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默闻声》凭什猫

11、闺蜜的吃瓜雷达与特训修罗场 老陈的一句

　　老陈的一句“特训小组”，直接把我原本就少得可怜的休息时间彻底判了死刑。

　　周一中午，下课铃刚响，我连食堂都没来得及去，就被程景明拎着后脖领，强行按在了图书馆靠窗的四人桌上。

　　“程景明，你讲不讲理？我早上就吃了一个包子，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我揉着肚子，恶狠狠地瞪着他。

　　“竞赛还有不到一个月，你上次模拟测验的电磁学部分扣了十二分。等你吃饱了，黄花菜都凉了。”他拉开椅子坐下，修长的手指翻开一本厚重的《竞赛真题解析》，语气不容置疑。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清脆的声音从书架后面传了过来，伴随着一包薯片“啪”地一声砸在了我面前。

　　“吃！别理这个周扒皮！”

　　我眼睛一亮，转头就看见林晓晓抱着两瓶酸奶和一袋零食，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她拉开我另一边的椅子坐下，顺便狠狠地白了程景明一眼。

　　“我说程大学神，你就算急着拿诺贝尔奖，也不能虐待我们凡人吧？许默要是饿出胃病，看我不去老陈那儿告你一状。”林晓晓一边说，一边撕开薯片递到我嘴边。

　　程景明连头都没抬，手里转着笔，淡淡道：“林晓晓，你如果是来吃东西的，请去阅览室外面；如果是来复习的，就安静点。”

　　“我是来陪我家许默的！”林晓晓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转头又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不过，我听班里人说，那个新来的年级第三，也就是你之前在巷子里救的那个程屿，今天也要来跟你们一起特训？”

　　我叹了口气，嚼着薯片点了点头：“别提了，老陈钦点的，三个人的小分队。”

　　林晓晓的眼神瞬间亮了，那种专属八卦的雷达“嗡嗡”作响。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三个人？卧槽！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三围着你一个人转？许默，你这简直是校园文女主的神仙配置啊！”

　　“你快闭嘴吧。”我白了她一眼，赶紧捂住她的嘴。

　　话音刚落，一个单薄却挺拔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桌边。

　　程屿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单肩包，手里还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干面包。他走到桌旁，目光在林晓晓身上停顿了一下，然后落到我身上，声音没什么起伏：“我坐哪？”

　　“坐这边坐这边！”林晓晓非常自来熟地拍了拍我左边的空位，甚至还主动帮他拉开椅子，“程同学，吃面包多没营养啊，来点薯片？”

　　程屿冷着一张脸，摇了摇头，但还是顺势坐了下来。

　　于是，四人桌的局势变得极其诡异：
　　我坐在正中间，左边是带着一身低气压的年级第三，右边是似笑非笑、转着笔的年级第一。而我对面的林晓晓，不仅没有要走的打算，反而双手托腮，像看大戏一样来回扫视着我们三个。

　　“咳。”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僵局，“那个，老陈说了，让程景明带队。那我们今天就先把去年省赛的压轴题过一遍？”

　　“听学神的呗。”程屿靠在椅背上，目光冷冷地盯着程景明，语气带着几分不羁的嘲讽。

　　程景明连眼皮都没抬，直接在草稿纸上画了一道复杂的磁场受力图，推到桌子中间。

　　“这是去年省一的一道大题。”程景明的声音公事公办，冷得像没有感情的AI，“程屿，你先说思路。”

　　这哪是讲题，这分明是下马威。

　　程屿看了一眼题目，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极其复杂的微积分公式。

　　“前三步，求粒子在磁场中的运动轨迹。然后代入动能定理，直接得结果。”程屿放下笔，挑衅地看向程景明，“不需要绕那么多弯子。”

　　我咽了口唾沫，看着草稿纸上那狂草般的算式。
　　本以为程景明会挑刺，结果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嗤笑了一声：“思路没错，但你的推导过程跳步太严重。如果这是在正式考卷上，你至少会被扣掉一半的过程分。靠运气拿奖，在我这里行不通。”

　　“你！”程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眼看气氛凝固，林晓晓在一旁激动得差点把薯片捏碎，她用胳膊肘疯狂怼我：“打起来！打起来！快，许默，你帮谁！”

　　我绝望地瞪了她一眼，赶紧把卷子拉到自己面前：“行了行了！我来算一遍！我刚刚听懂了你们的思路，咱们中和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每天中午在图书馆，别人在食堂吃饭，我在他们俩的低气压里疯狂刷题。而林晓晓，非常称职地当起了我的“后勤部长”兼“战地记者”。她每天都会带不同的零食来观战，并且私下里给这俩人起了代号：“那个金毛”和“那个灰衣服”。

　　周四中午，外面下起了大雨，窗户没关，风卷着雨丝直接飘了进来，打湿了桌上的卷子。

　　我正全神贯注地跟一道力学题死磕，突然感觉身上一暖。我转过头，程景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校服外套脱了下来，直接披在了我的肩上，一边帮我挡着风，一边把卷子往干燥的地方挪。

