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默闻声》凭什猫

8、数学试卷拉锯战 班级进行数

　　正式开学的第二周，军训残留的慵懒彻底被课堂节奏碾碎。

　　清晨早读刚结束，数学老师抱着一沓厚厚的试卷走进教室，纸张摩擦的声响清脆又致命。

　　全班瞬间哀嚎一片。

　　“随堂小测，检验你们开学这段时间的听课效果。”数学老师面无表情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放，“限时四十分钟，不准翻书、不准对视、不准小声嘀咕，现在开始发卷。”

　　我心口猛地一沉。

　　最怕的数学随堂测，说来就来。

　　一张张雪白的试卷顺着课桌依次传下来，最后稳稳落在我桌面上。黑色的印刷字体密密麻麻，函数图像弯弯曲曲，光是看着就让人头大。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笔开始审题。

　　前面的选择题还算温和，勉强能磕磕绊绊写出来，可越往后越难。填空题最后两道直接卡壳，大题第一题的公式在脑子里绕成一团乱麻，草稿纸上画满乱七八糟的演算痕迹，越算越错。

　　我皱着眉咬着笔杆，眼神呆滞盯着题目，大脑彻底罢工。

　　旁边的程景明全程安静得过分。

　　他笔尖落纸稳定又快速，刷刷声响几乎没有停顿，侧脸专注又利落，做题行云流水，仿佛这套难度拉满的试卷对他来说只是小儿科练习。

　　人与人的差距，瞬间被摆得明明白白。

　　我偷偷侧眼瞄了他一眼，心态彻底失衡。

　　同样是高一新生，同样坐在一间教室，他是天赋型学霸，我是凑数型分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教室里只剩下笔尖书写的沙沙声。

　　我硬着头皮胡乱凑了几道步骤，卡在最后一道压轴大题彻底束手无策。题目弯弯绕绕，条件藏得极深，我读了三遍依旧摸不清解题思路。

　　焦灼之间，我下意识胳膊往旁边挪了挪，视线极其小心地往右侧试卷瞟了半秒。

　　就半秒。

　　还没看清步骤，耳边就传来一道压得极低、欠兮兮的少年声：

　　“偷看？许默，你做题不行，小动作倒是挺熟练。”

　　我吓得身子一僵，立马收回视线，恶狠狠瞪他：“我没有偷看！我只是胳膊放错位置了！”

　　程景明头都没抬，笔尖依旧在试卷上游走，唇角却勾起浅浅的坏笑：“哦？胳膊错位刚好对准我答案？这么巧？”

　　我：“……”

　　这人是不是自带抓我把柄雷达。

　　“专心写你的！别管我！”我气鼓鼓压低声音。

　　“不行。”他终于停下笔，侧过头看我，眼神戏谑满满，“同桌连题都不会，我看着着急，显得我同桌太笨。”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他
　　老师就拿着戒尺敲了敲讲座“考试就别交头接耳的” 目光犀利地扫过我们
　　我只好立马闭嘴

　　我被他刺激得满脸发烫，索性扭过头死磕自己的空题，死活不再理他。
　　考试时间转瞬即逝。

　　“停笔！收卷！”

　　老师一声令下，全班齐刷刷放下笔。

　　我心态崩得彻底，大片空白的大题摆在那里，步骤残缺、答案随缘，整张试卷惨不忍睹。

　　前排同学依次收卷，一张张试卷叠在一起。我看见程景明的试卷干干净净、满满当当，步骤规整，字迹漂亮，和我的潦草卷面形成极致反差。

　　我捂脸欲哭无泪。

　　这场数学拉锯战，惨败。
　　“我的数学，成为了我的败笔～数学我和你不共戴天”我无能地对林晓晓说道
　　中午午休前，试卷批改速度快得吓人。数学老师效率极高，短短两节课时间，所有试卷全部批改完毕。

　　上课铃一响，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教室，开始发卷面色沉重

　　分数从高到低念，高分清一色九十多、八十多，全是班里的尖子生。

　　“程景明，一百三十六。全班最高分”

　　话音落下，全班瞬间小声惊叹。

　　我早就见怪不怪，只是心里酸得不行。这人是真的离谱，随堂测对他来说轻轻松松拿下，一点水分都没有。

　　程景明抬手接过试卷，神色平淡至极，仿佛满分对他来说只是常态操作，半点波澜都没有。
　　只是回到我身边说“这次怎么考这么低，哎同桌你考了多少分啊，哦你的试卷还没发到”
　　我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心里依旧忐忑不安疯狂祈祷自己不是最低的
　　很快，低分试卷开始播报。

