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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余生所向 是他耍流氓 ...

  •   第二十一章余生所向

      一行人就这样被轰出了食堂。

      “也不知道老唐站在我身后当背后灵多久了,我前面可看见江野给文娱委员剥虾吃了啊,这要是被老唐看见了,他俩的早恋小树苗不等开花结果,就得被连根拔起。”

      “那咱们班可就全员光棍了。”方醒又心有余悸的补了一句。

      “操心成这样,也没见你自己上,给我们班种下新的小树苗,保存火种。”李星原走在他旁边,目视前方,语气淡淡说道。

      “我倒是不介意种,可问题是谁陪我种呢?我也至今想不通,为什么我的早恋来的那么迟,再不来就赶不上趟了。”方醒语带惆怅,开始发愁。

      “想想你怎么快速长高十厘米吧。这个看起来可行性更大些。”李星原继续淡淡支招。

      方醒闻言转头瞪了他一眼:“瞧不起谁呢,我长得不够帅吗?没有人格魅力吗?”

      “有,不仅有人格魅力,你还有病。”

      “你羡慕啊?”

      李星原:“……”

      方雾:“……”耻与尔为伍。

      其他围观群众:“……”确实脑回路不太正常的样子。

      群众之一流明默默发问:“看见也没什么吧,吃饭剥虾挺正常的,又不是他俩互相喂饭吃。”

      众人:“……”那是你!

      霍逐光:“……”唉。

      李星原转头,同情地看了霍逐光一眼。

      还有个更不开窍的。

      学校为了防止学生们国庆期间过于放飞自我,导致乐极生悲,最终被月考虐的毫无招架之力,赶在小长假前的最后一周里,对他们展开了惨无人道令人发指的,题海包围突击检测。

      科科都背刺,科科写不完。

      这会晚自习的教室里,所有人都在埋头苦写,猛猛做题。

      流明虽然不用卷学习,但不代表他不用写卷子。此刻正趴在自己的桌面上,埋头奋笔疾书,显得异常专注。

      但只要走近再看,就会发现其实不然。

      霍逐光停下写卷子的手,微微偏头往流明的卷子上看去。卷面上,上下左右四条空白的边缝,已经差不多被流明画的Q版哪吒小人占满了。

      画着画着,流明突然转过头来问:“阿霍,如果哪吒来上学,你说他会偏科吗?让他写这么多卷子,他会不会放三昧真火把学校直接烧穿?他会放火烧老师吗?”

      流明才说完,霍逐光就闷声开始笑,笑到后面肩膀都开始抖动。哪怕是面对流明的死亡视线也没停下,眼看就要笑出声,被流明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嘴。

      霍逐光:“……”

      霍逐光任由他捂着嘴,并不挣扎,只一双盛满笑意的凤眼,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想亲他。

      甚至想不管不顾的把一切都告诉他,去他的循序渐进徐徐图之。

      怎么能这么可爱。

      流明上一次这么可爱,还是坐在沙发里,摇头晃脑的给他念哪吒的打油诗。

      一样的可爱,一样的让人心里温软,也一样的让人情绪疯长,把持不住。

      霍逐光这次没有再忍耐。

      他就那么眼神沉沉地看着流明,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覆在流明的手背上,把他的手牢牢困在自己的手掌和薄唇之间,然后慢慢垂眼,在流明手心,轻轻地印下一个吻。

      流明被霍逐光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眼神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想起了上次在超市和家里,霍逐光也是用这样的眼神沉沉地看着他,无尽思绪翻涌其中,让人心悸。既看不真切眼底真实情绪,亦无从探寻缘由,幽深如潭,深邃似海,于平静水面下潜藏着汹涌暗潮,酝酿着一场足以席卷一切的海底风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霍逐光看向他的眼神就变了呢?

      他还来不及多想,就感知到了手心里那柔软温热的触感,瞬间脑海里炸开一片白光,而后是漫长的空白和迷茫。

      流明呆住了,久久无法回神。霍逐光此刻的眸光牢牢钉住他,他留在手心里的那个轻吻,也让他瞬间失去判断和反应的能力。他的心脏重重的跳着,一下又一下,他的呼吸却又仿佛停滞了一般,让他难以喘息。

      他还没有将那根线头从一团乱线中扯出,悬于脑子里的那根弦却已然几近崩断。

      他下意识地想叫霍逐光,可迟迟发不出声。

      他们从小相伴着长大,向来亲密无间,但流明却清楚地明白,这个吻和以往的所有亲密举动都不一样,霍逐光也和以往不一样。

      他很确信这一点。他只是想不通,为什么呢?

