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默闻声》凭什猫

9、食堂抢饭大型翻车现场 食堂抢饭时

　　上午最后一节下课铃一响，整栋教学楼瞬间炸开。

　　伴随着老师一句敷衍的“下课”，全班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弹射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一连串刺耳的声响。

　　高一的抢饭大战，永远比任何考试都积极。
　　之前刚开学那个星期我还不知道社会的险恶自己一个人慢悠悠的下去吃饭到食堂时热门的糖醋里脊、红烧鸡块直接清零，剩下的全是清淡到难以下咽的素菜。

　　到现在我收拾笔袋的速度直接拉满，林晓晓已经冲到过道，回头冲我疯狂招手：“许默！快点！再晚一步抢不到糖醋肉了！”

　　我慌忙把课本胡乱塞进桌肚，抓起水杯起身，视线余光瞥见旁边的程景明。

　　他慢条斯理地合上习题册，动作不急不慢，甚至还抬手理了理校服领口，一副完全不慌的样子。

　　别人是冲锋抢饭，他是悠闲散步。

　　我忍不住随口吐槽：“你不跑吗？等下去食堂只剩青菜了。”

　　程景明抬眸看我，眉眼带着惯有的慵懒笑意：“我需要抢？”

　　我一愣。

　　不等我反应，他身边几个男生已经收拾完毕，凑过来搭着他的肩膀：“明哥不急，我们帮你排队，你想吃什么直接说。就是今天的作业借我抄抄呗”

　　我瞬间懂了。

　　学霸的特权，不止试卷满分，连吃饭都有人代劳排队。

　　人与人的差距，从试卷延续到干饭。

　　我懒得羡慕，转身跟着林晓晓挤进人流，顺着楼梯往下冲。楼道里全是奔跑的学生，人声嘈杂，脚步轰轰作响，所有人的目标统一——食堂。

　　我们俩一路狂奔，踩着秋风冲到食堂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人山人海。各个窗口前排起长长的队伍，热气混着饭菜香气扑面而来，喧闹声此起彼伏。

　　“还好还好，糖醋里脊窗口还有人！”林晓晓拉着我火速排队，稳稳站在队伍末尾，长舒一口气，“赌一把，绝对能吃到！”

　　我点点头，喘着气平复呼吸，刚刚跑得太急，小腿都有点发酸。

　　队伍慢慢往前挪动，眼看着就要轮到我们，我正低头摸口袋找饭卡，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道熟悉的脚步声靠近，带着少年漫不经心的语调。

　　“果然人超多。”
　　“还好提前下来占位了。”

　　我后背一僵，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下一瞬，一道欠兮兮的声音落在头顶，精准锁定我：“许默，跑得挺快，为了干饭拼尽全力？”

　　我猛地回头，程景明单手插兜，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位置，身后跟着他几个同桌男生。他明明全程慢悠悠走路，居然还是精准凑到了我们队伍后面。

　　我没好气：“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不像某些学霸靠别人排队。”

　　程景明挑眉，慢悠悠往前走半步，顺势卡在我身后，低声道：“我这叫合理利用资源，不像某人，只会莽冲，等下别跑太快摔了。”

　　我懒得跟他拌嘴，转头继续看窗口的菜品，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卖完。

　　队伍又往前挪了三个人，就在我马上要打到饭的时候，意外突发。

　　身后有人在打闹，力道猝不及防，狠狠撞在我后背。

　　我重心不稳，身体猛地往前扑去。身体以极其诡异的姿势勉强稳住身形

　　手里攥着的饭卡直接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飞了出去，最后——啪嗒一声，掉进了窗口前的剩菜回收槽里。

　　空气瞬间安静两秒。

　　我：“……”

　　林晓晓：“……”

　　周围几个排队的同学都愣住了，随即传来几声憋笑。

　　我瞳孔地震，大脑当场空白。

　　救命。

　　好好排队打饭，饭卡居然飞进剩菜槽。

　　油腻的汤汁沾在饭卡边缘，看着格外惨烈。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尴尬得手脚蜷缩，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恨不得原地消失。

　　林晓晓率先反应过来，憋笑憋得肩膀疯狂颤抖：“哈哈哈哈许默！你是什么倒霉体质，没事我请你”

　　我欲哭无泪，一脸感激地看向她。

　　但我还是纠结是直接弃卡还是硬着头皮捡的时候，身后的少年上前一步。

　　程景明看着那躺在剩菜槽里的饭卡，低低笑出了声，笑意直达眼底，显然是看足了我的热闹。

　　我气急败坏回头：“你能不能别笑了！很丢人！”

　　“确实挺丢人。”他毫不留情补刀，却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微微俯身，拿出自己的饭卡，递给窗口阿姨，“两份糖醋里脊，两份米饭。都刷我的。”

　　我猛地愣住。

　　阿姨麻利打菜，动作飞快。

　　一旁的林晓晓瞬间停止憋笑，一脸震惊看着他。

　　我也懵了，呆呆看着他清隽的侧脸，一时间忘了尴尬。

　　他付完钱，接过满满两份热气腾腾的饭菜，随手递一份最满的给我，语气依旧欠揍，却少了几分嘲讽：

　　“站着干嘛？傻了？总不能让你饭卡泡汤，还饿肚子吧。但是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我捏着温热的餐盘，心口莫名轻轻一跳，别扭道：“我等下补办饭卡可以自己付的。”

　　“不用。”程景明淡淡开口，“就当观赏你大型翻车现场的门票钱。”

　　我：“……”

　　行，果然不会好好说话。

　　温柔超不过三秒

　　他端着餐盘，转身看向旁边笑得一脸吃瓜的兄弟，面不改色：“看什么？打你们的饭去。”

　　几个人立马收回目光，憋着笑溜去别的窗口。

　　我和林晓晓端着餐盘，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看着餐盘里满满当当的糖醋里脊，香气扑鼻，味道极好，可我脑子里反复回放刚刚的社死和程景明帮我付钱的画面。

　　林晓晓扒着米饭，一边吃一边乐：“我真服了你了许默！别人抢饭翻车最多撞到人，你直接饭卡泡澡！也就程景明，一边嘲笑你一边给你打饭，我看不懂你们俩。”

　　我戳着米饭，闷闷开口：“他就是单纯想看我下次继续出糗，收买我而已。”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悄悄变了味道。

　　我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餐桌。

　　程景明正和兄弟低头吃饭，姿态随意，侧脸干净利落，偶尔抬眼，视线不经意扫过我这边，对上我的目光，唇角轻挑，无声地对我口型两个字：

　　“笨蛋。”

　　我：“……”

　　刚升起的那一点点微妙情绪，瞬间被他打散。

　　行吧。

　　冤家就是冤家，永远别指望他能好好待人。

　　食堂抢饭翻车事件，圆满落幕。

　　我一边大口吃着他付的糖醋里脊，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

　　今日份，程景明，嘴欠加分，心软一点点。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