　　“自己感冒了别怪我。”他眼皮都没抬，语气依然欠揍。

　　我心里有点暖，刚想开口说声谢谢。

　　“啪”的一声，一本书被重重地合上。
　　坐在对面的程屿突然站了起来，径直走到窗边，“砰”的一声，把窗户紧紧关死了，顺便还落了锁。

　　他走回来，冷冷地看了程景明一眼：“关个窗户的事，用得着这么矫情？”

　　“我乐意。”程景明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夹在中间的我简直要疯了。林晓晓在桌子底下疯狂掐我的大腿，用气音尖叫：“啊啊啊啊啊！他吃醋了！他绝对吃醋了！”

　　“吃个屁！”我压低声音吼她，“那是他俩有仇！”

　　雨停了之后，我们各自回教室。林晓晓搂着我的胳膊，走在操场上，开始给我做“思想工作”。

　　“许默，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客观评价啊。”林晓晓一本正经地分析，“程景明呢，虽然平时嘴欠了点，又是个周扒皮，但他对你是真好。你看他给你批改卷子多认真，刚才还怕你淋雨。而且你们俩这同桌情谊，多深厚啊。”

　　“那程屿呢？”我随口问。

　　“程屿？”林晓晓眼睛一瞪，“那是个狼崽子啊！你看他平时对谁都冷冰冰的，但你一说话，他连身上的刺都收起来了。刚才关窗户那下，多霸气！而且你不觉得他那种‘全世界我只对你一个人特殊’的设定，特别带感吗？”

　　“大姐，你少看点言情小说吧。”我无语地敲了敲她的脑袋，“我跟程屿连熟都算不上，就是看他可怜，帮了一把而已。”

　　“切，你不懂男人。”林晓晓像个小大人一样摇了摇头。

　　到了正式比赛的那一天，天高气爽。

　　考场设在市里的一所大学里。老陈亲自带着我们，林晓晓也非要跟着来，美其名曰“精神支持”。

　　进考场前，我排在中间，前面是程景明，后面是程屿。

　　林晓晓在警戒线外疯狂朝我挥手：“许默！加油！拿下他们俩！”

　　周围家长和同学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程景明转头看了我一眼，突然伸手，揉了一下我有点乱的头：“别粗心，多检查两遍。”

　　我还没来得及炸毛，身后的程屿突然嗤笑了一声：“少在这儿装好人。”

　　我赶紧回头瞪了程屿一眼，示意他闭嘴。

　　考试过程极其惨烈。这次的题目难度简直变态，尤其是最后一道压轴大题，涉及到极其复杂的空间几何和电磁场综合。我算得手心直冒汗，感觉脑子都要爆炸了。

　　铃声响起，收卷。

　　我双腿发软地走出考场，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一出大门，林晓晓就冲了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怎么样怎么样？我们许默肯定大杀四方！”

　　程景明和程屿也走了出来。两人离了大概有两米远，谁也没理谁。看到我出来，两人才同时朝我走了过来。

　　“怎么样？”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我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叹了口气：“别提了，最后一道题我算出的结果特别丑，我估计悬了。”

　　“你觉得丑，大概率是对的。因为那道题出题人为了防蒙，故意弄了一组极其恶心的数字。”程景明淡淡地开口。

　　程屿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我也算的是那个结果。”

　　两人说完，似乎都因为彼此意见一致而感到不爽，又互相冷冷地看了一眼，别过头去。

　　林晓晓在一旁疯狂憋笑，跟我咬耳朵：“你看，这俩人多有默契。”

　　我实在没力气理他们了，只想赶紧回学校睡个一天一夜。

　　然而，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在考点的台阶下面，看到了一个极其意外的人。

　　那是一个身材极度憔悴的妇女，头发请示随意盘着的丸子头，穿着一件过时的旧外套，正坐在台阶上。她手里拿着一个捡来的矿泉水瓶，正在到处张望。

　　那是程屿的母亲。

　　我之前在小巷子里救程屿的时候，听那些讨债的人提过，程屿的母亲因为离婚受了刺激，身体不好。但我这是第一次看清她的脸，完全没有了我原本想象的体面，只剩下被生活折磨后的疯癫与颓丧。

　　林晓晓也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疑惑地问：“那是谁啊？看起来好可怜。”

　　而让我更震惊的是，当她抬起头，看到走下台阶的我们时，她手里的矿泉水瓶“啪”地掉在了地上。

　　她的目光没有看程屿，而是死死盯着——程景明。

　　那眼神极其复杂，有震惊、有怨恨、有疯狂，甚至带了一丝恐惧。

　　“你……”程屿的母亲突然站起来，踉跄着冲向程景明，声音凄厉，“你长得……你长得怎么跟那个混蛋一模一样？！”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挡在程景明身前。

　　程景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他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眼神里透着一丝抗拒：“阿姨，您认错人了吧？”

　　“妈！”程屿脸色惨白，猛地冲过去拉住他母亲，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哀求，“你干什么！我们回家！”

　　“我不回！你知不知道他是谁的儿子！”程屿的母亲疯狂地挣扎着，死死指着程景明的脸，“他爸！他爸是个杀千刀的陈世美！他害得我们母子好惨啊！”

　　考场外的人纷纷驻足围观。

　　林晓晓吓得死死抓着我的胳膊：“我的天，这什么情况？豪门恩怨？”

　　我回头看了一眼程景明。他愣在原地，原本从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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