　　我的名字果然稳居底层。

　　“许默，五十六分。离及格线都还差着一截。”

　　老师语气无奈：“基础题型错一大堆，压轴题空大片，上课到底有没有认真听？”

　　全班几道目光瞬间落在我身上，尴尬感瞬间涌上来。

　　我硬着头皮走上讲台拿回试卷，低头快步坐回座位，整张卷子红叉遍地，看得我眼花缭乱。

　　刚坐下，旁边就传来轻飘飘的调侃：“五十六分？进步空间巨大啊许默。”

　　我扭头瞪他：“不用你挖苦我！我本来数学就不好！”

　　“我没挖苦你，我在陈述事实。”程景明把自己满分试卷摊开在桌面上，慢悠悠道，“要不要借鉴一下学霸试卷？免费观赏。”

　　那副得意又欠揍的样子，看得我牙痒痒。

　　“不需要！”我赌气把试卷往桌肚里塞。

　　他伸手轻轻一挡，指尖压住我的试卷边缘，动作随意又霸道：“躲什么？错题不改，下次照样考不及格，打算永久常驻五十分梯队？”

　　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确实，我躲也没用，不会的题还是不会。

　　我只好抿着唇，闷闷不乐松开手把皱巴巴的试卷掏出来展平：“我不会改，看不懂解题思路。”

　　程景明挑眉：“现在知道求助同桌了？刚刚不是挺硬气？”

　　我：“……你到底帮不帮！”

　　看我真的有点蔫，他终于收起那副纯调侃的模样，把自己的满分试卷往我这边推了大半，语气收敛些许，依旧带着淡淡的嫌弃：

　　“拿来，我给你讲。只讲一遍，听不懂别赖我。”

　　我立刻把试卷摊开，把错题一一指给他看。
　　他给我讲了一遍后问我选什么我弱弱地说“选A……A”“A！许默你是猪吗还A这题选D”
　　他讲题语速渐渐慢了下来，逻辑清晰得吓人。复杂的公式、绕人的步骤，被他几句话拆解通透。明明很难的题，经他一讲，我觉得我又行了豁然开朗。

　　但嘴欠属性全程在线。

　　“这题基础公式，你都能错？上课走神走天外去了？”
　　“步骤漏这么多，老师不给你扣光分都是仁慈。”
　　“脑子记点有用的，别到时候生锈了。”

　　他一边讲一边吐槽，怼一句、讲一题，精准实现“边救我学业、边打击我心态”。

　　我被他怼得时而脸红、时而服气，又气又没办法。

　　讲到最后一道压轴错题，他忽然停下，侧头认真看我：“这道题是上周课堂例题变式，你是不是上课又犯困了？”

　　我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确实，那节课我走神摸鱼了。

　　程景明看着我心虚的样子，无奈轻叹一口气，语气难得软了半分：“下次上课听不懂直接戳我，别硬发呆，越落越多。”

　　我猛地抬眼看他。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侧脸，少年眉眼清隽，明明刚刚还在疯狂吐槽我笨，此刻眼神却认真又耐心。

　　这一刻我忽然发现，他毒舌归毒舌，却真的不敷衍。别人只会笑我考得差，只有他，一边嫌弃一边实打实帮我补漏洞。

　　我小声讷讷：“知道了。”

　　他看着我乖乖认错的样子，唇角又忍不住勾起：“真知道了？下次再考不及格，我就把你试卷贴黑板上展览。”

　　我：“……你大可不必这么狠！”

　　他低低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

　　窗外秋风轻轻拂过窗台，教室里的喧闹刚刚好，阳光温柔又安静。

　　一场数学试卷的拉锯战，以我惨败、学霸完胜收尾。

　　可我看着桌面上被标注得清清楚楚的错题，看着旁边依旧嘴欠却耐心的同桌，心里悄悄冒出一点微妙的感觉。

　　和他斗嘴、被他嫌弃、被他吐槽，好像慢慢成了我高中日常里，最固定的小事。

　　冤家拉锯，日日不休。
　　可偏偏，也只有他，愿意一边怼我、一边拉着我往前走。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