      霍逐光到底还是失控了。

      在日益疯长的暗欲,和一次又一次的情感强行压制之后,终于迎来猛烈反扑。

      他推翻了从前的种种预设。流明是否明白了情感,将来是不是心会另有所属,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思后,有何感想又会做何决定,他能不能接受,这些霍逐光都不想再考虑,更不想再循序渐进徐徐图之。

      他愿意以家人的身份陪着流明一辈子,但不仅仅只以家人的身份。

      他想要更加亲密的守护和姿态。

      时至今日,事已至此,他不可能再自欺欺人地说,哪怕将来流明另有所爱,他也能克制自己的感情,稳稳后退一步,心甘情愿的以家人身份守着他一辈子。

      他不可能做得到。

      流明是他的唯一选项,他不接受,也不想让流明有其他选择,除他以外的任何选择。

      所以即便知道,自己毫不遮掩的情绪表露会吓到他,哪怕他还不明白,也还是狠了心,纵着本能和内心最真实的渴望,在他手心里,印下了那个吻。

      霍逐光觉得自己卑劣的同时,又有一种,内心隐秘终于得以曝光于天光之下的快感。

      流明是他年少时唯一的光,是通晓情感后的经年妄想,也是他余生的心之所向。

      在昏天黑地的题海中遨游了一周后,终于迎来了国庆假期。

      国庆长假第一天,常年忙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流教授和姚医生终于借此佳节之际回归家庭,四人小家得以迎来了大团聚。

      流明窝在一楼客厅的单人沙发上,看似在盯着电视,实则在发呆,思绪早已经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姚医生靠坐在他旁边的长沙发上,长腿交叠,两手交叉环于胸前,用狐疑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打量了半天也没见他动弹一下,像个入了定的小和尚,稳如磐石。

      相比于客厅里的安静,厨房里正忙得热火朝天。

      一年到头当牛做马的打工人,实在懒得放假再出去人挤人,所以果断选择在家团团圆圆吃大餐。于是两两分组,姚医生和流明负责吃,流教授和霍逐光负责投喂。

      “小宝,你怎么这么安静?你的热情呢?”姚医生直截了当开门见山。

      流明懒懒的偏头看了她一眼,又懒懒地说:“热烈欢迎失踪人口回归。”

      姚医生难得见他这么没精打采的,更好奇了:“你怎么了?和大宝吵架了吗?你又欺负人家了?”

      流明闻言,面无表情看了回去。

      姚医生细细琢磨,不得其意,只得开口:“虽然说母子连心,但俗话也说了儿大不由娘,我是外科医生不是读心师,别给我发真人表情包。”

      流明侧着坐在沙发上,把头埋在沙发靠背里,闷闷出声:“没有吵架,我也没欺负他。”

      是他耍流氓欺负我。

      “你这个状态真的很不对劲,青春期的小孩最难琢磨了。”姚医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于是简单粗暴归为青春期的变化莫测。

      “妈妈,你和爸爸这次会在家待多久啊?”流明从单人沙发上起身,坐到姚医生身边,侧身搂着她,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希望他们俩可以在家过完这个长假。

      流明现在不太敢和霍逐光独处,但不是因为霍逐光有什么过线的举动。

      那天晚自习后,流明这两天的思绪都是一团糟乱,还没有完全从当时的情绪里抽离出来。他这两天在家和霍逐光相处,都不敢看他的眼睛,晚上也乖乖待在自己房间睡,尽量避免和他独处。

      霍逐光眼里的情绪太沉太深了,他还没有想明白,在此之前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他相处。

      流明后知后觉明白,这种让他有些无措地感觉是尴尬。所以他想着,如果能避免独处,两个人应该都能轻松自然一些。

      姚医生伸手拍拍他的头:“我和流教授吃完晚饭就撤了。”

      流明天塌了。

      猛地起身坐直身体,满眼震惊,一脸控诉:“我还是不是你们最爱的宝了?”

      你们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姚医生看着瞬间炸毛的流明,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这才是我那个,活泼的像个猴的昭昭宝。

      感慨完又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给他顺毛:“你只是之一,我还有个最爱的大宝呢。”

      流明:“……”

      就在流明内心被卡通小人脑袋顶上的乌雨云猛猛一通浇的时候,厨房门被打开了,流教授探出脑袋冲着沙发上的母子俩喊道:“别母子情深了,洗手吃饭!”

      不一会儿,流教授和霍逐光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近三个小时的累累战果被摆上桌面,有家常小菜,也有大菜,有凉菜也有热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的确很有过节的氛围。

      霍逐光拿起桌上的橙汁,给四个杯子一一倒满。

      姚医生率先举杯:“辛苦大宝和流教授啦,大家节日快乐!干杯!”

      “节日快乐,干杯!”

      霍逐光给流明夹了一块他喜欢的椒盐羊排放到碗里。

      这道菜相对耗时,光是前期给羊排焯水去腥、煮熟、再沥干水分就得四十分钟。但因为流明很喜欢吃,所以霍逐光做的得心应手。

      流明看了看自己碗里颜色金黄,椒香浓郁的羊排,又转头看了霍逐光一眼,在对上他的目光前快速回头,拿起筷子埋头乖乖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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