巨细的把他照顾的好好的。霍逐光对他说过无数次类似的话,会因为他的洁癖而自己大包大揽了厨房里所有的活。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做的,所以流明也就自然而然觉得,这些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可今天霍逐光再这么说的时候,他的心里却有了一丝异样。
或者说,在那个晚自习之后,他对霍逐光的一言一行都变得极为敏感了。
之前觉得都是寻常的,现在却多了一些不同的意味。
“这些我来收拾就行,很快就好。你要是不累,可以去看会电视消消食。”霍逐光说完,端起一摞盘子进了厨房。
流明神思不属的晃到沙发上盘腿坐下。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不仅是他这两天,因为不敢看霍逐光的眼睛而处处回避与他对视,霍逐光其实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和他说话时总会看着他的眼睛,尤其在前面他俩对视了一眼,他猛然闭眼以后,霍逐光甚至和他说话就都是低着头的状态。
流明不禁开始反思,自己刚才的闭眼行为,是不是刺激到了霍逐光,让他难过了。明明他也没做错什么,也没有其他过线的举动。自己那一闭眼,仿佛霍逐光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似的,让他不忍直视,所以干脆选择闭眼眼不见为净。
流明越想越觉得霍逐光委屈。
他一想到霍逐光委屈他就不开心。
霍逐光拿着抹布出来收拾餐桌时,看到的就是流明盘腿坐在沙发里,低着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头顶像飘着一朵乌云,正在对着他一通猛浇水。
看着垂头丧气又委屈巴巴的。
这不是真正的流明,既不张扬也不热烈,和真正的他大相径庭。
霍逐光狠狠闭了闭眼,在心里对着自己骂了一句脏话。
他后悔了。
从上次晚自习后,这两天流明都是这样的状态。他没有故意疏远自己,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抵触,或者是厌恶他的情绪,只是不再看他的眼睛,会极力避免和他对视。
流明在害怕他。
他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不管不顾,最后把人吓到了。他一想到方才两人一对视,流明就立刻闭上眼睛的样子,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了一把,瞬间涌上的心疼和愧疚,让他难以呼吸。
霍逐光真的后悔了。他不该这么急不可待,更不该在流明还完全不通情感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心思摊开在毫无防备的他面前,逼着他开窍。
霍逐光,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晚上,洗完澡的流明继续呈大字型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冥思苦想,这次他的下巴没有枕头可以垫着。
流明的周身仍然散发着浓浓的不开心气息,他在想怎么哄霍逐光。
真的太难了。
从小到大,除了小学那几年都是他护着霍逐光,之后就完全反过来了。霍逐光处处护着他,让着他,哄着他,照顾他,他平时压根就没有哄长大后霍逐光的需要,因此哄人经验为零。他只有哄小霍逐光睡觉的经验。
可是现在的霍逐光早就能独立入睡了,并不需要哄睡。他唯一的可行性手段也没有了用武之地。
流明真的犯愁,他想不到办法,简直无从下手。
他百般烦躁的给自己翻了个面,脸朝下埋进了枕头里。
趴了一会后,突然对着自己的枕头重拳出击,狠狠砸了它一下,猛地从床上爬起来,穿鞋下床走到房门口,动作轻轻的打开了房门。
想不到办法就不想了,直接上!
流明轻手轻脚出了自己房间,鬼鬼祟祟一步一顿的走到霍逐光的房门口,弯腰往门缝下看了一眼,确认门缝里有光,霍逐光还没熄灯睡觉后,破天荒的抬起手轻轻敲了两下门板。
房内的霍逐光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盯着流明送给自己的极光音箱发呆。
猛然听到“叩叩”两声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门外的流明见敲门没有反应,又抬手敲了两下。
紧接着眼前的房门就被瞬间拉开了。
霍逐光出现在了眼前,只是垂着眼没看他。
“昭昭,怎么了?”出口的嗓音有种久不开口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